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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岫忍住笑,道:“大概你比较特殊吧。”
“是吗?那我去看阿飒,他就不会出水痘了啰?”
“小傻瓜。你没有得过水痘,不代表水痘不会过给你啊……”海明岫在心里叹着气。
海澈撅起小嘴:“爸爸,我好孤单。阿飒又回他自己家去了……舅舅比我大一点点,可以和我玩儿。”
海明岫望着爱子,拉紧他小手:“好,为了你这个小东西,我叫若寒天天回来浪屿和你玩儿。这样好不好?你就不会很寂寞了。”
“好吔”
小海澈蹦起来,撞住父亲的下颌。父子俩同时“哎哟。”
小海澈伸出双手:“男子汉,大丈夫讲话要算数”
“好”海明岫的手与爱子的小手按在一起。
之后,他抱起儿子:“爸爸让你骑大马能看得更远些好不好还有啊,以后,千万别再做这样让人担心的事情。”
……
林飒看见舅舅的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知道舅舅想起了开心的事。
他默默的想:“只要舅舅可以每天像这样放开心胸,……表哥,我就可以放下心来去找寻你的下落。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我不要再看见舅舅伤心难过了。”
海明岫的笑容如此灿烂,仿佛爱子就在身旁。
宁珑用手捂住嘴:“爸爸。”
林飒拉拉她:“别叫他。舅舅在想事情。”
宁珑淡淡一笑不再做声。
她看着远方那个亮亮的海中心:“种在海下的五种玫瑰,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大哥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真想见见他。”
她在脑子里幻想海澈的样子,但是最终都被她自己给推翻了:“男孩子长得像母亲,大哥应该长得很像义母才对。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义母。”
她向林飒望去,才发现他一直在和海明岫小声说着话。
看见海明岫这样温和的笑容,宁珑的心也慢慢放下来。
淡淡的云在空中轻轻浮动着,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林玥的心也如云般变幻莫测。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地下高原目前的情况,更清楚的知道目前该做些什么。
她要竭尽所能的工作。
她要小表弟回来时,一切与七年前无异。
她转动着左手中指上的紫水晶戒指:“若寒。”
这枚戒指是当年与径若寒一起在集市上买的,传说中紫水晶是美丽的爱情的见证,于是她鼓动着与和径若寒一人一枚随身配戴。她想:“你也一定在思念着我吧?”
聆涛阁。
海明岫轻轻推开了海澈卧室的门:“进来吧。小珑,你也进来。”
即使是跟着林飒来过了一次,宁珑仍是迈着谨慎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上次就发现到海澈的卧室设计的很别致,以至人一走进来就能感觉到有一股暖意,似乎主人还住在这里一样。
海明岫走到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床前:“澈儿,爸爸来看你了。”
忍了多时的泪到底流了下来。
窗边,一只银白色的风铃被海风吹响,铃音悦耳。
一滴泪自海明岫的眼角缓缓滑落:“澈儿,你还好吗?我的澈儿……”
宁珑和林飒都不敢惊扰他。
林飒的目光盯住卧具和风铃,蓦的,一幕往事浮上心湖,锥心之痛,好痛
海澈清俊的脸庞和倪尊寿的狰狞的容貌交替闪过眼前。他猛得用手扶住了头
他记得很清楚,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时:
彼加尼魔鬼域的士兵将两兄弟带进了一间刑询室。
刚一走进去,林飒就觉得阴森森的。
内心产生的恐惧使他抓住了海澈:“表哥”
海澈冲他微微一笑。
两人被推搡着带到一平台前。
倪尊寿示意将林飒押到一边。
他径直走向海澈,盯着他那张苍白削瘦的脸端详了了一会儿,厉声道:“脱衣服”
海澈冷冷的看着他,仰起头,像是没听见。
倪昊道:“快脱”
海澈甘脆别过头去。
倪尊寿伸手捉住他下颌,右手抓住他衣襟,裂帛声响起。
海澈的上衣被撕成两半,散在腰间。
他本能的想要把衣服拉起来,掩住身体。
两名侍卫走过来,把他牢牢的抓住。
海澈看见倪尊寿那炽热的目光,知道已经无可挽回。
他无所谓的半闭上了眼睛道:“倪伯伯,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有喜欢脱人衣服的爱好。”
倪尊寿的脸色一沉。
林飒却在一旁惊呼:“你们想干什么?”
