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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当然不是李亚东送我的,而是老叫花子让他们帮我处理掉了王莽布泉得来的。那会儿老铁也在我旁边,看着一箱子钱当时就哭了。说来他也是可怜,拿了一坛子王莽布泉南下淘金,到最后屁钱没换着,王莽布泉丢了不说,自己还险些成了鬼,这等倒霉的事情还真是应了贪念祸多的谶言。
我想把那一手提箱钱给老铁,其实也就二十来万的样子,以期能让他心里稍慰些。但老铁却是死活不要,说你要真想帮我,就帮我把属于我的那一坛子王莽布泉找回来。
也是至到此时,老铁才跟我们仔细讲了他南下淘金的事情,这一讲不要紧,另一桩鬼事便又浮出了水面,而且隐隐间似乎与孙春风和胡煜童有些牵连。
老铁当初拿着一坛子王莽布泉是想去深圳的。那会儿深圳的发展受世人瞩目,成了许多心怀发财梦的年轻人首选之地。然而老铁这货的智商无法用人类的眼光去衡量,他买了去深圳的票,却坐上了去江苏的车,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到江苏昆山了。
正当老铁打算从昆山转而去深圳的时候,在临时住的一家旅馆里,却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仙女”一样的女子。智商不咋滴的老铁竟然动了心,一副猪头样地想去缠磨那个女孩,事情就此发生了变化,那个女孩人家是有男朋友的,逮住老铁就是一通揍。
这个时候,老铁讲述中的一个细节引起了我们众人的注意,因为他说那个男的揍他的时候,用的不是寻常人打架的那种方法,而是“就跟旋风似的绕着我老子转,转不几圈就把老子整晕了,老子摔在了地上,那狗东西用两根手指头狠狠地在我的心口戳了一下,我就啥都不知道了,醒来以后王莽布泉就不见了。”
这个描述在我听来完全就是一套道术嘛,旋风一样转,那是追风决,两根手指头戳心口,那不是二指决么
我们由此断定打老铁的人定然是道门中人。又问老铁还记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老铁摇着头说:“没看清那孙子长啥样就被整晕了。”又说:“不过那个小仙女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叫刘心悦。”
一听这个名儿,我顿时就不淡定了刘心悦,那不是胡煜童领着的那个小娘们儿嘛,我又仔细问老铁:“你说的那个刘心悦长啥样儿”
老铁一脸猪头样地说了一大堆溢美之词,我从中找了找重点,高个子,黑长直,瓜子脸,这三个特点与我见到的刘心悦完全符合。我又问老铁:“那个男的是不是叫胡煜童或者,煜童”
当天我们逮住刘心悦的时候,她曾喊过“煜童救命”,我因此才有这一问。老铁一听,眼顿时瞪起来了,反问我:“你咋知道的”
得。还真是胡煜童
我由此联想到了胡煜童为何会在我回到升子屯处理那些鬼事时突然出现,再算算时间,老铁被胡煜童打伤,再到我回升子屯时,孙春风派胡煜童去帮我,这一来一去正好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现在想来,孙春风定然是从老铁带的那些王莽布泉上算出我会在升子屯遇险的,这样一来,我当初的对于他和焱哲勾结的怀疑也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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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铁自得了王莽布泉离家至今已经一年过去了,在遇到胡煜童之前的那段时间他又去了哪里既然老铁是在清醒的时候就失了王莽布泉,他身上的阴鬼气息又是如何来的
我自然又问了老铁这些事情,可是这猪头的回答却让在场的众人大吃一惊:“过去一年了吗我从家里出来就跑昆山去了,然后丢了王莽布泉才流落到这里的,这顶多一两个月吧。”
这么看来,老铁遇到的麻烦恐怕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我大概猜测了一下,或许他跟当年的丢爷一样,被人为的抹去了一段记忆,可是这个人又是谁呢孙春风肯定有这个本事,但我想不明白他能有什么企图。
大家想了一阵,觉得老铁这件事的蹊跷定然是跟我有关系的,要想破开此局,有一条线索倒是可以利用,那就是老铁遗失的那些王莽布泉。这玩意儿稀罕少见,只要显世,也定然会在一些收藏爱好者、古玩市场上出现,要想找到踪迹并不难。尤其是那些王莽布泉上或许还沾染着的鬼气,得到它的人如果不是道门中人,时间久了定然受其所累,如果有这方面的事情发生,也会成为一条线索。
