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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担心自己的身形被唐七看到后认出她来,故此利用视觉死角,随着唐七的移动而移动。好似隐形了一般。
待他直起身后,她用古怪的声音低声道:“明日无论谁问你是否知晓许家六娘,或是什么小荷官许六。你都要说不知道!”
唐七心思一动,想到了些什么,胆子也放大了几分,问道:“你是许六娘找的人?”
话语中有一丝得意。
“许家六娘是荷官,而且根本没有失忆,指不定她母亲就是她毒哑的,这样的事情。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想得美!”
许诺一直皱着眉,因为唐七身上有一股恶臭,铁钱的钱臭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熏得她一直偏着脖子。
“哦?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说吗?”许诺右手反手将匕首从唐七的头顶扔起,刀刃在距离他鼻尖一寸的地方划过,月光通过刀刃反射出一道亮光,恰好闪入他的眼。让他一瞬间紧张地难以呼吸。
不会的。此人不会杀他,他是朱掌柜的得力助手,他不能死!
许诺左手伸起接住匕首,同一时间右手挟住唐七的下颚,用力一掰。
嘎嘣一声,唐七只觉整张脸又疼又麻。
立刻啊啊啊地喊起来。
许诺卸掉了唐七的下巴,在他出声的同时一脚踹到他膝盖后面,他应声而倒。
“不许叫。不然再卸了你的胳膊!”许诺一脚踩在唐七身上,低声道。这半年来坚持的锻炼还是很有效果的。手上的力气多了许多,当然她准确快速地卸掉唐七的下巴一多半的原因是因为她对人的身体构造十分了解,知道在哪用力会事半功效。
唐七怎知自己刚生出胁迫对方的想法就被卸了下巴,这脸变的比掌柜的还快。
他疼的厉害,只能呜呜呜地点头。
许诺踩着他说:“谁问都说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至于许家四娘子,随你说,懂了吗?”
唐七怎敢不懂,拼命地点头,想转过头来,却被许诺一巴掌扇了回去。
许诺动作快,立刻将他的下巴推回去,同时扔了一颗药进他的嘴:“要是明日说错一个字,你的小命就没了。”
话毕快速离去,不给唐七看到她的机会。
唐七就那样趴在地上,等了许久不见身手的人说话,哆嗦着问:“我能起来了吗?”他从没想过自己有这样一日,被人威胁,被人喂毒!
都怪许倩那个贱。人,如果不是她出的主意,他哪里用得着挨这种罪!
没人回答,他颤颤巍巍地回头,却见一排人站在后面,淡淡的月光下看得出他们都在捂着嘴憋笑。
许诺飞快离开,去了朱商的房间,准备从那条小道离去,却见他正提笔写字,字迹与他背后墙上挂的“平心静气”四字字体相同。
“平心静气”四字厚重有力,许诺原以为他是高价买的前朝古幅,或是当代著名的书法家的宝墨,没想到竟然出自他自己的手中!
许诺没有收敛身形,故此朱商很容易就察觉到她来了,抬头眯眼笑着说:“我本可以以字赚钱,却硬生生要靠脑子,倒是可惜了我这手好字了。”
许诺头上顿时挂满了黑线,朱商这也太自恋了些。
“我可没说你这字好!”许诺目光自然而然落到装着胡灵这小半辈子积蓄的包裹上,心道你知道他这么自恋吗?如果知道还愿意把这些东西给他吗?
