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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事实上,她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听到席竣彦的声音,钟晴忙将右手收了回来,转头看向席竣彦,“我,我只是吹吹风,睡不着。”
“嗯。”席竣彦也不多问,也走过来和她并排站好。
两人这样立着,倒有着说不出的般配,说不出的默契。
一直过了很久之后,钟晴忽然道,“你怎么也站在这里不回去?”
“你站那里,我也站那里。”
“你这样说,我会很感动。”钟晴顿了顿,看向席竣彦的眼睛,“会爱你许多。”
她说过很多次爱他,从一开始,就说爱她,唯独此次最真心,也最酸涩。
席竣彦的手轻轻将她揽入怀里,“你本来就应该爱我。”
钟晴贴着他的胸口笑了,佯装怒他,“好霸道个人!”
“我不霸道,你会喜欢吗?”
“不公平,”钟晴从他的怀里站好,鼓足了勇气,对上他的眼睛,“那席竣彦,你说你爱我给我听听!”
以前,她觉得这句话无关紧要,可现在她很怕他不爱她。
这即将要上演的婚礼,是她的全部。
十几年的辛苦训练,十几年在娱乐圈的辛苦沉浮,却只为了站在他身侧。
而更重要的,是因为有爱,才能包容,如果他不爱她,等到真相揭开的那一天,她怕等来的是……一场抛弃。
不管谁抛弃谁。
“怎么今日这么感性?”席竣彦沉着眉,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不行,你今天得说给我听。”
“不说呢?”难得看到她这样不讲理的时候,席竣彦只觉得有趣,便存了逗弄她的心思。
“那你今天不许出门!”
“哦,那你要怎样不许我出去,嗯?”最后一个音节,他的语调上扬,带足了撩火的气息。
钟晴的脸骤红,连自己怎么被绕进来的,都还没想通,席竣彦已经吻向了她的唇,他身上的气息像是一种蛊,专门吞没她的所有。
他抱着她,从阳台又一路回了卧室,每一个动作邪魅至极,钟晴陷入他织造的无边情潮里无法回头,睁不开眼,亦没有看清他脸上此时的神情。
在进入的瞬间,钟晴听见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低的叹息,带着一丝忍耐,“我爱你,钟晴。”
身和心,在一刹那彻底的沉沦了。
一直到后来,钟晴才懂,这世界上的爱从来不是靠口头上说出来的,能随意说出来的不是真的,以条件“威胁”出来的更不是真的,而床上男人的话,又怎么能轻易相信。
是以,这场戏,最后她才输的离谱。
就像那场游轮之上,明明所有人面前,只有他知道她的委屈,可是他却只字未提,不做解释。因为所谓的庆祝,亦不过是他一场别开生面的遮挡,是的,遮挡他受伤了这个事实。
钟晴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席竣彦对她极致温柔,他们从阳台吻到卧室,彼此摩搓着对方的身体,总是觉得靠的不够近,就像是一场身体的博弈,谁都不肯松开谁……
可醒来的时候,这莫大的房间里,只留她一个人。
席竣彦大概一大早就离开的,钟晴走出来卧室的时候,他喝完的半杯水,已经冰凉的透底了。
打断钟晴思绪的是门铃声,她忙回了神,找了一件衣服披好,这才去开门。
沐小雅一进门,就开始咆哮起来,“钟晴,你有点自觉有木有,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不是被男人泡昏了头,你今天要回剧组啊!你丫的是不是忘记你是演员这码子事情了啊!”
