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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声问小蛇:“她俩在哪儿呢”
小蛇没告诉我丢爷和花竹筏的藏身之地,只是轻声说了一句:“你小心着就是了。”之后任我再怎么问它,它都不再说话,舌信子在我耳边吐着,搔的我痒痒的。
我心里疑惑,但也觉得好玩,当下一边四处寻找着,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地想她俩会怎么捉弄在我,我应该怎么捉弄回去。
我断定她俩肯定是藏在正殿里某一处的,一是因为小蛇一直不曾挪过窝便知道她俩准备捉弄我的事,二是因为我想起这些日子花竹筏始终都是在正殿里的,她一定会在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去看过丢爷的,想来应该不会太远。
观灵寺的正殿很大,基本上是一个破败的房圈子,听老爹说以前这里供着好多塑像的,“破四旧”的时候都被人推掉了,现在只剩下最大的一座三清祖师雕像和他身侧的两个童子的塑像了,而且塑像也斑斑驳驳,眉眼什么的都已经不甚明显了。
听说这一大两小三尊塑像原本也是要被推倒的,但是当时有人刚刚把绳子套到了塑像上,观灵寺里突然就刮起了一股黄风,风卷着沙子打伤了不少人,等风停了以后,那个拿绳子的人就成了傻子,其他人害怕,就再也没人敢打这三尊塑像的主意。
我在正殿各处都找了,没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最后自然而然就把目光放在这三尊塑像上,心里琢磨她俩会不会藏在这里。
这三尊塑像特别高大,尤其是中间三清祖师的雕塑,加上它身下坐的莲花雕塑,得有三米多高。它身侧的两个童子雕塑也不低,虽然都是跪着的,但也有将近两米高。
我站在塑像前仰头看了看,想爬上去找丢爷,又担心会不会突然刮黄风什么的,因此先捏了个二指决,对塑像说:“咱俩都是道门的,我是你的弟子呢,我上去找个人,你就别刮黄风了。”又学着老叫花子的腔调呼了一声“无量寿佛”。便大着胆子爬了上去。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刮黄风的传说是不是真的,刮场风能把人刮傻了,我觉得不怎么可信,因此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又好奇着丢爷她俩会不会藏身在塑像的某处,便三两下就跳到了三清祖师的莲花座上。这时,一直缠在我胳膊上的小蛇突然紧紧了身子,像是在提醒我什么,便侧过头问它:“她们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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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的脑袋四处偏着看了看,突然把目光定在了雕像上的一处地方,之后声音急切地说:“快跑跳下去离开这儿”
小蛇跟我说话的时候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声音,就跟它的体温一样。然而此时它的声音里却充满了急切的意味,这立即让我感到了不妙,当下也不敢耽搁,转过身子一跃便又从莲花座上跳了下去。
然而我还是慢了一步,当我的脚刚刚着地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上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袭击了过来。我没敢回头去看,当先做了一个前扑的动作,打算先躲过去再说。
谁知尽管我反应够快的了,后背上还是着了一击,被狠狠地砸了出去。感觉那东西就跟个冰锤似的,又硬、又冰,我的后背上不仅觉得疼,还有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被这一击砸的爬在了地上,慌乱之中我急忙翻转过了身子去看,才发现打我的根本不是什么冰锤,而是一支拂尘正是那个三清祖师的塑像手里拿着的拂尘
拂尘也是道门的一样常用法器,并不鲜见。可是一尊塑像上的拂尘竟然能够自主伤人,这就让我不淡定了。我心里琢磨:这到底是丢爷和花竹筏在捉弄我呢还是三清祖师的塑像降罪于我了
这种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我翻转过身子的时候,那缕拂尘攸乎一下又回到了塑像上面,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如果不是后背还在吃痛,我甚至都会以为我是看花眼了。趁此当空,我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拿出虎爪勾子和桃木剑,防备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莫名攻击。
