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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可里又想到她腹中的慕羽的骨肉,心情五味陈杂,竟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
起身,出来外间,再次询问刚才的问题。
身后有随侍回禀道:“三少下狱之后,这边负责照顾珍珠姑娘起居的奴仆似乎得到了消息,唯恐殃及,所以都逃散到其它部属……”
“所以这小女人身边反到没了半个人在眼前侍候?你是想说,都是因为我将慕羽押了下来,才造成的?”索格这样说着,挑起眉,冷眼看着自己面前这名随侍。
那人抬起头来,圆圆一张脸,天生的笑眉笑眼,年纪并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一张怎么都觉得是撒泼撒赖的脸。
他涎着脸,也不忌讳直接看向主人的眼睛,道:“师傅你分明是在气自己顾虑的不周详,怎么能怪罪到我的身上。”
索格不怒反笑:“你愈是会嘴皮上的功夫,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那青年摇头:“您不过是用慕羽而已,犯不着多搭上这个人。”将手一指,直指内里安睡的珍珠:“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宝宝,师傅,杀人不过头点地,是您说的。”
他一直嬉皮笑脸的和索格对话,哪里有半点为了弟子的模样。
他又道:“要不是我大老远回来给凯做生日,还碰不上这个事情。师傅,您就给我个面子呗。”
“呗”字刚落地,背上就给人狠狠踢了一脚:“陶泽跪下”
十分听话的应着那只脚的力量俯身,跪倒。
只是,在他跪倒的同时,拉住了踢他的人的脚踝。对方一个踉跄,也跟着跌倒。
索格看着跌倒和跪倒的这两个人,,整整齐齐的动作姿势,哪儿半点是被拖着摔倒和被踢着跪倒的样子,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珍珠会从径若寒那偏僻的小院一直跑到慕秋那边去寻求帮助,然后在无果之后又跑进自己的主宅,那份执念,几乎让她丢掉了她自己的孩子。
还没成型的胎儿,说掉就掉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只要自己一剂汤药,这小女子就会再次抱着肚腹哭叫的声嘶力歇,而那个孩子,也将不复存在。
是因为自己被这两个东西看穿了心思吧,才会这样整齐的跪在自己面前。
回首,里间凝神香的味道正在弥散,那个女子,就算再怎么的挣扎也得安静睡着。
而慕羽,永远不可能亲眼见到他自己的孩子的出生吧,或许……
拂袖而去
在地上跪着一直没敢抬头的两个人这时才抬起头来。
陶泽很不爽的用力敲到慕凯的肩膀:“你没事那么大力的踢我做什么?骨头断了”
慕凯站起身,随带将陶泽也拉了起来,也不说话,转向就走。
陶泽给他拉得脚步不稳,一边道:“你害羞了?哈哈……”
慕凯涨红了脸,直拖着他走。
陶泽又挣扎道:“不用吩咐叫他们这些下人照顾这位珍珠姑娘么?”
“义父亲自把她送回了此间,你以为有几人眼睛是瞎了的”慕凯吼道。
又掩住口,心虚的向里间一望。
陶泽笑道:“师傅的香一点上,就是十头大象也睡死了……”
“对孩子没影响么?”慕凯低声道。
陶泽眨眼:“你自己学的医,自己闻不出来么。话说,”他们已经走到大门外院子里,一把揪住慕凯的衣领:“乐就是这么回报大老远回来给你做生日的同袍的么你踢我”
一边说,大脚一抬,也踢到慕凯的背上,在雪白的锦衣上留下个漆黑的足印。
慕凯绿了一张脸:“你不是回来给我做生日,是回来看义父的吧或者,是回来找打的”
声音渐远,拉拉扯扯的两人也不见了影踪。
已经沉寂了半月的小院重新归于安静,只是这份安静中多了几个身影,是原先从这里跑走的奴仆。
………………………………
第三章 零落樱华(3)
位于囚室上方的柔平和宁珑早已等得心急如焚了。
柔平将全部的力量凝聚起来,只等风中传来的讯息。
宁珑焦急的问道:“怎么样?天哥还没传来暗号吗?”
