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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星剑似乎有了一点反应,但也仅仅就是这一点点的反应而已。以他现在的修为能力要想激活祖师星剑,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也不敢再期望还有什么奇迹出现。
公冶良却明显不肯吃这个亏,他一咬牙,手一挥,周围的三圣居弟子全都围了上来。
这时,一个粗劣的黑陶酒碗从一侧的酒肆之中飞了出来,落在街上,不住地乱转。这酒碗竟然在转动之中生出了阵强烈的气旋,将三圣居的人逼退了两丈有余。
“什么人?”公冶良猛然喝道。
田青竹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酒肆。
“师兄,就是那个杀我坐骑的人。他们是一伙儿的。”一个三圣居的白衣弟子立刻凑到他身边道。
公冶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喝问,却看见一辆马车沿着街道缓缓驶到酒肆。
那是辆黑色的马车,什么都是黑的,连拉车的健马也是一身黑毛,车顶苫着黑油布,四角却绣着金色的花边。车后跟着两个随从,同样是一身黑衣,剽悍健壮。
看到了这辆马车,公冶良原本极度嚣张的神态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此时却诚惶诚恐地跪在檐下,低低地道:“在下三圣居弟子,恭迎大驾……”声音不住颤,像有说不出的惧意。街道边上有些积水,将他白色的衣服下摆都沾湿了,可他却像丝毫未曾察觉。
马车停下了,又顿了顿,才算停稳。那两个随从跳下马,一个撑开一把大伞,另一个从车后取下一卷厚厚的油布铺在地上,才推开门,低声道:“大人,请上车。”
田青竹慢慢走了过来。他和黑色的马车非常不同,这马车一身漆黑,而他却穿着一身锦衣华服。马车仿佛要溶入黑夜,而他却是这浊世之中的佳公子。
田青竹步履缓慢却轻捷,行走时像是在水面飘动一样,一身轻裘华服随着他的走动飘逸。他走到马车前,却没有急于上车,而是转过身拉着涂飞远道,“小涂,走,我们换个地方喝酒去。这里原本倒是个好地方,却被一群无赖坏了兴致。”
涂飞远倒是百无禁忌,大大咧咧地走上马车,拍着车上的椅子道,“不错,不错,这车真气派,这椅子还真够软的。”
“一般,这坐垫要是再铺上一层火鼠毛皮就更理想了。”田青竹耸耸肩道。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在场的三圣居弟子放在眼里。
三圣居的一个弟子实在是忍不住了,狠狠瞪了田青竹一眼。但他却不知道,只是瞪了这一眼,却给自己惹了大祸。
眼前一花,那个三圣居弟子突然出了一声惨叫,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公冶良大吃一惊,只见有个人站在了对面,一脸的冰冷。正是刚才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那个黑衣随从。这人脸上毫无表情,就像带了一个木头面具,手里正抓着个血淋淋的圆球。
“在岐州地界,还没有人敢对我家公子无理。既然有眼无珠,那么这东西留着多余,不要也罢。”黑衣随从伸出手,冷笑着将一颗带血的眼珠抛在了地上。
这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诡异的术法,在刹那之间,就从三圣居弟子脸上抠去了一个眼球。
田青竹看都没看车外,挥手道,“驾车,去东门,老地方继续喝酒!”
“是。”那两个黑衣侍从上车之后,一甩鞭,在大街上驱车直行。
三圣居的公冶良站在街角汗出如浆,脸色白得可怕。看着那两个随从将车赶走之后,他才转过身来抹了把额头的汗。一个三圣居弟子走到公冶良跟前很小声地道:“师兄,你没事吧?”
他猛然转身,抡圆了就个那个弟子一个大嘴巴。“混账,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谁么!”
那个弟子被打得一个趔趄,却不敢反驳。另一个弟子凑近对公冶良小声道:“师兄,这是……是他们么?”他犹豫了半天,也实在没提起勇气提及这黑色马车的身份,只能用“他们”替代。
公冶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道:“带上那个受伤的师弟,都快走吧,少说话。”
涂飞远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皱眉道,“公冶良居然没有追上来,他居然肯咽下这口气。这倒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佩服了。”
“也许,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得不忍。忍耐不但是一种美德,而且总比自取其辱要好。”田青竹叹息道。“这是我的地盘,他总也明白强龙压不住地头蛇的道理。”
“照我看,他不算是强龙,你却比地头蛇厉害得多了。”涂飞远耸耸肩道,“你真的是姓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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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窄巷少年刀
“怎么,不敢?”狗屠的浓眉一皱,冷笑着道,“昆仑遗脉的人,难道这么不堪?”
