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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十五郎和许平启昨日说的那个要看她的茶百戏的叶十五郎难不成是一人?
许诺看了春棠一眼,春棠就贴过来低声说了十五郎的情况。
叶十五郎,名清臣。表字道卿,年十二。
他如今未参加科举考试,也还未及冠,并无表字。许诺却在听春棠说了他的名字后的第一瞬间就想起了道卿二字,因为他也是历史上有名有姓值得一提的人物。
前世祖父爱茶。常常会说起《述煮茶小品》,正是叶清臣所著。
但许诺对叶清臣的了解却是缘于他与宋郊、宋祁兄弟同年中了进士。
十二年后的科举考试,宋郊是状元,叶清臣是第三,宋祁第十名。
许诺不由高看了亭外的少年几分,心中暗想丁家的学府果然厉害,二十年前出了个前三甲的丁谓,第四名的许谷诚。日后还再出一个三甲叶清臣。
听闻自上次梨花宴结束,宋郊兄弟也开始在丁家学府读书,如果再算上他们二人。那么丁府请的西席到底是何人,能有这般能耐,屡次助人上榜。
叶清臣先是给亭内众人施礼,而后道:“刚才亭内不知是哪位娘子弹了首妙曲,马场众人赞叹不已,让某前来帮忙询问。可否抄撰一份曲谱?”
“不知是谁想要曲谱,道出姓甚名谁来。”有个性情活络的夫人喊道。
“丁家四郎。宋家大郎,许家二郎、还有某。都想一阅此谱。”叶清臣拱手作揖,态度十分虔诚。
许倩听到丁墨想要曲谱,立刻来了精神,稍微走了两步,可以与叶清臣对视后才柔声道:“不过是一份谱曲而已,大家共赏也是四娘的荣幸。”
叶清臣点点头:“多谢许四娘子。”
话毕让小厮抬了书案过来,再由婢女抬入亭内。
许平启目光从许倩身上划过,又蜻蜓点水地在吕氏、许诺身上跳过,嘴唇开合,对叶清臣说了句什么。
许倩准备坐下写谱子时,叶清臣突然问了一句:“某记得许四娘子琴艺精湛,可刚才弹那首曲子的人,手法略显生疏,连曲中一半的韵味也未弹出,难不成许四娘子之前擅琴的说法是人乱传的?”
叶老夫人咳嗽一声打断叶清臣不顾及人脸面的问题,道:“刚才亭子里有两位娘子弹了两首曲子,你们想要摘录那首曲谱,倒是说清楚些。”
“祖母,孙儿的喜好您也是知道的,自然是要第一首曲子的谱子。第二首是许二夫人的拿手好曲,喜琴之人家中都偷偷藏着这份曲谱,怎会拜托孙儿来求谱?”
此言一出,许倩满脸通红,她自作多情了?
向来高洁出尘被众人仰视的她,竟然出了这样的丑!
她从不知母亲给她的这首曲子曾在外面弹过,也不知这首曲子会被人这般推崇,那么她刚才弹这首曲子是做什么?
要被人嘲弄致死了!
站在此处,她只觉得全身都扎了刺,前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难受得厉害。
此时此刻只想找一条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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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挑女婿(karlking和氏璧加更)
叶十五郎一席话让场面顿时尴尬至极。
叶娘子坐在叶老夫人身旁,看到昔日喜爱的徒弟今日如跳梁小丑一般,心中五味杂陈。
心疼惋惜之余出言解围,对叶十五郎道:“偷着藏了许二夫人的曲子就是喜琴之人了?这是那般道理?”
