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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拿错了。”
汪菲菲抬起头,挂着泪痕的脸上挤出一丝无助的傻笑。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垂下头,手不自然的揉搓着,重复道:
“对,应该是拿错了,拿错了,看我,还傻乎乎的吃医生给的药,吟儿你说是不是?”说着,汪菲菲抬起头,一脸希望的看着青吟,期望得到肯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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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枯萎的公主(2)
青吟心痛的走到汪菲菲面前,无言的看着她,眼角忍不住涌出心疼的泪,愧疚的泪。
“一定还来得及治疗……”青吟哽咽着安慰着汪菲菲,也安慰着自己。然后挨着菲菲身边坐下来,轻摸着她没有打理的发丝,抱住她发抖的身子,久违的距离瞬间彻底击溃了她们之间的隔膜。
胃癌……胃癌……胃癌……
菲菲是多么骄傲,多么漂亮的小公主,怎么能生病呢?怎么可以生病呢?以前自信娇美的脸蛋上,怎么可以挂上一层苍白呢?难怪面无光泽,原来是可怜的你病了,而我这个‘朋友’居然还在为一些感情斤斤计较,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疑虑了那么多个为什么,怎么就不知道再问一个‘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良久,菲菲坐直身子,看着青吟,见她脸上还有着刚才游母留下的掌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然后抬手擦去青吟脸颊上的泪水,歉意的一笑,有气无力的柔声道:
“吟儿……我的病……你不会怪我不告诉你吧,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的幸福,让你担心……”
青吟难受的摇摇头,抓住菲菲的手,看着她,泣而不语。
她怪,怪自己喜欢上了游一鸣,怪自己与菲菲走远的距离,怪自己没有在关键的时刻陪着关心的人,甚至就连刚刚不久之前,在游一鸣的私墅里,她还在怀疑楼上拐角那个一直驻足的身影,菲菲体弱患病,怎么会有心思与自己玩这样的心机呢?她明明还在病痛中祝福着自己。
原来最可恶最恶毒最无情的,是她青吟!
青吟张了张嘴,有些喘不过气来,看着菲菲,欲言又止,最终多日来的隔膜误会还有对菲菲的心疼化为泪水,流淌出来。
汪菲菲疲惫的笑了笑,埋怨道:
“看你!怎么又哭了!”
这时,一阵悦耳的铃声打破沉闷,青吟拿起手机,是游一鸣。
游一鸣开完莫名其妙的会议后便去了小庭院看青吟,结果没人。由于游母声称急事召见,不得不又赶回私墅,送走母亲后,便拿出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的每一个音符都重重的敲击在青吟的心上。
一鸣……
青吟没接,很快,第二遍又打了过来。
“接吧?”汪菲菲忍不住开口劝道,“伯母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我这个儿媳妇,也只是说说而已,还有……我的病,不要告诉他,好吗?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带着怜悯的心看我。”
青吟犹豫一下,点点头,拿着手机,按下接听键,轻咳了下堵塞的嗓音,踱步到卧室半圆形的阳台。
“喂——”
“你在哪呢?刚去找你你没在,我还有点事,就到我这边来了。”
温柔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入耳膜,青吟心里忽然一阵憋涨的难受,想哭。
她深呼吸了一下,向外面已经开始落叶的树间望了望,果然看见那个宽实帅气的背影在小路间漫步。
“嗯……我……”
“你感冒了?”游一鸣听青吟的声音不对,警觉的反问道。
“一点点,没事。”
“你在哪里,我带你去医院。”依旧不容商量的语气,带着习惯性的霸道,出卖着他冷傲的温柔。
“不用!”青吟安静的回绝掉,“我拿过药了,现在和同事吃个饭就回家了。”
此时此刻,她有点害怕游一鸣带来的温柔和安心。
“那你回家后记得给我打电话。”话不多说,却字字体贴,再看那张完美雕琢般的侧脸,眼神深邃不见底,就好像永远看不透他在用多么坚定的心,保护着他爱的人。
青吟站在阳台上,看着在林间散步的游一鸣,明明触手可摸的距离,却又觉得遥不可及的难以靠近。
挂断电话,再回头看菲菲的时候,她已经歪倒在床上,挂着干涸的泪痕,睡意朦胧,苍白的小脸静静的搭在松软的被角。
菲菲……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就不会爱你爱的游一鸣,现在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受,难受着你的痛苦,纠结着我的痛苦。
青吟放慢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帮汪菲菲盖好被褥,掩上门,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下了楼。
可不一会,朦胧中的汪菲菲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菲菲好奇的起身,揉揉哭肿的眼睛,还没看清站在跟前的人是谁:
“啪——!”