这一句话,涂飞远真的惊了。他自忖从未在此人前显露过任何痕迹,更别说进入这条巷子之后,自己一直处处小心。
这个狗屠是怎么看穿自己的,还是说他只是在敲山震虎地试探自己?而且此人分明是个实力强横的魔修,却栖身陋巷,屠狗为生。如果说他真是隐身市井的魔道高人,应该是更加的低调。又为什么主动挑衅?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涂飞远想了想,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试试。不知道你想怎么考量我?”
“这才痛快!”狗屠咧嘴一笑,返身在肉案上提起了一把用来屠狗的短刀。这把刀长不足一尺,被这样一条大汉拿在手里简直如同玩具一般。狗屠伸出手指,一弹薄如蝉翼的刀锋,那柄小刀顿时出了一阵清鸣。
“慢!”涂飞远眼珠一转道,“在动手之前,我也有个要求!”
“哼,就知道你不会如此干脆,有什么要求,说!”狗屠一挑眉道。
涂飞远点头道,“如果我侥幸获胜,我想问你一些问题!”
狗屠看了他半天,缓缓点头道,“可以。不过如果我赢了呢?我对你没有问题,我只要你身后背着的那件东西。”
祖师星剑!涂飞远心里一阵狂跳。果然这个狗屠绝不简单,他竟然看出自己身后背着的是什么。而他到这个小酒馆才没多久,也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这口剑匣。不知道这个狗屠究竟是怎么现的,难道他只是在试探自己?
涂飞远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确定,你这杀狗的刀法能够赢我么?”
狗屠哈哈一笑道,凛然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谁规定这杀狗的刀法就不能是毁天灭地的刀?”他身形极其魁梧雄壮,仰天一笑显得极有气魄,隐隐有着一种不俗的强势。
“这人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涂飞远的心里又是一动。
“准备好了么?”狗屠咧着嘴一笑道。
涂飞远看着狗屠,点了点头。脑中的禹无极却冷笑着道,“你真要和这个狗屠打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没事。我只是和他相互切磋一下,看来这岐州城确实藏龙卧虎,就连这破败酒肆之中也有这样的魔道高人。如果不比试一下,不是显得太可惜了么?”涂飞远默默地在脑中和禹无极交流道。
“此人是魔道四派之一,万死城的人。修的是杀戮道,讲求的是以杀证道,故杀意极重。你要想赢他,恐怕不易。”禹无极冷冷地道。
涂飞远却不以为意地一笑,看着狗屠道,“请!”
他这一字出口,狗屠手中的小刀已经到了。楚恒从没有见过如此快捷的刀,也没有见过如此有气势的刀。狗屠的这一刀斩下,仿佛手中不是一柄小刀,而是足以开山裂岳的巨刃。这把刀并非什么法宝,只是一块凡铁。
很多所谓的武道强者可以挥舞几十斤甚至几百斤的大刀,并且把那种重型大刀使得如同一片柳叶般轻柔曼妙。但绝少有人能够用一把不足尺的屠狗小刀,使出巨型大刀一样的气势。但是狗屠做到了,他的一刀已不再是单纯的刀,而是厚重无匹的刀意,让人感觉那是一把足以斩裂天地的刀。
这是何等强势的气魄,但是更惊人的是这气魄的背后,隐藏着何等狂烈的杀意。
涂飞远挡不住这一刀,他确实挡住不,只能侧身避其锋芒。
不光他挡不住,就连旁边看着的姬青竹也惊呆了。这飞扬跳脱的皇族少年,竟然也完全被这一刀的威势所震慑了。这自称狗屠的少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奇人,而涂飞远确信就凭这一刀,这个魔道少年在恐怕在五行境界之下难有敌手!
就在涂飞远闪开这一刀的时候,所有刀气为之一敛,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