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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雅离开之后,顾经纬还是就着那个问题想了很久。
他只是不想要被别人看透自己的心里想法而已。
晚上席竣彦回公寓的时候,很小心,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手脚的动作都很轻,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钟晴。可当他打开客厅的灯时,却被坐在沙发上的钟晴给吓了一跳。
只见她抱着抱枕盘腿坐在那里,因为只是看到背影,所以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轻手轻脚走过去,就看见钟晴慢慢抬头看向自己,画面还真的是……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还没睡?”
钟晴目光下移,看见了席竣彦绑着绷带的手,睁大了眼睛:“你受伤了?”
“没事,出了点事情,包扎好了。”
席竣彦坐到钟晴旁边,伸手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却被她给拒绝了,钟晴是多么敏感,一眼就看出了那包扎,也就是自己随便倒弄的,根本就不是专业医生包扎的。
“快跟我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就只是处理了一下公务吗?不是去公司吗?怎么挂彩回来了。”
席竣彦并不言语,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盯着他根本不作任何打算的脸,钟晴的心里面全都是怒气。她在家里面等了半天,等到现在,这都深夜了,挂彩回来还一句话都不愿意解释。
算了,钟晴站起身,跨过席竣彦就想要朝里屋走去。
“生气了?”席竣彦拉住钟晴。
钟晴抿唇不语。
“我只是不想要你担心,今天出了一点状况,又要对外封锁消息,所以……”
钟晴挣脱开来,径直朝屋里走去。席竣彦闭上眼靠回到沙发上舒了一口气,其实今天也就是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温廷烨推了自己一把,或许子弹中的就是胸口的位置了。
看来,小看了江笙,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啊。
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臭气熏天……席竣彦皱着眉头,他在这方面很有洁癖的,斟酌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洁癖战胜了理智。站起身来就准备去浴室,却见钟晴背着备用药箱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要去干什么?”
说话的语气还不是很好的,不过席竣彦看着她撅着嘴巴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很可爱。
“那个,汗臭味很严重,我去冲个澡。”
钟晴指了指他的手:“就你这个样子,还能够冲澡?不怕死么?”
“要不你来帮我?就当报答当初你脚受伤的时候,我帮你洗澡。”
钟晴瘪了瘪嘴巴:“我那是脚受伤,你把手举高了就可以了,另外一只手不是好好的吗?就用它洗澡,不要碰到水就好了,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钟晴抱着药箱就走到沙发上坐下,压根没有半点想要帮席竣彦洗澡的意思。
席竣彦只是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回房间拿衣服然后就去冲凉了,水声哗啦啦响起来的时候,钟晴才抬起头看了浴室一眼,眼神里面有所担忧。
就是想要气一气他而已,谁让他连原因都不告诉的。
“啊!”
突然传来惊喊声,钟晴一着急,差一点被茶几绊住脚摔下去,匆匆忙忙赶到浴室门口拍打着门。
“席竣彦,你没事?什么声音啊!”
“席竣彦?喂!”
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钟晴很是着急,也顾不上什么了,拉开门就闯进去,有那么一秒钟想着――门没锁?
只见席竣彦围着浴巾,站在化妆镜面前,大理石台面满是鲜血。
“怎么会流这么多鲜血的?不是让你小心一点吗?”
钟晴扶着席竣彦,看了一下他的伤口,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很明显,就是子弹口子。换做是任颖或者是叶夕的话,肯定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钟晴不一样,她有多么熟悉枪啊。呆愣在原地,看着席竣彦,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经历了一些什么,也怪不得他不将原因告诉自己。
换做是自己的话,告诉自己的女人经历了枪伤,估计会吓死人?
“刚才让你帮我洗澡你不愿意,现在倒是冲得挺快的啊?”
席竣彦还有力气调侃,但是脸色明显苍白了很多,失血严重,钟晴没有精力跟他拌嘴,按住伤口之后把席竣彦拉到客厅去,顾不上给他披上衣服了,反正什么没有看过。
“钟晴,你还真的是不害羞啊?”
