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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抢了你喜欢的人,你还这样对我?”欣儿姑娘往嘴里塞了两个点心,一边吃一边问,全然没了往日的清高。
许诺怔了一下,随后想起在欣儿姑娘眼中她喜欢的人是王九郎。
她轻轻笑了一声,说:“我若是恨,也该恨嫁给了他的人,为何要恨你,我此番前来只是不想让我曾经花大价钱拍下来的人落得如此下场。出了这扇门,你应该知晓如何自保吧,还需要我再费口舌教你吗?”
欣儿姑娘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铁链声又响起来,斜眼看着许诺,细着嗓子说:“只要我能出了这个门,自然能保住自己,用不着你多嘴。”
她在青楼多年,虽然高冷,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若不是她会说话哄得那些官爷开心赏的钱多,也不会被老鸨推到那么高的位置。
第二日,柴房外又响起开锁的声音。
欣儿姑娘急忙将装点心的纸进袖子里,而后轻轻倒在地上闭住眼。
黑暗中的听力要比平日更敏锐。
锁落地砰地响了一声。
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有人跪倒在她身旁。
低低的抽泣声。
王九郎!
欣儿姑娘火大极了,这胖子为何要哭,难道以为她死了?
她无奈地喘了一口气。
王九郎听到动静,立刻摇欣儿姑娘:“欣儿,欣儿,你还在吗?”
欣儿姑娘嘴角无奈地扯了一下,而后用沙哑的语调说:“九郎,是你吗?你来救我了吗?我以为我就要……”话音中带着哭腔。
王九郎大喜,急忙扶起欣儿,说:“欣儿,我这几日被关在祠堂,出不来,也不知你在哪。今早八娘慌慌张张跑来告诉我你在这里,可能快断气了,我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来见你一面,便让八娘帮我拖住看管的人,我才跑了出来。”
欣儿姑娘急不可耐地点头,虚弱地说:“九郎,带我走吧,我不该进王家的门,我这样不干不净的人,只配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九郎捂住嘴,说:“呸呸呸,我们欣儿怎么会是不干不净的人,你这样好的人值得过最好的日子。”
“我先带你出去,等父亲气消了,再带你回来。”王九郎一边说话,一边往后张望,生怕自己来见欣儿的事被人给发现了。
“我要么就出去再也不见你,要么就留在你们王家,就算死也死在这里。”欣儿姑娘很清楚,这样的境遇,她若是被王九郎带出去,怕是活不过今夜。
如今唯一的活路就是留在王家。
昨夜她已打定主意,此刻正慢慢引王九郎入套。
王九郎立刻摇头,他可舍不得欣儿,绝不能以后再也见不到她。可此刻留她在家中,他也保不住她,毕竟家中是父亲说了算,而父亲对欣儿下了这样的狠手,肯定是容不下她的。
心中思索了许久,也想不出万全的法子来,只能用极其坚定的语气说:“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
“九郎,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我也想活命啊,不如你替我去求求佳仁县主吧,只有她能救的了我。”
整个汴京,只有佳仁县主帮她求情后场面才会好看,她也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
………………………………
282 通房
欣儿姑娘一脸期待地看着王九郎,眼中的泪随时都能流出。
王九郎的头和拨浪鼓一样,摇个不停。
这些日子他确确实实是怕了佳仁县主了。
他曾经那样钦慕她,喜欢她,以为他们会情投意合,却未料到她对自己会是这样的态度。
此刻,他若是去替欣儿求情,恐怕会被佳仁县主派人乱棍打出来。
欣儿姑娘看出王九郎的顾虑,温柔地靠在他胸前,抓住他的手,说:“九郎,你莫要担心,她毕竟是你的妻,不能做出违逆的事来,你只管和她说好话,说我愿意替她行你们的夫妻之事,愿意替她生子。”
王九郎没听明白,一把抓住欣儿姑娘的肩膀将她推起,昏暗中一双小眼中费力地去看欣儿的神情,想从中看出她为何会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欣儿姑娘掰开王九郎的一只手,柔声道:“九郎,你捏疼我了。”
王九郎急忙将另一只手也松开,就听欣儿姑娘解释道:“佳仁县主除了不让你进屋,可还有其他做得不妥的地方?没有,她对其他人的礼数都极为周全,只是不想和你圆房。”
“为何?”王九郎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她怕是有什么隐疾,或者她身上有极丑的疤痕胎记不敢让你看到,才这般拒绝你。”欣儿姑娘声音压的极低,看到王九郎的表情后,嘴角挂起一丝笑意。