清晰的一记耳光,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汪菲菲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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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第一次发火
“爸爸!”汪菲菲惊呼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阵火辣从脸颊传来,汪菲菲随即两眼含泪,委屈的吼道:
“为什么打我!我是菲菲啊!”
“你住口!”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镇住了菲菲准备爆发的小姐脾气,从未见自己宽容祥和的老爸对她发这么大的火,汪菲菲不由的心里一颤。
汪伯伯站在她面前,脸颊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双唇涩涩发抖。
“你竟然为了一个游一鸣不择手段,不惜拿自己的身体撒谎!”说着,汪伯伯抬起手,把床边搁置的半张诊断单摔在汪菲菲脸上。
汪菲菲一看,瞬间没了刚才的底气,难道老爸什么都听到了吗?可是,他这礼拜明明不在家的呀,什么时候回来了呢?
“爸爸……”汪菲菲小声的叫了一声汪董,底气不足的反抗道:
“是……是真的。而且……关一鸣什么事。”
“啪——!”另一记怒不可遏的耳光。
汪董颤抖的抬起胳膊,再没了往日沉稳历练的谋者风范,而只是一个逐渐衰老的父亲。剑眉紧皱,眸中蹦出锋利失望的神色,嘶哑质问道:
“你汪菲菲的健康我汪某人还不清楚吗!不关一鸣的事?养了你二十几年,你那点把戏当你爸瞎了吗!”
“爸!”汪菲菲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站起身,一把夺过病单,后退两步,哭吼道:
“如果你真了解我,你就应该了解我有多爱游一鸣,有多爱!你也就不会怪我撒谎骗人了!我喜欢他那么久,以为在他面前我和别的女生不一样,我是独一无二的,我骄傲可以和他无话不谈,得意可以被他惯着让着,享受着比别的女孩多出的那么些逾规的特例,拥有着别人得不到亲近和关系。我自以为是了好久,没想到与青吟相比,我什么都不是!原来我得到的,不及她的千万分之一!为什么!她那么轻易就可以锁住他的心,而我,费劲千辛万苦也耗不动冰山一角!我不甘心!”
“不甘心你就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要牺牲掉别人的幸福?你到底喜欢游一鸣多一些,还是不甘心多一些?菲菲啊……”汪董压低嘶哑的嗓音,失望的感叹道:
“我眼中曾经可爱的女儿,怎么成长的如此心机颇深……”
说罢,他不去看汪菲菲泪汪汪的双眼,同样是哭泣,与童年的清澈相比,相差太远。
汪菲菲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自己爸爸的背影忽然无力了许多,年轻时的风华光彩让他沉淀下来的气宇非凡,竟一瞬间被她这个女儿击溃的无影无踪。
菲菲难受的忍住泪水,咬咬牙,快步走上前拉住汪董的手:
“爸爸,你去哪里?”
汪董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用沉默反对着她的荒谬。
“爸爸……”菲菲带着急促的声音,有些颤抖的哀求道:“我知道从小到大您都宠着我,可不可以再宠我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求求你不要告诉青吟,不要去告诉游一鸣,更不要告诉游夫人好吗?要不然,我真害怕最后那个病单,真的会变成你女儿的啊!爸爸……求求你了,我一辈子幸福不也是您想看到的吗?”
汪董静默了几秒,转过身,抹掉汪菲菲的手,看着汪菲菲的眼神里流露着极致的无奈和失望。
从小到大,他培养汪菲菲自由自信的性格,从不遏制她的一些爱好,不遏制她对梦想对自己渴望的追求,只要是好的,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