“什么?”钟晴抬起头来,只见席竣彦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摸得很舒服?怎么样?满意我这身材?”
“……”
钟晴没有笑,只是低下头翻找着药箱里面的止血药跟纱布,在这种时刻,她可没有席竣彦那么乐观豁达,还能够面带微笑的。
“又不是没有看过,有什么值得害羞的。”
钟晴上药的时候非常小心,还很细心地对着伤口轻轻呼气。席竣彦把这一切全部看在眼里,额角虽有冷汗,但是唇边还是留有微笑。
钟晴缠纱布的手势很是娴熟,在训练跟任务中受伤,其实是家常便饭的小事情。当说顾经纬身上的疤痕大大小小也就十几道,但钟晴,沐小雅跟唐漾就不一样了,每留一道伤痕,就会被钟昊天进行加倍的体能训练,因为她们的身体是特别的,女孩子身上有太多伤痕的话,容易让人起疑心。所以钟昊天总是训练她们的防御能力,实在不行,也会给她们高价除疤药膏,所以她们的肌肤都是凝脂白皙的。
手紧紧握着席竣彦的胳膊,一圈一圈的纱布绕得飞快,像是从指尖飞舞一样。
席竣彦眯了眯眼睛,他注意到了这一点,虽然是很细微,但是细微里面也能够看出端倪来。起码,这是很少专业护士能够做到的包扎技术,而钟晴居然那么熟练。
一颗心,随着剪刀“咔嚓”一声剪短纱布,而跌进了谷底。
钟晴,有什么在瞒着他。
“好了,明天再给你换药,现在洗完澡了身体也不臭了,时间很晚了,赶紧去睡觉。”
说完,钟晴拿起药箱就要站起身。
“钟晴。”
席竣彦伸手,将钟晴揽到怀里,钟晴惊了一下,连忙避开他刚包扎好的伤口,正想要出声指责他,席竣彦却先开了口。
“今天,我发生的事情都是意外,所以我不想要让你担心,并不是排斥你。你知道吗?我受伤的那一瞬间,最想要见的人,就是你。”
“竣彦……”钟晴呢喃着。“我们结婚。”
灼热的气息在颈间燃烧,心跳全部都是紊乱的,鼻尖酸涩,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许是钟晴没有回答,席竣彦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结婚,你的戏杀青之后,我们立马结婚。”
他是在害怕什么吗?害怕会有一天像今天一样被枪袭,然后,没有今天这么幸运,子弹会穿透他的胸膛,离自己而去。
是不是。
钟晴伸手,摸了摸席竣彦的后脑勺。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
………………………………
099 最美好的总是过去跟回忆
第二天,席竣彦让钟晴给他换了另外一种包扎方式,尽量只是包住伤口就好,不要弄过多繁重的纱布。因为事情来得很突然,所以,席竣彦一定得像平常一样去公司,才不会引起什么大乱跟怀疑丫。
钟晴虽然面上很不乐意,但还是悉心地帮他换好了纱布,整理好衣服,送他出了小区的大门。
转身想要回屋里的时候,却看见了不远处大树下停着的一辆黑色卡宴,熟悉的车牌号码,钟晴提步走过去。
敲了敲车窗,顾经纬睁开眼睛,朝这边看了过来,只见钟晴微笑着看他。
“你怎么在这里待着啊?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摇下车窗,钟晴先开口。
好久都没有见到顾经纬了,这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想必应该有什么事情。到底是来的多久的啊,看顾经纬那一副睡眼蒙松的样子,该不会一夜都在车里面度过的?
顾经纬打开车门:“上来。”
钟晴点点头,绕了一圈上了副驾驶座。
顾经纬像小孩子一样揉着眼睛,伸着懒腰,等到扭头看向钟晴的时候,才发现她笑得快要合不上嘴巴了。
“你怎么笑得这么夸张?媲”
“没有没有。你怎么在这里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该不会在这里等了一夜?”
“你还记得以前,我每一次执行任务回来都是大半夜,然后就睡在车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