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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苔藓,果然有问题。
年轻的少尉虚弱地喘息着,不知所措地将身体重量完全依附在了那些触手上。
没有办法。
她实在是已经没力气了。
这些触手,到底想要做什么?
五月不会真的逗比到觉得这些东西和某些少儿不宜的河蟹动漫里有着同样的动机。
拜托,真要把她怎么怎么样的话,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搭个rpg迷宫出来给她玩?
好像她面对着这些触手/沙虫还有一战之力似的。o(╯□╰)o
她正在心中纠结着,就有一条较细小的触手缠住了她的头,逼着她扬起头来。
这又是要干嘛!
五月真心想说,在这种敌伪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她只想说:拜托来个痛快的好吗!
正前方交织在一起的粗大触手慢慢地松开了一些,然后,如同昆虫触须般细小的两根触须拖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钻了出来,然后慢慢逼近她的脸部。
一瞬间,五月心中的危险感几乎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异形。
寄生。
抱脸虫。
三个名词迅地从脑中闪过。可惜,此时此刻的五月没有半分躲藏的余地。
她能做的,就只有尽力扭开头而已。
就连这个动作,都立刻被揪着她头的触手给阻止了。
头皮被扯得生疼,不论她怎样努力挣扎,都无法躲开越来越近的触须。
那手指般粗细的长条状生物一下一下地蠕动着,看得五月也连带着一阵一阵直泛酸水。
滚开滚开滚开!
还能不能愉快地冒险了啊!
五月满脑子充斥着自己的尖叫,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种时候能够晕过去可能还要轻松一些,可惜她早就经受过危及培训,越是糟糕的境地下、就越难以用失去意识的方法自我逃避。
真是要哭了啊……tut
冰冷的虫子从鼻孔内一路向上钻,剧烈的疼痛仿佛一根钢针直接扎进了她的脑髓。
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触手不知何时体贴地包成了一张毯子,让她可以“舒适”地在其中打滚惨叫。
不行了!
要死了!
鲜血从五月的鼻腔、双耳以及双眼中汩汩流出,令她整张脸看上去如地狱修罗般恐怖。
脑部被入侵的痛感直接导致了她的神经和运动系统的崩溃。五月的手脚和身体如同遭到电击的青蛙般不断抽搐,生命急地流失着。
被斑斑鲜血覆盖的视野一片浑浊,唯一能看到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银光。
“小五月!小五月!”
遥远的呼唤并没有让她好受多少。事实上,五月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自己一直等待着的救援。
文字化作了毫无意义的音节,被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给轻而易举地吞没。
身体被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巨大的金属怪物挥舞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利爪劈开四周的钢铁结构,用崩落的金属块硬生生为自己搭出了临时的防护所。
。。。
………………………………
第八十二章 侵入
楼兰在进入安全区域的一瞬间便回复人形,潦草地在身上铠化了一件长袍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怀中的人放在地上。?。??‘c?o?m
年轻的少尉不复平日的英姿,在死亡线上狼狈地挣扎着,头都被血水浸透了。
在看到那巨大触手编织的尖塔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立刻跳出一个名词。
脑虫。
这是异种之中极为稀少的、拥有与人类极其接近的思维水平的生物。
脑虫在找到满意的宿体之前,往往会寻找一颗星球盘踞起来,然后生长出“外肢”――也就是那无数粗细不一的触手来进行自我保护。
这些恶心细小的生物有着非常长的寿命,只要不是本体直接受到攻击,便能够长期以低消耗状态生存下去,可谓是异种之中如同化石般的生物。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为止脑虫并没有表现出繁殖能力。即使是异种内部也不清楚这些诡异的生物究竟从何而来,只是似乎每过一段时间,某颗星球上就会长出这么一株众星拱月般的触手塔。
如果早一些拥有这部分记忆,楼兰绝对不会让五月来冒险。
和满身金属的异种比起来,人类实在是太容易遭到入侵了。
他看着地上抽搐渐渐微弱、体温也逐渐在降低的年轻女子,心急如焚。
脑虫入侵是纯粹物理层面的,最后的结果,则和他当初分解吸收昆仑的记忆和基因密码差不多。??。??‘co?m
五月的存在,会整个被抹去。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生!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终于到了小五月的身边。
即便那令人疯狂的眷念是来自于无数年反复咀嚼昆仑的记忆的单方面产物,楼兰也不会因此而否定自己的感情。
既然这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如此荒谬的东西,那么,他对小五月的情意又有哪一点不够真金白银?
