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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雷震阳让华叔觉得好陌生,他是过来人,现在的雷震阳分明就是动了情,他在等待他心中的那个人
想到这,华叔猛然一怔,脑海里很自然的就跳出一幅画面,凌乱的酒吧里,一名清雅高洁、气质出众的女孩傲然而立,出手不凡,会是她吗
“总裁,你”华叔忍不住就要问出口,刚说了几个字,就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同时,他注意到雷震阳的眼眸突然就亮了起来,好似黑夜里照亮黑暗的启明灯,那样璀璨,耀眼。
而他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简洁。
这一刻,华叔终于明白,敢情他家主子在这不是为了堵洛汐云,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见简洁。
一见钟情这个词语他听过,但他从不相信它会发生在自家主子身上,他微蹙着眉,看着简洁的身影离跑车越来越近,而雷震阳的眼睛更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她身上生了根,那眼神更是温柔似水,任由他在前面怎么唤他,他都好像没听见一样,理都没理他。
看到这样的情景,华叔一咬牙,系好安全带,猛的一脚油门,跑车向前方急驰而去
“你干什么停车”发动车子好一会,雷震阳才反应过来,见华叔在前面开车,他当即就怒火冲天,拼命拍打着车门,大吼着让他停车,目光却依然死死的锁定在简洁身上,好像她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强大的磁场,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吸引。
渐渐地,随着跑车驶离东管路,那抹丽影终于在雷震阳的视线里消失,他急得大吼,猛的起身揪着华叔的衣领,迫他停车,可华叔却不予理睬,依旧自顾自的开着车,任由雷震阳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停车”自从执掌雷煞帮以来,雷震阳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可今天的他却像个疯子一样在车里大吼大叫,不为其它,只是因为,他苦苦等候了一天的那个女孩,再一次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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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梦中的婚礼
雷震阳揪着华叔的衣领不顾一切的大叫着,几缕发丝掉下来,遮住了他赤红的双眼,那双眼里不再如往日一样淡定自信,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依昔记得,这种感觉只有二十年前,亲眼看着母亲被淹没在大火中,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慌乱,好像心中一直坚守的东西突然就没了。
但现在的这种感觉比起二十年前来更加的强烈,明明只是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却让他像着了魔一样,整日整夜都在想着她,好不容易在她门外守了一整天,她的身影刚刚出现,他还没看够她清丽的容颜,就再一次从她身边错过。
愤怒,是有的,但更多的却是失落,他雷震阳的命运早在二十年前母亲葬身火海时,就已经注定,他的一生都只能活在仇恨中,“幸福”二字从来都不曾在他的字典中出现过。
突然有一天,一个女孩的出现照亮了深埋在他心底的黑暗,让他那颗阴霾的心再一次有了新的渴望,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正常人那样,在阳光下自由自在的呼吸。
简洁,这个名字犹如她本人一样干净洒脱。他留恋花丛多年,从来都是视女人如玩物,过一夜就不再新鲜,可简洁的出现,却颠覆了女人在他心里的概念,原来女人中也有这么特别的存在,既像纯洁的百合,又像带毒的罂粟,美的耀眼,让人不由自主的便沉沦其中。
这几天,他神思恍惚,拿着印有她身家背景的报告单看个不停,她的背景那样简单,一如她的名字,父母离异,特别部队出身。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会那么干净,不染一丝尘埃,原来她是军人。
