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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到同我脸对脸时,才露出一脸恍然的神情,我们呼吸交织在一起,鼻尖顶着鼻尖。
“抱抱我。”我有些羞赧的说。
这么久病情还不见好转,我有些怕了……
许世唯,抱抱我,给我点支撑这和希望。我想快点好起来,跟你一起手牵手,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将以后的日子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的走完,而不是孤独绝望成为别人的负担。
他双手自后背环过来,紧紧将我抱在怀里,贴着我的嘴唇低语,“不怕,不怕,有我在呢。”
隔壁床的病友提前出院,床位空出来,许世唯便躺在上面。
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借着小夜灯看到他恬淡安静的睡颜,有点不忍心打搅他,便尝试着自己下床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接着睡,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的察觉不对,脑中灵光一闪,蓦然睁大了双眼!
我竟然……自己下床去了洗手间?!我的双腿,能动了!虽然用手掐,还是感受不到疼痛,但是它们居然能动了!这个发现差点令我喜极而泣!
“这里,有感觉吗?”医生用镊子的尖端戳戳我的小腿。
收到目光后他又迅速改戳另一个部位,我依旧摇头,“还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颇感无奈的纠结,“竟然能下床走路,为什么会没有感觉呢。”
我一脸天真无辜的重复,“是啊,这是问什么呢?”
他说:“我是感慨,不是在问你。人脑是很复杂的,就算科技进步的今天,我们也仍有许多无法解开的谜团。”
“明白,虽然我现在能走了,但是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我感觉这腿有点不听使唤,好像不是我自己的。”
他看着我,严肃道:“目前我还无法从专业的角度解答你这些问题,但是依我个人从医的经验来看,你这是心理问题居多。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请个心理医生过来。”
我迟疑片刻,同意了他的建议,“那麻烦您了。”
既然专家都解释不了,那不妨看看心理医生是怎么说的。
经历两个小时的聊天诊断后,心理医生是这么告诉我,他说:“你先前之所以动不了,是因为你内心比较渴望跟爱人接触,沉迷于被人照顾的宠溺感之中难以自拔,所以大脑才会给身体下达不能动的指令。至于今天为什么突然能走了,说明你已经意识到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潜意识就唤醒了沉睡的身体……”
我听的有点稀里糊涂,“您有过这方面的病例吗?”
“有过一个类似的,那是个孩子,因为说错话被父母责骂,所以得了失语症。因为拖的时间太久,最后就算想说话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我大概有点懂了,意思就是除了我膝盖受伤是真的,瘫痪啊双腿麻木啊都是我自己作出来的,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毛病。
虽然听上去很悬,但似乎也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了,我目前除选择接受外别无它法。
又住了一天院,医院说我膝盖以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迅速愈合,已无住院必要,而且最近床位紧张,建议我回家观察休息。
就这样,从骨折到下半身瘫痪再到‘痊愈’,从头到尾只花了八天时间。
前脚到家,后脚就接到夏多多的电话。
她听上去似乎在关心我,“夏三断,你没事吧?”
我啃着苹果,“没事儿,好着呢。”
她试探,“身体没有不舒服吧?”
我果断道:“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没在学校上课?”
“……二姐感冒了头疼,我回来照顾她。”
夏多多沉默了会儿,说:“你没事就好。”
我连忙问:“大姐,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夏多多说:“前两天做了个梦,梦到有人把你两条腿并着给绑起来了。”
我无言以对,好半天思维才重新接上,“这梦挺好笑的啊,呵呵呵呵。”
夏多多也懒得骂我,“那我挂了。”
“等等!”我想起白衣人说的话了,“仙渡老爷庙的资料,你手头有么?”
她迟疑了下,说:“在我书桌右边的抽屉里,看完还给我放回去。”
我依言去找,发现了一个厚牛皮纸袋,里面放着一叠资料和两张剪下来的旧报纸。翻看了下,我竟然再次看到了……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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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鲤鱼献礼
我用两个小时看完那些资料,然后对着窗外唏嘘不已。
那庙宇的神像,源于一个凄凉的故事。两个相爱的人因身份地位差距而不能相守,男子被诬陷杀人发配边疆,后被人锯了双脚弃于荒野乱林。
女子则立誓终身不嫁,独守空闺五年后,被强行活葬于碧游山上。因被视作为家族耻辱,所以死亦不能入祖坟享受香火贡奉。
男人双腿虽残意志却坚,一路匍匐乞讨,希望有朝一日能爬回仙渡,然而山高路险,辛苦四十年仍不能如愿。
一日大雨滂沱,正当他感到绝望无助时,却遇着一个悠闲漫步的白衣男子,男子将故事告诉他,希望对方能代自己去仙渡看看爱人如何。
对方被他感动,遂幻化成白龙,带着他前往仙渡。然而斯人已逝,物是人非。男子听闻爱人悲惨经局,痛哭不已。时逢山下修庙,便跪求村民将庙建在碧游山上,希望爱人能借庙宇之光,吸取些许余香。
因有白龙陪同,村民欣然同意。
塑像当日,男子病重,白龙问其还有何心愿,他说希望死后能跟爱人相守,但知自身低贱卑微,不想玷污神灵,所以希望能将自己葬在山脚下足矣。
在他尚余最后一丝气息时,白龙言道你身份虽然普通,心却善良干净,享受得起神灵待遇。不如成为泥像,既能陪同爱人,又能看守土庙,想必关老爷心胸宽广也不会介意。
村民便依言将他塑成泥像,摆于庙堂之上,白龙功成身退,腾空而去。
故事久到无法精确到具体年代,不过看庙志上记载少说也有千年了。
我想起那个夜晚出走的神像,倾倒在坍塌的角落,用身体掩护着爱人的尸骨,就好像是想要给她拥抱一样。
每天坐在庙堂上,数着日升日落,看着香客来了又去,双双对对喜笑颜开,而自己的她,却孤独的长眠在黑暗地下。
分手时还是明眸皓齿的青葱少女,再见却是一堆腐朽枯骨,那种悲伤……想来都令人心碎。
还有那个穿着白衣漫步雨中的男子,幻化成龙会是什么样子?
那种传说中夏天潜渊秋季登天的古老生物……真的存在吗?
最后,我又想到神像在我手心里写的那个‘还’字,意思是偿还了这么多年人类香火贡奉还是偿还对白龙所欠的恩情?可这些分明又都不关我的事。
我应该再去一趟仙渡,用不同的心境和目光看那座古老的土庙和神像,或许……此行能解开我心头所有的谜团。
在家当晚,并没有发生任何怪事,夏萌萌说的那些,一件都没有发生。但我并不认为她是在说谎,因为次日清晨,我又在床头发现了四婶的金镯子,而此时的门,分明是反锁的。
我考虑了下,将它装到口袋里,带出门去散步。
没走几步,发现周围除了人之外的所有动物都很不对劲儿:譬如路口拴着的牛,明明正在甩着尾巴吃草,见了我草也不吃了,尾巴也不甩了,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直到我拐进胡同里,它才开始重新吃草。
譬如宝乐婶家的大黄狗,平常见我叫的特别凶,今天居然夹起了尾巴,缩在角落里动都不动一下。
又譬如二伯家养的一群大白鹅,往日摇摇摆摆气势汹汹的像群古惑仔,这次破天荒的专门给我开霹了一条路出来,整整齐齐的分成两排,站在路边就好像等待着人检阅一样……
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
都说动物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