朱商留意到许诺的目光,将包裹里的每一件首饰都说了一遍,说哪几个去哪里卖会升值,说哪几个可以再留几年,说哪几个款式已经过时了,只能当金子卖,齐齐说了一遍,又估了一遍价,最后告诉许诺:“她大师兄的生活费我半年会寄过去一次,不用她费心。”
许诺没想到他不过匆匆翻了一遍,竟然对这些东西有了这样的了解,真是持家小能手。
“你明知朱商和许倩做的事,为何不阻止他们?也不告诉我!”许诺特地回来,就是为了问这句话。
朱商没有任何心虚或者不安,理所当然道:“你没让我告诉你啊,我也没必要阻止他们。”这样一场好戏,他为何要阻止,而且可以让许诺用掉肖远强行从他这边夺走的那块玉佩剩下的两次机会。
“好,那就劳烦你遵守刚才的约定。”许诺也没生气,因为朱商说的是事实,他是商人,她没有给他利益,他没必要帮她,这不是他的责任。
回去的路上许诺轻松了许多,肚子也很饱,故此步子放的很慢,看着依旧喧闹的街道和食铺酒楼以及妓。院,听着弦乐声,不由开始向往汴京的生活。
苏州的夜晚尚且如此热闹,汴京的恐怕更甚。
否则也不会有“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繁。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彻夜酒客行。”这样的说法了。
许诺回到许府时府内一片寂静,远远地看到的许谷诚的小书房亮着灯。
今天去市里那边参加双选会,差点挤傻了,晚上回来的很晚,只能写2000多了,明天去我们学校的招聘会,坐校车,晚上回的会早一点,会多写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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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反咬一口(大章)
许谷诚即将离任,有许多事需要提前处理好,以便新任苏州知州的官员接手时不会太过无措,故此到这个点还在小书房忙碌。
许诺是抄小道途径假山才看到了小书房的灯光,却没有有半刻停顿,全速向茗槿阁而去。
快速翻窗进了屋子,胡乱洗了把脸倒头就睡,极其少有地没有进行睡前的锻炼。
第二日午膳过后,许谷诚让婢女传唤话,将许诺和许倩二人带至前院花厅。
因唐七是男子,而且不属于官宦贵族子弟,还是个市井混混,她们二人又到了议亲的年纪,花厅里摆了一架绣有花鸟的六扇屏风。
许谷诚今日穿着一袭青袍,却掩盖不住他迫人的气势。
许倩和许诺依次给许谷诚施礼后便到了屏风后面,不久熊猫眼的唐七走了进来。
唐七昨日受了惊吓,还吃下一颗不知是什么毒的毒药,又被手下的一帮荷官和小厮嘲笑了一通,一整夜翻来覆去没睡着,早晨天快亮时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有人来请他去许府。
因为不是公事,而是家事,许谷诚没有用手下的侍卫,而是派了夙夜去天盛赌坊唐七过来,自然也让他在天盛赌坊打听了一番。
许倩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到唐七,心中大喜,却不露声色,只用余光撇了许诺一眼。父亲果然是信任她的,否则不会因为她一番话,就找了外面的男子回来对峙。
许诺看到唐七的模样后心中憋笑。这人胆子也太小了些。
“不知如何称呼?”许谷诚并没有嫌弃唐七,而是让他落座,又命了人给他端了水上来。
唐七有钱。但没地位,从未进过这样的地方。他过去总是觉得天下老子第一牛,没什么可怕的,今日来了许府,见下人一举一动都十分规矩守礼,自己举动也不似平日那般随意,反而有些拘谨。
他今日穿着还算整齐。穿的是黑色的只穿过两次的袍子,没有褶皱。
他双手接过茶盏,讪讪地对着端茶盏的小厮道谢。回过头对着许谷诚道:“回知州大人,小的姓唐,家中排行第七,叫小的唐七便是。”
唐七从生下来就没自称过小的。因为他接触的都是平民百姓。就是偶尔在酒馆和赌坊遇见有身份的人,那些人也不会与他打招呼。至于朱商,他一贯是以掌柜相称。
虽然识字,但他到底是平民,他平日的生活和交往的人与官宦人家的子嗣差距太大。
他进花厅前也不是这般谨慎,但见了许谷诚后,说话动作不由得毕恭毕敬。
因为许谷诚身上带着一股威气,让他心中有些惧怕。虽然他一直自诩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他不会逞强。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就是这个俊杰。
还好昨日错过了时间,否则在巷子拦住知州大人的马车,他该如何应对!
许诺听到唐七毕恭毕敬的声音,心中笑的不行,井底之蛙偶尔被人捞上来,会被外面不同的世界吓成这样啊!
“唐七,你可认识许家的人?”许谷诚倒是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与许家一位娘子有些联系。”唐七想起昨日古怪的声音和悄无声息的脚步声,突然觉得面前的知州大人并非不可欺骗,至少不会要了他的命。
屏风后,许倩眼底闪过亮光,这个唐七倒是个可用的,等这事过去,给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