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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这时,小瑁插嘴道:“那海澈哥哥下次什么时候醒呢?”
沈冰拍拍她的头顶:“这个问题嘛,你最好去问海澈自己。”
这样回应着,沈冰的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想着:若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孩子,只怕也会让所有人安心,然后自己离开的吧。现在,我要想的只是怎么样将他的身体调养好罢了。接下来的一切还得要靠他自己。澈儿,你若真是可以改变滨族命运的秘传传承,便得自己走下去。
听了沈冰的话的小瑁似懂非懂的点头。
她一把拉住林飒的衣角:“海澈哥哥没事了”
林飒亦摸摸她的头顶道:“冰姨,表哥体内的封印还很强吗?”
沈冰肯定的点头:“很强只是因为他也很强,才会撑到今时今日。可是,他已经没什么力量了,况且身体神经各方面受到的伤害也很大,还有他四肢的肌腱……总之澈儿他今后的复健只怕会很困难的。”
想到海澈那皮肤下所看不到的关节上的伤,沈冰不由咬牙:“会很艰难,非常的难。”
“这样吗?……。”林玥若有所思的盘算起来。
她已稳定了情绪,道:“那么舅舅的事最好先别让澈儿知道。否则他这么虚弱,精神上会接受不了的。还有,阿飒,这一次本来是封锁了澈儿获救的消息的,可是还是传了出去。你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从什么途径把你救了澈儿,咱们回梦幻之都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这种事情,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理,早晚会成为事件。”
她一向心思慎密不下于少年时代的海澈,当下想到的便是国内的安定。
这样刻意隐瞒的消息,给人捅了出来,会给有心人利用。
虽然族人属意海澈,但不能否认的是已经时过境迁,七年过去了,许多东西都有变故,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也许生长出了毒菌。
任其发展的话,是不可行的。
而海澈虽然归来,却是不复盛年的光景,要他恢复旧观,亦是不可能的。可是谁也不能动摇地下高原的国本,舅舅所留下的这个国家,做为子侄得确保它能长治久安。
滨族人不能再重蹈覆辙。
所以……
林玥盯着表弟陷入沉眠中的安静睡颜,许下个心愿:澈儿,你一定得好起来。为了舅舅,也为了我们大家。
那边,林飒一边点头一边立刻接过话头:“说的也是。我立刻就去查”
谁知他一点之下眼前竟然发黑。随即身子一歪,倒入母亲怀中。
“阿飒”海明兰与林玥同时一惊。
一个海澈已经让人操碎了心,再撘上个林飒,母女俩个可是忙不过来。
沈冰再一搭林飒的脉膊,笑道:“难怪,他好久没认真休息过了,海澈一醒,他也放下心来了。阿飒只是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她对海明兰道:“你放心。”
海明兰含泪垂首:“谢了,冰。”她握紧好友的手:“我代我大哥和澈儿谢谢你,谢谢你,阿冰。”
沈冰轻轻一笑,继而目光下沉,显得思虑良多。
她迟疑了一下。
林玥发现了她的小动作,低声问道:“冰姨,还有什么情况不对吗?”
沈冰环顾四周:“你们有没有发现,阿澈他的嘴唇一直都没有动过,虽然,我们的确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强调声音两个字。
经她一提,所有的人才注意到刚才的确是“听”到了海澈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却不是说出来的,而是直接传入脑海。
海明兰最先反应过来,她震惊无比的盯住好友:“冰,你的意思是说?”
沈冰点头:“我最怕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他之前一直没有真正的醒来过,我也没有听到他说过话,所以一直也没察觉到这些。”
林玥一怔:“怎么?”
杨瑁眨着大眼:“阿澈哥哥没有用嘴说过话呢。”
林玥与海明兰立刻变了脸色。
林玥颤声:“没有开口……冰姨,你是说,我表弟他……哑了?”
