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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课。至于我犯的那些错误,姜老师已经顾不上管了,老爹找到他替我说了些求情的话,事情就算是结束了。直到任秋怡死的第四天,学校里才又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我的同桌换了另一个女生,性格跟原本的任秋怡有点儿像,话不多,长得也很恬静,看上去很乖巧的感觉。只是她的名字比较特别,姓花,叫竹筏。人也不是我们当地的,老家是湖南湘西,有时候说的话我甚至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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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秋怡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前后反差太大了,因此看到花筏性格跟她一样的时候,我心里很警惕。毕竟丢爷就在我的书包藏着,同桌之间是最容易发现各自秘密的,我必须时时处处地小心着点儿。
因为任秋怡的事情,姜老师也被折腾的焦头烂额,神情很疲惫,跟我们上课的时候也没有很好的精神状态。任秋怡的家长来学校闹过事儿,在教室门前烧纸哭丧什么的,所以虽然我们开始上课了,但基本上没有学习到什么知识。我自己心里也装着特别多的疑惑,没有什么心思学习,上课的时候,我的手一直都放在书包里和丢爷玩儿。它很调皮,有时候会咬咬我的手指,有时候又会盘坐到我的手掌上面,我觉得很温馨,很温暖。
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心中的诸多疑问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让我很是苦恼。唯一可以聊以自。慰的,是丢爷的伤势日渐好转,被剪掉的毛也渐渐地长出了一些,勉强能够遮盖住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疤。它也能够放心地活动了,虽然还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敏,但行动能力却是完全恢复了。
可是这样的平静过了没几天,我又渐渐地察觉到了一些反常。
先是萧玉儿,她的行动跟其他的同学很不一样,有同学聊天时说,她从来没去学校的食堂吃过饭,每次到了开饭的时间,她都独自一人出去了,别人问起时她就说自己是下馆子去了。
在那个年代,下馆子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寻常人家的孩子如果一个星期能到乡里的饭馆里吃一碗兰州拉面,都已经算是改善生活了。顿顿饭都下馆子,那得是家里特别有钱的。
其次是我的同桌花竹筏,她跟别人也不太一样。她是全班唯一用香水的女孩儿,而且那香水的味道很浓郁,老远就能闻到。可是我坐在她的身边,却总感觉她的身上除了香味儿之外,还有一股别的味道,怎么说呢?那股味道跟死人沟子里的味道有点儿像,只不过淡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被香水掩盖的缘故。
这两件事虽然让我有些疑惑,不过倒也没有太过上心。但是几天后发生的一件事情,却让我的心再一次狠狠地揪了起来。
这天傍晚的时候,我带着丢爷离开学校到马营河里去玩儿的时候,远远的,在一处崖头上,我竟然看到任秋怡!
马营河其实不算是一条河,因为它里面没水,说成是峡谷倒是更贴切一些。马营河离学校不是很远,河两边的崖头上有许多洞,不知道是先人挖开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小时候我们经常去那里“探险”。
在学校里,丢爷一直都躲在我的书包里,这对于一向调皮的丢爷来说绝对是种折磨。我不想让别人发现它,因此每天下午放学后就会带着它去马营河撒撒欢儿。
这天,我和丢爷正在马营河底追逐打闹着,在一次无意识的回眸时,我突然就看到了任秋怡的身影。
她站在对面的崖头上,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白色的长袍,一头长发披散着,脸被挡住了,再加上离的很远,我看不清她的样子,但那身形却绝对是她的。
我不知道她是人是鬼,看见她的时候心里狠狠地惊了一下。丢爷也看见了,在那一瞬间,它的身体陡然就是一僵,继而一下子蹦到了我的怀里,瑟瑟发抖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
我伸手摸摸它,安慰它别怕。可是当我再次抬起头时,才发现任秋怡已经没了,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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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龙虎斗
任秋怡从出现到消失,前后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不是丢爷也看到了,也许我会以为那只是自己的幻觉。但是丢爷那惊恐的样子却明白无误表明,任秋怡确实是出现了。
