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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没有料到的是,我这一番从善入流,却又中了斯那夏这个小娘皮的圈套。
圆光术骤然一然,破冥镜子上的影像不同以往,就跟看电视时的时候信号不好一样,上面不时闪动一些看不清的画面,不多时,当“信号”变好的时候,上面的景象却全然不是我们所处的玄岩洞,而是一个十分辉煌的道观大殿。
这处道观大殿看上去至少有三个观灵寺的正殿大,又高又阔,三清祖师的尊身顶天立地,却与其它道观里的尊身不同,竟是盘坐于一个莲花宝座上的其它道观里的三清祖师分身大多是负手而立,有盘坐的也只是在蒲团之上。
看到这个莲花宝座,我瞬间便想到了沈浩泽的那个。莲花宝座又称莲台宝座,相传是佛门圣地,灵山讲经堂外灵池中的莲花,经过灵池之水的滋养,又终日聆听真经佛法,最终撷天地灵气修炼成神,化为莲花宝座。
就是说,这本是佛门法物,跟三清祖师这位道门扛把子的一点儿鸟关系都没有,沈浩泽坐了也就坐了,我并没有十分在意,可是这道观里的三清祖师也盘坐于莲花宝座上,这就让我有点儿觉得不同寻常了。
然而,令人感到惊异的事情还不止一件在此间大殿的另一边,正对着三清祖师尊身的方向,另有一尊尊身,身形比三清祖师的尊身矮了一大半,杏眉环眼,秃头袈娑,竟然是个老和尚。更为奇特的是,一个和尚,他竟然左手桃木剑,右手二指决,做的是道门中人的动作
我有点儿蒙了,这番不伦不类的景象完全脱离了我对道门的认知。再往那个和尚尊身后看去,高高的墙壁上画着巨幅的壁画,跟西游记里西方灵山大殿的景象很像,画上如来佛祖居,观音、普贤、文殊、地藏菩萨分列,其后又有五百罗汉、各路尊者,甚至还有挑水担柴的沙弥。如果抛却道观的背景不提,单看壁画,让人有一种进了佛堂的感觉。
我从这些景象之中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心里怀疑,这个玄岩洞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在它里面为何会显现出这样的影像来。
我眼盯着破冥镜子看着,心里做着诸多猜想,因此对现实中的情况就没有分神去注意。就在此时,我的鼻息里突然传来了一股香浓的味道,它一钻入我的鼻子,立时便如有了灵智一般,直往我的头顶上窜。
我瞬时打了一个激灵,手里的破冥镜子应声落地,之前被斯那夏伤过的眼底陡然一阵剧痛,眼光稍有些迷离的时候,便见离我不远的斯那夏身形陡然一跃,她手里的黑骷髅如同前次一样,向着我的双眼猛击而来。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适才眼底的剧痛让我的意识瞬间清醒过来,而剧痛过去,眼中看到的景象也陡然发生了变化,斯那夏快速的动作,在我眼里看来却有点儿像电视剧里的慢动作一般,出手时快,而即将杀至我眼前时,却已变得十分缓慢了。
我暂时不知道这是她放慢了攻速,还是我自身的原因,但我已在这个时候有了应变之力,当下一个闪身,躲过了斯那夏刺向我双眼的黑骷髅,同时顺手自黄布褡裢里取出了火灵扇子,也不曾念火灵决,只是平淡无奇向着斯那夏前扑的身形猛然扇了过去。
斯那夏估计是没有料到我这次的反应,见我躲开的时候,她的脸上先是震惊,继而是畏惧,当被我的火灵扇子扇中的时候,她的身形便攸忽一个前爬,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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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天眼的透视功能
对于斯那夏的突然反目,无论是我,还是丢爷、小蛇、花竹筏,都完全没有任何预料。》
在我的认知中,无论人兽一旦认主,除非主人愿意,对方是绝然不敢生出异心的,斯那夏的一魂一魄上留有我的印记,如果我愿意,只需要一个想法就能让他哏屁朝凉。而且,她认我为主,就是把命系在了我的身上,我如果身亡,她也要命殒。因此我觉得但凡有些求生的人,都绝然不敢有悖主之举的。
