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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跪过去搂着老叫花子,泪如雨下:“师傅,您别这样,我七星符已经炼成,能打败它们,出了这地方,我想办法救您我这就再催动紫薇四时阵。”
说着话,我就打算再度将紫薇四时阵的时间往后退。谁知老叫花子却使劲儿地拽住了我,又吃力抬着右手。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把头再低下去的时候,却不料他却是扇了我一巴掌,同时,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说:“五心向道,三花聚顶”
一句话说完,老叫花子终于身子一松,气息就此绝了。
我哭喊着师傅,喊着老叫花子、老不死的但一切都终是无法挽回。
老叫花子适才跃起时的那一圈气劲消失了,之前没入他头顶的那三把剑在他躺下去的同时,再度出现在了半空中,却是就盈绕在我的头顶上方,这便是三花聚顶,我强忍悲痛盘坐在地上,五行向上,接受三花聚顶之力,同时也是接受天玄宗的传承。
老叫花子之前从黄布褡裢中抛出的那些法器,如今大多星散在了各处,同时,却有几样东西却是悬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曾落下。其中,那个天玄宗道门号令的烛台无主自亮,看似昏黄的烛光照亮了方圆百里,天空中,一个巨大“幕布”浮现,观灵寺内的那处塔陵影像浮现出来,让整个世界变的静谥起来。
我的头顶处阵阵温热,一股暖流自上而下,灌入了我的身体之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流转轨迹,正在游走在我的七经八脉之中,几经流转,最终尽皆汇聚于小腹,也就是丹田处,缓缓地转动着,我通体上下,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舒爽。
之前,我已经过三才戒鞭洗心伐髓,先后跟着老叫花子学了不少道术,学会了七门道尊秘术,成就了七星符,甚至于还曾进入过只有十二祖巫才进入过的梦入神机
这一路走来,我的本事已经远远地超过了老叫花子,在道门之中,也算得上是高手了。然而,我的修道之路只有此刻才算是真正的发端。
过去,我学的术法、器法、阵法、符法、步法、剑法等等,然而,这一次三花聚顶,我受天玄宗诫,这才开了气海。
一向以来,坊间所闻入道,是筑基、紫府、金丹、元婴等等,这个体系不知道被多少人演绎了多少年,尤其是一些修真流大行其道之后,几乎成了举世公认的道门中人的晋级体系。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鉴于一些原因,我不妄论他人如何,我只说我自身术士之路,同时也只自问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修道若是简单,为何常人丹田聚气都做不到
自答也很简单:宝剑锋从磨砺出,不经过一番巨大的考验,道又怎么可能选择你呢天地有灵气,只会养灵根。筑基二字听上去简单,但又何其艰难。我开了这气海,便入紫符,而天生术士讲到此处,才是筑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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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筑基,是以牺牲了我的师傅为代价
三花聚顶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道门号令出的塔陵影响笼罩着四野,同时也压制着杨奇志父子,它们早已被压到了地上,此时像两只待宰的狗一样,满眼惊恐地盯着我看着,身子不住地颤着。
我通体舒泰,但内心恨极,待塔陵影像渐渐隐去,那些法器落到我面前的时候,复仇的时刻来了。
杨卫卫的身体内流出的血堪比喷泉,自它为源头,地面上已经枝枝叉叉的,出现了许多的小溪,散发着浓浓的恶臭,而伴随着这些血的流出,它的身体也是逐渐变的虚幻起来。
这或许是一种短时间提升实力的秘法,或者不是,但,都不重要了。
我长身而起,手中虎爪勾子舞出一圈光影,向着杨卫卫的周身各处袭卷而去,此时的它,身上已经失了那种压制,本来是可以反抗的。
但它没有机会。