就在我准备这些的时候,正殿里面突然就刮起了黄风。在那一瞬间,我立即就想到了那个把人刮傻掉的传说,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时,风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号,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一样。。。
。。。
………………………………
第一一四章 大号的虎爪勾子
所谓黄风,其实就是现在人们说的“沙尘暴”,在我小时候,这样的黄风在升子屯隔三岔五就会刮一次,由于家乡在黄土高原,刮起的风里卷着的沙尘都是土黄色的,所以才有“黄风”之称。
黄风吹的我有些站立不稳,一边努力地睁着被风吹迷的眼睛,一边紧紧地捏着桃木剑往正殿外退去。这时风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号,听声音似乎是什么兽吼,像极了以前死人沟子里的传出来的那种虎啸声,但又比那尖厉些,因此我也搞不清是不是虎啸。
但甭管是不是,能发出这等声音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在它还没有伤害到我之前,溜之才能大吉,这深山老林的,别被它撕巴了,那就无量了特么的寿佛了。
然而逃跑不是我想逃,想逃就能逃,就在我即将要跨出正殿大门的时候,一道黑色的身影忽拉一下子就蹦到了我的面前,我还没有站定,就见一只黑爪子在我的眼里急速放大,眼瞅着就要拍到我面门上来了。
面对这般的紧急,我却突然就些呆愣了,因为这道黑影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丢爷
我原本以为黄风里会冲出来什么庞然大物,却没想到竟然是这只让我牵引挠肥的大黑猫。它身上的毛还没有长起来,短短的扎着,隐约还能看到黑毛下面的伤口,那是我亲眼看着校医室的卢医生缝的。但是,它却似乎不认识我了,在我愣神的片刻,它的黑爪子忽拉一下挠到了我的脸上。
我觉得我的脸皮都被揭下来了,猫爪子挠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疼,顷刻之间便血流如注。我也被这疼痛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在丢爷的爪子再次向我抓过来的时候,我急忙往后闪开了几步,一边闪一边喊着问:“你干嘛呀丢爷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黑娃儿啊”
我这一喊还真好使,丢爷抓向我的爪子在空中陡然停了下来,它蹦回到了地上,仰头瞅了我一眼,微微有些发愣,但随即立即又呲牙炸毛起来,冲我怒吼着说:“黑娃儿丢爷是黑猫,你竟敢跟你丢爷抢黑我弄死你”
我擦,这特么也算理由
不过丢爷虽然呲牙炸毛着,说话也恶狠狠的,但它并没有像刚才一样,不由分说就上来拿爪子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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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惊疑,难道花夜直接把丢爷认识我的记忆也都抹掉了吗因此又问丢爷:“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见过我没”
丢爷站在地上拿前爪子一下一下挠着地,做着一副随时准备扑向我的架势,正殿里的黄风依旧呼啸着,吹的这身上那些短短的黑猫像是流动的波浪一样。它呲着牙对我:“认识”
我觉得奇怪,又问:“咱俩可是好朋友啊,你既然认识我,那干嘛还要挠我”
丢爷说:“挠的就是你,你竟敢亵渎道祖的尊身,我不挠你挠谁”
道祖的尊身我明白了,原来是我刚才爬上三清祖师的塑像把它给惹毛了。以前老叫花子每次说逸道长是老怪物的时候它就不依不挠,可是这三清祖师又不是逸道长,它怎么也要如此维护呢而且,就算是维护,也不至于对我这么狠吧
我还是觉得它不对劲儿,搞不清楚它的记忆到底停留在了什么时候,有些气恼地骂它:“枉费我还一直担心你的伤势,没想到你这么狠”我的脸上汩汩地流着血,又沾了许多黄风里的沙土,弄的脸上跟粘了一块泥壳似的难受。
这个时候,丢爷的神情似乎缓和了一些,在地上一弓腰,攸忽一下蹦到了我身上,我一见,就跟以前一样,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它。它在我怀里先看了一眼缠在我胳膊上,脑袋耷在我肩膀上的小蛇,贱兮兮地伸出一只前爪子在小蛇脑袋上拍了一下,又瞪大眼睛瞅了我一阵,才开口说:“还真是黑娃儿啊”
看样子它到这时才完全记起我来了。我正想说什么,却被这货的下一句话雷到了,它问我:“你怎么还没死”
这是咒我早点儿去死吗我有些生气,伸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它:“你怎么还不死早知道你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