叶清臣顿时着急起来,拱手作揖,有模有样道:“二姑母,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回吧。刚才丁四郎、宋家两位郎君听了那首曲子有感而发都做出了好词,我与许二郎败了,不得不过来讨曲谱,若是没讨到,定会被他们嘲弄一番。”
叶老夫人哪里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被别家的儿郎瞧不起,得到许诺的应许,急忙让婢女把刚才写好的曲谱给叶清臣。
许倩头埋得很低,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出这种丑,全身上下都很难受,心中十分狂躁,紧咬贝齿才勉强忍住。
只要想到在座的人心中暗暗嘲笑她,就恨不得拆了这间亭子才好。
叶清臣得了曲谱,高兴地离去,走到远处和许平启击掌庆祝。
许诺远远地看到许平启面上的笑意,心中暖暖的,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
这厢马场的人来讨曲谱,就有人使唤婢女去问那边比赛的情况。
投壶在宋时不如唐朝流行,但士大夫之间对此还是很热衷的,今日投壶赢者便是丁二爷,丁二夫人得知后十分高兴,赏了报信的婢女一个金簪。
射柳比赛赢的人是许谷诚,丁墨次之。
至于最激烈的击鞠,年长者没有参与。比赛的都是些少年郎君,但婢女委婉地说丁墨被评为最优。
诗词诵咏则是宋家两位郎君夺了前两名,丁墨的词排在第三。
许多人都开始夸赞丁墨,说他能文善武,不知怎样的闺秀才能配得上他。
许诺倒觉得丁墨与他父亲丁谓相比差得远了。丁谓琴棋书画、诗词音律无不通晓,擅长天象占卜,更是有过目不忘之能,如今的丁墨不过有其父十分之一的才能罢了。
许倩和王沐雨都十分想去马车那边,但叶老夫人看得紧,一直没给她们过去的机会。
一直到了晚膳的时候。她们才有机会看了两眼自己的意中人,可惜男女用膳时中间隔着几扇屏风,她们只能隐约看到个侧脸或背影。
叶家的粽子和旁人家的不同,糯米中掺了些茶粉,煮后粽子饱含茶的清香。
许诺早都饿了。在这种正式场合却不好意思多吃,只吃了两个,其余的娘子都吃了一个。
直到坐上马车,许家和王家都没撕破脸,倒让许诺白白期待了一番。
回到茗槿阁,许诺大字型躺倒,用手使劲揉着脸,今日在叶家一直笑着和人问好。她觉得脸都快僵了。
映诚院,吕氏对李嬷嬷说:“叶家粽子的做法你可都记下了?”吕氏看出今日晚膳时许诺根本没吃饱,而且很喜欢吃叶家的粽子。特地让李嬷嬷去问了茶粉粽子的做法。
李嬷嬷为吕氏取下发上的装饰,一一放入首饰匣子才点头道:“问了叶家的厨娘,明日就做给六娘子吃。”
虽然今晚可以赶着包出一锅来,但李嬷嬷不想夫人过于惯着六娘子,擅作主张说明日再做。
吕氏点头,有些疲惫地扭了扭脖子。立刻就有婢女过来按摩,她觉得舒服了些才说:“嬷嬷不必亲自下厨。告诉厨娘就好,让她今日先把东西准备好。明早就做,别让六娘等得急了。”
李嬷嬷应时,陪着吕氏说了会闲话。
临走前,吕氏又嘱咐:“嬷嬷,给六娘那边送去些香糖果子吧,听春棠说她今早吃了一整盘,让她晚上先用这个垫垫肚子吧。”
许诺食量大,晚间要加一顿餐,吕氏原本担心许诺会长胖,这些日子观察下来没有长胖的趋势才放下心。
“是。”李嬷嬷矮身施礼,而后目不斜视地去了后罩房换衣裳。
夫人这么疼爱六娘子,千万别惯坏了六娘子才是。
不久,许谷诚便回来了。
婢女打水伺候他洗手净脸,吕氏则帮他换了衣裳。
待婢女离去,许谷诚道:“今日那两首曲子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一首曲子果真是六娘所弹?”那首曲子意境深远,着实是精品,也不知许诺从哪里得来的。
吕氏点头,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忧虑道:“四娘定会被诸位夫人误解,我要解释,六娘那孩子又拉着我,也错过了机会。”
“六娘这么做的对的,至于四娘,她今日所为确实有些不妥。”许谷诚安慰道,轻抚着吕氏的手臂,目光如三月阳光般和煦温暖。
“老爷,这件事是我不对,我没给四娘说明白。”吕氏握住许谷诚的手,目光闪烁。
她根本不知会有人偷偷收藏她补好的曲子,否则也不会将词曲给许倩做礼物了。
许谷诚摇头,当年吕氏将这首曲谱送给许倩时他也在场,吕氏特地嘱咐此曲只能在家中练习弹奏,不可在外弹奏引人眼球。
所以得知许倩今日拿出这首曲子弹奏让他很是生气,只不过他生气了也很少显露出情绪。他生气主要是因为许倩这么做不尊重吕氏,而且有与许诺较劲的意味。
他不喜欢一家人勾心斗角,互相比较,世家大族不该有这种不良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