沈冰点头。
于是,之前的喜悦被随后而来的忧伤冲淡。
海明兰看看在床上昏睡的侄儿,又看看歪在一边的林飒,深吸了口气,勉强绽开个笑容:“不碍的,咱们都能听到澈儿说了什么,不是吗?”
林玥却微皱着眉,看向弟弟。
一旦弟弟醒来,知道冰姨刚才所怀疑的事情,对于弟弟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打击。
………………………………
第四章 天应怜我(1)
那人已退到了门口,他正打算脱身。
突然听见背后有金风。
他本能的侧转身,右手捉住了来人的手腕。
两个人一打照面,他大吃一惊。
冷不防,来人的右腕一翻,手中已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狠狠一刀刺入那人胸口。
那人反应虽快面对来人却连一点儿要闪避的意思也没有,自然被刺个正着
他无力再杀出重围,又不甘心被擒,身子迅速后弹,可终是逃不掉
他被人踏在脚下。
他的黑眼睛牢牢盯住来人:“你真是你爸爸的好女儿。”……
“啊”北程一声尖叫,自梦中惊醒。
她猛得坐起来,一身冷汗。
梦中人有一个分明是自己,另一个则是个少年。
那少年的轮廓依稀,却较前几次清楚了许多,分明是个秀绝无伦的少年郎。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梦到他?”北程手足无措的抱头,哆嗦成一团:“他是谁?他是谁?我杀了他了吗?他死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我的梦中反复出现?他是我什么人?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纠缠于我我……”
北的怕极了:“他是鬼吗?我一刀杀了他,他便日日来梦中向我索命的鬼啊”
她从床上跳下来,飞快的跑进洗手间,用水泼自己的脸。镜中映出一张雪白的脸,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惊惶
北程认不出自己的脸了。
她慌张的,不停的用水泼自己,用手捏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脸水淋淋的,红通通的。
北程呆呆的望镜子里的自己,反复强调道:“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北程从未见过这个少年”
她决定明天一早到城外的神庙里拜神,求上天不要让那个恶鬼对自己如影随形。
这几日总是闲来无事的北歆一个人坐在那盆返青的玫瑰花前。
那棵玫瑰根部的嫩芽已发到了五片。它生长的极其缓慢,而且好像总有一些营养不良的样子,最先长出的那两片叶子好像一直没有长大,显得那样的脆弱,仿佛一滴朝露便会将它们压折。
北歆的纤长手指轻轻抚着薄而脆弱的嫩芽,她的眼神飘忽又不知盯在了什么地方。这是她最常有的表情,她这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慕凯是知道的。
慕凯站在窗外,他几乎每晚都在北歆的窗外徘徊。他自信在这风魔城内,乃至整个海因斯坦,他是最了解北歆的人。
他望着沉思的北歆,心想:“她这个神情,我是知道的……她在想什么?我清楚的知道,她的神思不着边际,就在于天地飘渺之间……大小姐并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可是谁又知道她冰冷的外表下有一颗火热的心呢?大小姐……”
他突然看到北歆在向他招手,知道北歆发现了他。他素来豁达,更不计较此时是否可以进女子的闺房,就那么大步的迈了进去。
北歆自角落里搬出一坛好酒,邀请般笑着:“我很闷,你陪我。”
她的要求慕凯自然不会拒绝。
公墓。
守墓人很吃惊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敢留在这阴森的墓群里。
他提着马灯大着胆子走过去。
马灯把那个人的身影拖得长长的,他猛的回身
暗夜里,一双寒星般的眼睛里闪着绿光。
“鬼啊”守墓人一声尖嚎,手中的马灯坠地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偶或一轮,那样的茫然而麻木。
他跨过了守墓人的尸体,径直走过墓地。
月光如水,安静的给慕羽全身披上一层莹光,他站在那月光之下,只看到远远的一点桔色灯火,温暖的,跳动的桔色。
像是受了某人招唤一样,慕羽向远远的那一点柔和的灯光的来源地走去。
柔和的灯光映着珍珠苍白的脸颊。她在灯下补着慕羽的旧衣服。外面有轻轻的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