我一寸寸地在它的身上割着,千刀万剐,血肉翻飞,也难平我心头之恨
一声声惨叫响彻云霄,整个断岸上除了杨卫卫的叫喊,再没有任何声音,连杨奇志这条老狗,眼睁睁地看着儿子被剐,也不敢放出一个屁来在它的身下,紫薇四时阵进入了永久的严冬,它被自己儿子臭血冰封起来,像一个丑陋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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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厚葬师傅
人命有天数,逆天放可改。
可惜了老叫花子,我的师傅,他至情至性,毕生向道,但终是机缘未至,俗质凡身,难继道统,虽也是一代宗师,但在道门没落的今日,他终成了沧海一粟,以身化道之时,也未曾结出道果。
但不管怎样,他终究是我的师傅,某种意义上讲,他是我在修道之路上的再生父母。
我说不出那么多煽情的话语来,包括父亲去世的时候也是,人已经走了,我说再多也是枉然,而前方,还有更远更远的路。
杨卫卫的身体本来就在逐渐的缩小着,再被这样折磨下,没用多久,它便只剩下了一具通体漆黑的骨头架子,但是,它还能叫。我不想让它就此消亡,我要将让他的两魂六魄永远在我的禁锢之下
打成鬼,打成灵,打成魂魄,养灵罐都省了,我直接将它连着骨头架子一起装到了聚仙鼎里,以锁魂符、炼魂符缠着丫的,在今后的每一天每一刻,它都将时时刻刻忍受着生不如死、死无可死的折磨
解决了杨卫卫,就该杨奇志了。同样的方法,再来一遍,这一对狗父子,就此永远地成了我的鬼奴,我要养着它们,让它们记着,也让我记着,老叫花子于我,师恩如山。
做完了这一切,我终是无力地瘫在了地上,老叫花子的身体还有余温,胡煜童和斯那夏在我收拾杨家父子的时候,已经将老叫花子移到了一处山石之下,此时尽皆跪于其身侧。
我颓然地来到了老叫花子身边,有点儿不知所措,这里是阴司,如果是阳世,我知道如何超度他去阴司。但此时,我却反而不知道该让它魂归何处。
我扯了身上的道袍,折了一根树枝,做了一个简单的引魂幡子扛在肩上,将聚仙鼎倾覆过来,里面的黄金往外淌着,铺在地,我踩着这黄金铺就的道路,把老叫花子还有余温的身体背在身上,高声喊着:“师傅,徒儿送你回家”
斯那夏和胡煜童跟在身后默默无言。
一路顺着原路返回,我想暂时将老叫花子的尸身安置于龙府行馆之中,待到达醴渊城,若是能见到黑白无常,我想请他们给师傅的魂魄送一个安生的去处。至于那什么九阴狸,乱去渡,我没有任何心情。
丢爷和赌鬼军师还在醉翁亭中没有醒来,安顿好了老叫花子的尸身,我落寞在走出行馆,看着那条黄金铺就的路,转身对行馆中之前出现的那个女鬼说:“这条路,谁敢动一分一毫,我不管它是什么魉王阎罗,都会跟它没完”
那女鬼扑嗵一下跪倒在地,急切地说:“奴家做不得这样大的主,龙府是行具,乘客来来往往,奴家德浅,守它不住。”
“那这龙辇就是道爷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此话说完,快走几步,来到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下,索性将整个聚仙鼎中的黄金矿脉倒了出来,那是一整条黄金矿脉,几近将整个峡谷堆满。
我指着这黄金小山说:“这些黄金,要是不够爷买了这龙辇,那就给我往后定,黄金不完,这龙府便永远不许别人踏足半步”
那女鬼再度跪下,这次惊慌失措地说了一声遵命。
至此,我心里才好像稍稍平复了一些,极目眺望着断崖顶上雾气沼沼的样子,暗自品咂着心头的痛楚,也开始想明白一些事情。
老叫花子临终的那一长段话,几乎句句都暗藏玄机,也直到此时,我才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了“天道玄宗”这四个字。当初在连山上时,看到那神庙挂着天道玄宗我还很纳闷儿,事后问过老叫花子,他也是绝口不提,不承想,他竟然是知道此事的,而且他还不可轻吐,至于这期间又有什么隐秘,我却仍旧不知。
除此之外,还有三花聚鼎的那三把剑,老叫花子要求我“奉宗门桃木剑、执赤金宗主剑、藏玄天转轮剑”。桃木剑是道门之中最常见的法器,每个宗门有传承之剑,这个不难理解。赤金宗主剑也好懂,是宗主专属的剑。而玄天转轮剑又是何指为何需要藏着这却又是一桩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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