王九郎愣住,他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
往日旁人告诉他的全是佳仁县主不满意这门亲事,看不上王家……看不上他。
如今欣儿竟这样说。
这个说法有些奇怪,但倒真是有这样的可能。
这门亲事虽然是官家赐婚,但佳仁县主向来受宠,若真不愿意,大可叫她父亲宁王推掉这门婚事。
或者在皇上颁发赐婚旨意前就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根本不会有后面的事。
王九郎越想越觉得佳仁县主是主动要嫁给他,至于将他拒之门外,则多半是欣儿说的那个理由。
欣儿真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
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娘子。
王九郎拍了拍脑门说:“我这就去找佳仁,欣儿,你再等等我。”
王九郎急忙跑出去,在欣儿姑娘的提醒下回头关好门。
黑暗中,欣儿长呼一口气,用手擦掉额头的冷汗。
她这个法子完全是在死里求生。
若佳仁县主同意这样做,她这次便是大难不死。
若佳仁县主不同意,她便连半个时辰都活不过了。
不多会,就有婆子进入柴房。
婆子进来时,欣儿姑娘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两只眼睁得大大的,生怕婆子是来捂死或者药死她的。
待婆子将她扶出柴房的门,眼睛被屋外的光照的睁不开时,一颗心才缓缓落下,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她活下来了!
欣儿姑娘被洗漱打扮一番后,一瘸一拐地搀着人来了佳仁县主的屋里。
佳仁县主侧卧着,微微仰着头,全然没看面前跪着的人,只拉长声音问:“你愿意代替我行房生子?”
“县主,小的愿意,小的不要名分,留在屋里给您做个通房就是小的最大的愿望。”欣儿姑娘说话时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可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如此。
“好,我会和父亲说,饶你小命,让我来处置你。”佳仁县主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自从成亲后就有人在外说她不守妇德。
父亲已经多次派人告诫她圆房生子是她的头等大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丢他的人。
可面对王九郎那样猪一样的人,她真的是没兴趣。
没想到欣儿姑娘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此事虽然不光彩,对她却有益无害。
欣儿代替她行房的事王九郎定不敢说出去半句,否则他的欣儿姑娘就该受罪了。
若不是家中生意一落千丈,她也不至于这样委屈自己。
如今她只能留在王家,将王家带给她的羞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又过了些日子。
有一天吕九娘突然邀请许诺去吕府。
许诺带着些春棠让人捎带过来的女工应约。
她先去拜见了长辈,而后被婢女领着去寻吕九娘。
“六娘!”见许诺进来,吕九娘急忙扔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而后将屋里的婢女遣散出去,让其在外面候着。
许诺见状,便也让七月出去。
门合上后,许诺拉着吕九娘坐下。
“九姐姐,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许诺看出吕九娘脸色不好,既紧张又不安,这与她平时的坦然自若相差甚大。
“六娘,与你我便直话直说了,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吕九娘面上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任谁看,都看得出是苦笑。
“但凡我能帮得上的,定会帮你。”许诺说道。
片刻沉默后,吕九娘从身后取出一个荷包,将荷包捏在手中半响才道:“六娘,麻烦你帮我将这个荷包送给希文大哥。”
许诺一听,整个人都怔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希文大哥,不就是范仲淹吗?
就在她震惊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