在场的众人中,李亚东定然是调查这件事的最佳人选,职业的特殊性,让他具备许多我和老叫花子难以拥有的调查资源,因此这件事便毫无异议地委托给了他。同时,我又画了几道道符交给他,以免他得到了王莽布泉以后被鬼气侵蚀。然而这货看到我给他道符时却犹犹豫豫地不敢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次那个女鬼的事情让他心生惧意,竟然怀疑起我的本事来了我有种被鄙视了的感觉。不过他最终还是将道符拿上了,人都是怕死的,这一点谁也不逃不了。
诸事就此搁下,我从老家出来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学校早就开学很久了,我这学上的也是够扯的。家里面母亲几乎每天都要打一个电话问我这边的情况,我也就不敢再在此耽搁,准备动身回家去。
只是,自打我和小蛇从枯井之中出来以后,宋韩冰却是一直没有露过面,包括她女儿阴煞在内,大家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们在租住的小院里等了几天,期间还去光岳楼、山陕会馆,以及阳谷景阳岗等地方旅游了几次,依旧等不到她,也就只好作罢,一行人离开聊城,又浩浩荡荡地回家了。
一路无话,回家以后我休整了一天,之后又极不情愿地回学校报到、上学,完全是乏味的混日子,除了刘艺馨老师的课上还有点儿精神,其他时间我基本上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读那些道门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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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花竹筏出事了
这些书都是老叫花子和阴煞阳煞等人给我找来的,大多是些道门先祖们修炼的体悟,有些看起来晦涩难懂,不过看多了,对道术、道统倒也多了一些理解。每天放学以后,其他同学做家庭作业的时间,我基本上都是用来练习道术了。而我的作业基本上都是许宇等人找人做的,我的作业本基本上就没到过我的手里。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却是极舒服的,每天都有丢爷、小蛇和五行僵尸陪着,大家一起修炼,期间的欢声笑语不断。偶尔还能背过母亲和丢爷,跟小蛇、崔银琦搞一点儿暖昧啥的,总之现在回想起来,那算是一段最平静最幸福的时光了。
只是,原本跟我一路走来的人大多都在,但唯独少了花竹筏,这让我时常会突然陷入一种怅茫的感觉之中,自打鬼节那天分别之后,我一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我只知道她当初是被孙春风和胡煜童带走了,但他们两个也是一样,似乎彻底地从世上消失了一样。
对老铁那些王莽布泉的追查也没有什么线索,李亚东为此还专门去过一趟江苏昆山,并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他那会儿已经不在屯升乡派出所了,而是调到了省城任职,而且自那以后我也没再见他穿过警服,身份似乎有些神秘,不知道在哪里上班,只是一直住在与我家相邻的一个小区里。
平静的日子是在一个雪后初霁的日子里被打破的。那会寒假,我和丢爷小蛇以及五行僵尸在花子门所在的那处山野里面到处跑着套兔子、抓狍子,身上的大哥大突然响了,接起一听,却是花夜急切的声音,她在电话里告诉我:“黑娃儿,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一定是竹筏出事了,你赶紧回来一趟。”
听到这个消息,我哪里还敢犹豫,急忙带着众人往花子门赶去。花夜一直和老叫花子、春姑在一起,她们仨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还是那么别别扭扭的,但春姑还算仁义,在花子门辟了一处小院,三个人各住一间。
赶到花夜房中的时候,老叫花子、春姑和张晓雨等人都在,花夜躺在床上,额头上的汗水冒的跟拿水泼过一样,面容也是扭曲着,使劲儿咬着嘴唇,看上去特别痛苦。
我疾步走到她的床前问她怎么样。花夜像是看见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将我的手攥住,吃力地说:“你赶紧回一趟升子屯,去桃核泡子,我现在觉得竹筏根本不是跟祖师爷走的,她是被沈浩泽抓去了。”
虽然花夜一脸急色,这番分析也是斩钉截铁的,但我当下并不相信,沈浩泽逃跑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