或许只有那些坐在办公室内玩弄理论的心理学家,才会无聊到头头是道地从移情和依赖的角度来将他的爱恋层层剖析吧。
现在再想办法用紫晶之类的高级能源将脑虫引诱出来已经不可能了。
寄生夺舍是脑虫最原始的生存本能,甚至要胜过对食物和力量的渴望。
银男人咬了咬牙,迅做出决定。
拥有细胞分裂重组能力的楼兰,从原则上来说可以变化为任何物质。
甚至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也就是脑组织单独转移出去保存。
这个道理,就像是里出窍期以上的修士可以抛弃肉身仅以元婴出逃一样。
同理,这一做法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因为没有了异种强大的细胞层的保护,仅仅承载着人格密码的细胞团组实在是太过脆弱了,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
要说强度的话……也就是模拟出利齿之类去啃咬几下同样没有外骨骼防护的软体生物的水平吧。
不知道脑虫咬在嘴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猎奇的幻想让楼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单是化身成类似的肥胖虫子已经足够恶心,还要去追逐吞噬另外一条虫子……这何止是重口味三个字能够形容得了的?
但是,只要能够救下五月,他什么都会去做。
所幸脑虫脱离中央指挥塔之后,就会同时失去对所有外肢的控制能力。因此,先前让他们陷入危机的触手们,都已经成为了纯粹的摆设。
等小五月醒过来看到那些触手内无穷无尽的紫晶碎粒,一定会很开心吧?
男人想象着她苏醒过来之后欢呼雀跃的模样,顿时忍俊不禁。
小五月……果然还是活力四射的样子才最好看。
濒死挣扎什么的,一点都不符合她的画风嘛!
楼兰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将满身血污的上司紧紧抱在了怀里。
一根细长的金属触须从他后颈处伸出,然后伸到五月的鼻尖上,最前端轻轻抖动着、慢慢生长一只出水滴状的茧。
啪嗒一声,银灰色的水滴落在了五月嘴唇上方,抖动了几下之后,化作一只足端尖锐的小型蜘蛛。
同时,楼兰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光辉,身体与怀中抱着的人儿歪倒在了一处。
蜘蛛的头部前端裂开勉强能称作双眼的缝,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这个形态真是……一点都不帅!
楼兰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体,然后踩着尚未凝固的血液向五月的鼻腔内爬去。
她的身体已经一团糟,脑虫经过的地方全部留下了诡异的白色黏液。
这些黏液,是脑虫留下的讯号。
长期躲藏培养出了强大的生存本能。这些黏液就是其中之一:如果有异物碰触黏液,那么深处的脑虫立刻就会察觉到异样。
到时候垂死挣扎,谁知道会在五月的大脑里留下什么不可逆的创伤?
楼兰犹豫了一下,最终用尖锐的节肢撑起身体,悄无声息地向内逼近。
被刺到皮下粘膜的小五月,应该很痛吧。
他看着随着自己走过而留下的一排凹陷,在心里向五月道了个歉。
没办法,为了能够及时救下她,他的手段不得不粗暴一些。
如果让脑虫吞噬了脊髓钻进脑干内,那就算是他也回天乏术。
所以,只能不计代价地冲进去了。
银灰色蜘蛛飞快地移动着自己的四对节肢,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