倪尊寿一挥手,另一亲随上前剥光了海澈的衣裤。
海澈赤身露体站在刑询室中央,面对所有人。
他感到有许多眼睛在看着自己。
他的苍白的脸涨得通红,本能的用力夹紧了双腿,人站得笔直。
倪尊寿却愣住了。
他的本意是要先羞辱这心高气傲的少年,然后再对他施以封印。但眼里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景象。
在他眼里看到的已不是单纯的海澈了。
他看见的是径若雅和海明岫的完美结合体。
海澈的脸上除了那双绝美的眼睛之外,剩下的五官轮廓几乎都是径若雅的翻版。
他实在长的很像他的母亲。他的鼻子高挺而端正;眉毛浓密而修长;肤色白皙。他一笑,右嘴角边会有一个小小的甜蜜的酒涡。很漂亮的一个男孩子。
但他不仅仅是漂亮而已。他所出身的种族令他华贵神秘;他继承自径若雅的气质令他独特优雅;而承袭了海明岫的气息却充满着阳光……的确,相当出众,他分明集美貌和帅气于一身。
望着笔直站在那里的那个男孩子,倪尊寿发现他的身量尚未长足,十九岁,真的是个十九岁的大孩子。
滨族的美貌他在第一次见到海明岫和径若雅时就真切的体会到了。
那时,海明岫就已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了。
但他没有想到,海明岫竟会有这样的一个儿子,散发出令太阳也会黯淡了的光芒。他甚至怀疑上天是不是对海澈过于的偏心,竟然让他能长成这个模样。
这孩子的身量虽尚未长足,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已完美得令人为之目眩。
“若他不是海澈,”倪尊寿想:“我一定会像宠爱阿佳那样待他。可他不是我的儿子”
他用力一压海澈的腰椎:“把他押过去”
他看到海澈背上的伤痕:“为明明弄伤的吗?太可惜了。你本来应该是滨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尤物的。”
被迫走向手术台的海澈听到他这句话立刻扭回头来,道:“我不是什么尤物不是要封印我吗?你还可惜什么”
“小东西你这个时候嘴硬,等一下叫你哭都哭不出来把林飒给我拖过来,让他好好看着他表哥受刑”倪尊寿狞笑:“海澈,就算你很倔强,你表弟恐怕会心痛的哭起来”……
……
“我救不了他,却只能看着他受苦……我真是没用表哥……阿飒好后悔……你知道吗?……你一定不知道吧……我的心都因为看着你受刑而碎了……我不敢将这一切告诉任何人,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表哥,你知道吗?那封印的伤痕和痛楚还依旧吧?我……若时间可以回转,我多想当日受那种折磨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愿意回忆。
他的失态引起了海明岫的注意:“阿飒,你怎么样了?不舒服吗?”
林飒定定心神,答道:“没什么,舅舅,我还好。”
他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阿飒哥,你的脸色很难看。”宁珑关切的问道。
“我真的没事。”林飒努力忘记刚刚涌上来的酸楚:“我很好。”
早月新弦。
深蓝色的天幕下晴朗之海美丽如旧。细细的海浪亲吻着浅金色的沙滩。
宁珑光着脚丫踩在细细的沙滩上,静静的想心事。
她拣了一块礁石,手里拈着一朵盛开的徘徊花,这不同与一般的徘徊,是一朵蓝色徘徊。
是七年前,海澈在这晴朗之海种下的海底玫瑰,也是五种玫瑰之一的“梦幻玫瑰”。
现在,她坐在这里,仔细的把七年来听到的有关海澈的事情想一遍,使它们连贯起来,她现在更想亲眼见一见那位大哥了。
不知为什么,宁珑总是有一种感觉,她总觉得大哥还活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