钟晴看着沐小雅,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昨天明明没有来的啊。问过之后沐小雅才告诉她,跟姑奶奶一块回剧组,还不得过来亲自接送着过去。
钟晴被沐小雅这一番咆哮也想起了正事,忙道:“不是,那个我明明调了闹钟了,它没有响,那个我去……”
钟晴说着,便要去拿手机,沐小雅见她跌跌撞撞冲去拿手机的模样,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恼意。
以前的钟晴,从来不会这样像这样,她也会懒,但却不会像这样手足无措,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小雅,对不起,应该是席竣彦早上帮我关了机。”
钟晴是在枕头底下找到手机的,而上面漆黑一片,应该是席竣彦早上替她关了机,她边走边开机,手机里的短信提示音不断的响着,催动着她每根神经。
一面,她感动于席竣彦这样极细微的动作,可另一面,她又愧对于沐小雅,愧对于剧组。
这样两种情绪的交织下,钟晴一点都不像往日的钟晴了。
“钟晴,你知不知道……”沐小雅最近自己也很乱,再又钟晴的事情,心情更是不好,“昨晚上你们在游轮上的事情,已经引起哗然了,你今天又迟到,那个男人是给你吃迷。药了还是怎么的,你……”
“好了,小雅,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错,你到车上等我五分钟,我马上下来。”
钟晴说着,忙转身朝卧室里去拿衣服换,连身后的门都忘了关上。
沐小雅站在门口,心底忽然涌现出一个念头,她一定要钟晴离开席竣彦,不然,席竣彦一定会毁了她的!
那么多年忍辱负重的钟晴,会毁在这场由爱情编织的大网里!
钟晴说的五分钟,自然是迅速,等到她走到沐小雅面前时,正好是沐小雅手里的秒针恰如其分的走到了12点的方向!
两人到了剧组的时候还是难免迟到了,但是如今的钟晴,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她一到,剧组立刻开始动工起来,也许是因为之前休息的太久,她起初还有些不能进入角色,对人物情绪把握的不太好。
但钟晴这样的人,认真起来极为可怕,台词说的不顺,就重新来,表情不到位,就重新来,动作不到位,就重新来……一场明明下午就可以过的戏,愣是被钟晴给拍到了凌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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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竣彦中途打过几次电话来,沐小雅见钟晴拍的认真,故意将手机调了静音,放到钟晴的口袋里,就许他席竣彦把钟晴的手机关了,不许她沐小雅把钟晴的手机调成静音么!
钟晴是在一阵沉闷的气息里回过神来的,彼时,她正和导演一起在讨论刚刚的镜头,很认真的心态。
可能于其他人而言,她是太过认真苛刻,可是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可能是她今生最后一次做戏子,演完醉倾城,她就可以全心的投入到她的生活里去了,有他的生活……
“这么晚,还没结束?”
席竣彦的声音闷闷的,透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钟晴抬头看着夜色薄雾之下的人,目光从他的胸口渐渐往上看,一直到他的眼睛之上,这才明媚的笑了开来,“是我想演好这场戏,不关其他人的事情。”
钟晴的说辞很得体,事实也的确如此,可席竣彦却拧了拧眉,“那你们继续,我在车里等你。”
说着,便转过了身走开了,连欲上前说话的导演也没插上一句话。
望着他走远,钟晴心头拂过一丝和昨夜一样的酸涩,却又很快的回过神来,“导演,我们继续,这是最后一次。”
钟晴收回了目光,继续走回了场中,按照剧本里说的,委下身来……
这是一场哭戏,刚刚她一直酝酿的不太好,可席竣彦这一场“探班”,却让她的眼泪足足的滑过了脸颊,连带昨晚上未留下的眼泪……
远处席竣彦默不吭声的靠在车边抽着烟,眼底蓦然沉重。
钟晴说喜欢他,一直说爱他,他以前不太信,现在……还有点,不太相信。
比如,他这样站在这里,其实便是拿自己身上的伤在“要挟”她,可是她依旧有她的执着,正如她那些从不肯吐露的故事里的人物,也都是她的坚持。
席竣彦总以为自己足够强大,那故事里的人物,和故事外的场景,不过都是钟晴的一场过去,所以,当他们之间被那些彻彻底底毁掉的时候,才懂,心中重,才是心中痛。
于他,于钟晴,都是这样。
他们都是一类人。
这个镜头拍完,钟晴也顾不得身上还穿着戏服,就要去找席竣彦,可目光刚刚停留到他车子停过的地方,那里已经空荡荡了。
一阵夜风吹过,钟晴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