她究竟是人还是鬼呢?我心里疑惑,想问问丢爷,但看它的样子,却又不忍心再提起任秋怡的面子。我抱着丢爷四处张望了一下,那会儿太阳刚刚落山不久,晚霞把天边染的血红血红,马营河的风景看上去有种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苍凉感。我的心也在这种环境里变得繁杂无序。
我想去刚才任秋怡出现过的地方看看,但又担心丢爷会害怕,就征求它的意见:“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我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丢爷的身体还瑟瑟地抖着,任秋怡对它的折磨已经让它的心变得极其脆弱,听到我的提议,丢爷又蜷了一下身子,脸里流露着委屈的神色,怯怯地说:“我害怕。”
它的样子令人心疼,可是调查任秋怡的事我却必须要做,不然就解不开自己心里的那些疑团,也无法找到那个在暗处针对着我的人了。我又试探着问:“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行吗?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丢爷听了,刚刚平复些的身体又一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它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满眼惊恐地摇着头,嘴里反复喃喃地说:“不要,不要……”
我一时犯了难,心里踌躇了片刻,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丢爷突然开口说话了:“要不你自己过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又把身体在我胸前使劲地拱了拱说:“你一定要快点儿回来!”
它的声音极轻极低,还发着颤,我听在耳朵里,疼在心里。当下紧紧地搂着它摩娑了一会儿,又在那处洞子外面寻了一些干软的草会来,给它铺了一个舒服的窝让它躺下,这才满心担忧地离开了洞子。
因为担心丢爷自己害怕的太久,所以我是一路狂奔着来到对面的崖头上的,到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气喘吁吁了。我在任秋怡刚才出现的地方四处转着看了看,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发现,崖头上风大,空气中也没有什么气味儿留下。
但是,我却在地上看到了一串脚印,是那种寻常的回力牌球鞋的脚印。
在那个年代,回力球鞋几乎是每一个青少年心目中的时尚,也是奢侈品。第一次见任秋怡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穿着一双回力球鞋,因此我记得很清楚。
那么问题来了:鬼走路是不会留下脚印的,如果这些脚印都是任秋怡留下的,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并没有死?一个当着人的面把自己肢解着自杀了的人没有死?这可能吗?
为了搞清楚状况,我顺着那些脚印一路走,想看看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谁知道这一找,又让我的心里突突地跳了起来——这些脚印指向的方向,竟然是我刚才和丢爷呆过的洞子!
有此发现,我顿时大惊失色!这些脚印不是去往任秋怡出现时的那个崖头的,而是从那个崖头上出发前往丢爷所在的洞子的,丢爷又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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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丝毫不敢耽搁,疯了一样向着那处洞子狂奔而去,一边跑着,一边把脖子上的虎爪勾子取下,又拿了桃木剑、道符出来,无论一会儿出现什么情况,我必须要保护好丢爷。
我还没有走到那处洞子边上,就听到了丢爷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传了出来。听着这声音,我睚呲欲裂,简直要疯掉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洞子里去时,眼前的景象顿时把我吓了一跳。
洞子里没有任秋怡的影子,却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了一条通体黑青的蛇,正紧紧地缠绕在丢爷的身体上,吐着信子欲咬丢爷。
丢爷估计是被蛇缠的极为痛苦,一边凄厉地叫着,一边挥动着两只前爪反击着,还要随时躲避那条蛇吐出的红信子。
我从小怕蛇,大约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吧,有一次睡觉的时候被一条不知哪里来的蛇缠了脖子险些死掉,从那以后我就对这种软塌塌冰凉凉的长虫恐惧不已。然而当我看到这条蛇缠着丢爷的时候,我对蛇的恐惧感瞬间就消失了,丢爷的处境让我变得无所畏惧,当下手里提着桃木剑冲了过去,狠狠地向着蛇脑袋劈了过去。
那条蛇似乎也通人性,见到桃木剑劈下,它的身体一扭,把脑袋藏到了丢爷的身后,使我不得不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