了解得越深,就越发想要接近她,可现在车子已经离东管路越来越远,他的心也再次掉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恍惚中,他垂下手,懒得再打,也不想再吼,闷闷的坐在那一声不吭,华叔扭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加大油门,跑车继续向前飞速行驶,东管路渐渐被淹没。
跑车不断加速,渐渐驶上了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眼前的景象凄凉的让人倍感压抑。破损的房屋,空荡荡的街道,方圆数百里没有一户人家,放眼望去,满目的荒凉。
至始至终,雷震阳都低着头,所以他并没有看到眼前的景象,直到华叔将车子停下,说“到了”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眼前到处都是刺目的黑色,不算明亮的颜色,却晃得人眼睛疼,看着眼前的一切,雷震阳的思绪不由得又回到了二十年前,充满了温馨气氛的出租屋,母亲温柔宠溺的笑容,一切都好似近在眼前,却又那样的遥远。
他恍然一怔,眼角有湿热滑过,他的母亲到现在还在这堆黑色的废墟下面,不曾被埋葬,他记得,那是他曾立下的誓言,一日不曾报仇,母亲的遗骨就一日不入土,他要永远记得那天的仇恨,一辈子都要时刻提醒自己,母亲还尸骨未寒,他要为她报仇,报仇。
“还记得这里吧,在这里,你唯一的亲人被大火活活烧死,那年你刚刚九岁,承受了怎样的痛苦,你心里最清楚”华叔的声音适时的响在耳边,再一次很清晰的唤醒了他的记忆。
他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再熟悉不过的场景,手指渐渐回拢,最后紧攥成拳。
这时,华叔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还记得你刚来雷煞帮那会,帮里组织了一场极其残酷的训练,在那场训练中,谁够狠,谁就能活下来,而你,就在那万人厮杀中活了下来,唯一的一个
“事后我问你,是什么让你走了出来还记得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是为母报仇的信念,告诉你,一定要活下去,报仇,是你活着的唯一的人生目标”
华叔扭头看着雷震阳,深邃的眸子炯炯闪亮,继续说道“就是你跟我说的这句话,让我下定了决定帮你,我帮你买下了这块地皮,赶走了这里所有的居民,十几年都不让人动分毫,帮你私底下在沈氏集团安插眼线,传递商业机密,为的就是你心中的那个信念,报仇,这些你都忘了吗”
说到最后,华叔几乎是吼了出来,雷震阳静静的听着,没有反驳华叔的话,他说的是事实,这些年来,他每日都活在仇恨里,过去的阴影一直将他笼罩着,原以为光明闪现,黑暗的阴影就会跟着消失,可是他想错了,大仇一天不报,黑暗就会永远存在。
幸福对现在的他来说,只是一个遥远的梦,那个干净透明,可以点燃他心灯的女孩终究只能被深埋在心底,或许将来有一天,他可以再次寻获那抹光亮,但决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只能继续坚守着自己的信念,那就是找沈家报仇,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华叔”良久,雷震阳才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靠在坐椅上,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但那话里却隐隐透着一抹哀伤。
“那,走吧”华叔回头再次看了雷震阳一眼,转眸直视着前方,发动引擎,跑车很快就驶离了那条街道。
公路上,两边一排排树木自眼前闪过,雷震阳打开车窗,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吹散了心底的压抑,也让他更加的清醒起来。
华叔说的对,大仇当前,儿女私情是该先放开,可是简洁,他终有一天会让她站在自己身边,她所有的光亮,都只能属于他。
“总裁,我们现在该去哪”华叔目不转睛的开着车,说话的语气已然与刚刚大不相同,还是那样恭敬,隐隐的却透着一抹心疼。
他与雷震阳相识数十年,在他少年时期,他就跟在他身边,虽是下属的身份,很多时候却是长辈,平时只要雷震阳有一丁点不足,别人不敢说,他却能直言指出,从不和他客气,也因此,雷震阳对他,从来都是心存着敬意,像今天这样失态的打他还是第一次。
今天,他也实在是忍不住,才对他说那样的话,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记住仇恨,不要被儿女私情所惑。
那个简洁,想到这个名字,华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似乎真的是个特别的存在。不过现在还是先顾洛汐云要紧,毕竟让沈傲天分心,才是他们目前要做的头等大事。
“回东管路继续等,放心,这一次,我的注意力只有洛汐云,停车以后,你就回去继续盯着霍诚,留意他每天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