柔平摇头。
宁珑在自己用黑魔术做的结界中走来走去,又抬头看看那深蓝色翻涌的湖水,道:“上面的风还是很大,会不会阻碍天哥的力量。”
柔平正待回答,突然看见从湿土中渗出一组组气泡,那尖锐的气,风中传来了讯息
他欣喜,道:“宁姑娘,你躲开一些。”
“呃?”宁珑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柔平道:“天哥传信过来了。你让开,当心空斩波伤了你。”
“噢。”宁珑慌忙退到一角。
柔平早已将凝聚的力量尽数游遍全身,他身周的气流在疯狂游走,那强大的气流宁珑双手紧紧抱住头。
空斩波划过情人湖,在湖中出现一条壮观无比的深色水龙。大气的利刃劈开了潮湿的湖底。那激起的巨龙向湖底的囚室奔腾而去。
瞬间,涌入的湖水已淹到了石室中三人的胸口。
“叶天”林飒叫道。
叶天身周的气流与柔平的空斩波相互呼应,在空斩波击出的瞬间,他也已将得自父亲亲传的“超空提越”施展出来。
“超空提越”美其名是操纵气的武学,不如说是一种修炼的方法。它是凝聚了空间的所有气流,行成强性气旋,气旋中心有几百倍甚至千倍的气压,足以毁灭周遭的一切,波及范围广,对自伤害也大。使用一次则消耗大量的体力。所以一般操纵者甚至无法使用,更有甚者,会被自身极剧增加的力压的粉碎。而这在叶天看来,什么都无所谓。他操纵气的本领甚至在其父叶旋之上
凛冽的气流将灌入室内的水激了上去,形成一天然的空气屏障。
何朔一手扯了林飒,另一手拖着昏迷的倪昊,疾道:“阿飒,走了”
林飒却尤在梦中一般,道:“可表哥在哪儿?”
何朔道:“总还有机会的。”
林飒茫茫然回首四顾,空荡荡的囚室,就在墙角那边的那张床上,也许表哥在几分钟前就置身在那里,也许……
他眼睛抖然一亮,扯住倪昊的衣领,用力摇他:“这里还有没有暗门这里还有没有暗门”他记得自己刚闯入时,倪昊站的位置,还有,曾经听到过重物下落的声音。
可惜,倪昊给叶天的风绞断了数根骨骼,这位少爷真正的娇生惯养,实实在在痛昏过去,全无反应。
水已经自叶天与柔平撕开的缝隙涌入,而且正在变大,水声轰轰,自头顶倾泻而下。
夹层的刑询室内。
精钢壁顶之上。
水滴愈滴愈快,渐渐形成了淋漓之势。
风压由内至外造成的破坏将整个地宫黑狱的上方湖底建筑撕碎,不久之后,这座困了自己多年的地下牢狱就会土崩瓦解了吧。
海澈迎着水流艰难的仰起头来,水帘如幕,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暗。
他四肢都给镣铐牢牢的固定在刑架之上,便是不锁也分毫力气施不出来,何况给湖水全力倒灌的水压不断冲击。
水迅速漫过他脚下刑台,漫过腰际,漫上胸口,一寸一寸压迫着本就艰难的呼吸。
那么努力的支撑着,想要活下去,如今也已经走到尽头了么?
海澈闭上眼睛,感到水压漫过头顶,渐渐充满了囚室。
身体也变得轻飘飘,不再因为之前倪昊的暴行造成的伤害而感到痛楚疲惫。
“父亲,明明,姑姑,阿飒……”
意识再一次给药物击得粉碎,只来得及在沉入永眠之前,认真的思念一下最想念的人。
林飒的耳尖突然耸动
他猛然揪住叶天:“叶天,在近距离内你能不能控制好风压?”
叶天一怔,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他眼见湖水倒灌而入,也不知道这地宫的建筑承压几何,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不但救不出海澈,只怕自己这几个人也得困在这里,而林飒竟然还在这里磨蹭
他眼一立,道:“你想困死不成我造风,立刻离开这里与阿平汇合”
林飒却道:“我听到他在叫我。”
“咦?”
叶天不由一愣。
何朔这边不知道用衣服卷了那堆瓶瓶罐罐做些什么用途,一手掐紧倪昊,对林飒道:“是海澈?”
林飒道:“我闯进来的时候,倪昊在里面……而且,我听到有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