斯那夏被我一击倒地,丢爷、小蛇和花竹筏也已反应了过来,都纷纷出手,顷刻之间就将斯那夏制住。我虽然打倒了她,却还没有从震惊之中走出来,不可置信地 逼视着她的眼睛,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然而斯那夏却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被小蛇和花竹筏各抓着一支臂膀动弹不得,却丝毫没有沦落阶下应该有的姿态,撇了撇嘴笑言:“不过是试试主人的反应而已,这么紧张 干嘛要不你现在杀了我你肯定舍不得对吗”
说到后来,她又换了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言语之态极尽魅惑。然而我那时心里火大,对她的这番作态已然失去了好感,当下冷哼了一声,也不解释什么,直接掐指捏决,念起了诛杀不忠之奴的噬魂决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我当时心意是很果决的,弄死斯那夏的目标也很明确。然而当看到斯那夏依旧无所畏惧的表情时,我却有些犹豫了。这不正常,她似乎对于赴死这件事浑不在意,甚至还有点儿解脱的意味在脸上。
反常必有妖,这是我近几年来深刻认识到的一个问题。阴灵宗有着太多的私秘,这让我不能不防。尤其是我联想到之前孙春风在我阻止他当先救醒斯那夏时,他的身形滞了一下,那明显是失望之时才会有的神态。同时又想到,孙春风救完了阴煞阳煞之后,随着丢爷的醒转,我对他就没有再关注,斯那夏的醒转又是谁救的呢
我当即停止了念咒,问依水和丢爷:“你俩看到刚才是谁救醒她的了吗”
依水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斯那夏正是被孙春风所救,如果是这样,孙春风是一代宗师,其道术手段深不可测,难保孙春风没有用其他的方法,在救治的过程中跟斯那夏做什么手脚,或者密谋什么针对我的计划
心有此想,我便改了杀死斯那夏的主意。她想死,其间必有隐秘,我反而不让她死,或许就能让她和孙春风的计划无从实施。
果然,斯那夏见我不打算杀她,原本淡定从容的脸色这才发生了变化,先是微不可察的讶异之色,继而又是一阵轻蔑的笑,对我出言相讥道:“主人阴阳童子连个小奴也不敢杀吗就这点儿胆量,还真让人家瞧不起呢”
斯那夏言语轻佻,对我极尽嘲讽。但我听在耳朵里却是不怒反喜。从她这番作为来看,更加证明了我的判断:我岂能不明白她这是在跟我玩激将法,哼,骂就骂去,小爷我不吃那套
不过,杀之不能,我也不想让她好过,当下略忖了片刻,转而对命令五行僵尸:“给我好好折腾她,她怕 痒就给她 痒的,怕疼就给她疼的,怕羞就羞死她。别折腾死了就成。”
依水最听话,当先往前一跳,大声喊了一声“好嘞”,随即便换上一脸小恶魔的表情,捏起小拳头冲着斯那夏扬了扬,先来了个下马威,继而开始分配任务
“端木拓,整个藤绳,要细的,结实的,先把她捆了。”
“亓 干,搬个石头柱子来,一会儿捆柱子上。”
“段库,她这一头头发不错,烧了。”
“八神哥哥,搞几个绣花针呗,咱们给她身上刺点儿东西呗,你说刺一坨屎好呢,还是刺个小乌龟好要不刺朵狗尾巴花儿”
听着依水的打算,我心里一阵恶寒,但也有种恶毒的快感,急忙出言阻止:“别烧头发。不过刺朵花儿挺好的,黑叔叔这儿有朱砂,要不你们给她身上刺朵牡丹”
我 兴奋地说着,但下一刻,感觉自己身上被几道怨毒的目光给注视了,转头一看,丢爷和花竹筏都是一眼的怨色,斯那夏的眼神更是凶光乍现,一副要把我杀掉的恨意。只有小蛇,她一手抓着斯那夏的肩膀,一手正在掩嘴轻笑。
我见如此,立即就有些心虚,当下咳了两声,又跟花竹筏和丢爷解释:“你们刺你们的,我转过身去,不看她。”
说完了便当真转过了身去,从地上拣起破冥镜子,听着身后悉悉碎碎的声音和斯那夏对我的咒骂,再度施展起了圆光术。之前那个道观的影像让我心里产生了诸多疑问,还没有搞清楚便中断了,我还想再看一看。
于是乎,惊变便又一次发生了。
不过,这一次是好事儿。
当我念了圆光术的道决,二指在破冥镜子上抹过的同时,双眼也紧紧地盯向了破冥镜子我想看得仔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