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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你的大头鬼!”涂飞远正饿着肚子,顿时就没好气了,不耐烦地挥挥手,“给老子滚蛋!”
那白衣少年一愣,显然是没听明白涂飞远说的是什么,也没想到这个穿得像富家子弟的白胖少年,会用这种态度对自己,不由有些愣。
“哈哈哈,说得好!这位仁兄的话正是我想说的。”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缓步从街角的一间酒肆中转出来。他看了那个白衣少年一眼,冷笑道,“三圣居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些末流货色。”
“你……好的大胆子!”那白衣少年勃然大怒,喝道,“凭你们两个家伙也敢妄议我三圣居么?”他盛怒之下,拨转马头,那骏马扬蹄怒嘶,巨大的双蹄就向那涂飞远的头上踩去,竟似要把涂飞远置于死地。
那个华服少年朗笑一声,将涂飞远拉到一边,自己却迎了上去。他单身一抬,一个玄奥的符文隐现掌间,竟然生生地握住了马蹄。“我就开导开导你!”华服少年大喝道,“给我滚下来!”单臂一振,他手臂上的灵力汹涌而出,马上的白衣少年顿时像个球一样被抛了出去。
那华服少年却依然嫌不够,猛然抡动手臂,将那匹通体雪白的健马抡了起来,狠狠地掼在地上。“希律律……”那马的哀鸣还未结束,便被“嘭”地一声掼成了一滩肉泥。血肉飞溅,惨不忍睹。
“我的马……你们……两个狂徒!”那个白衣少年又惊又怒地喝道。那几个白衣人也围了上来,护住那个白衣少年,但却畏惧那个华服少年的威势,却不敢上前。只是搀扶着那个白衣少年,远远地瞪着涂飞远两人。
“这一下我舒服多了。”华服少年根本就没有理这几个人,拍了拍手,转向涂飞远道,“在下田青竹,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涂飞远抓了抓脑袋道,“我叫涂飞远。”
“涂飞远?”华服少年一乐,“兄台也是修仙者吧?”
涂飞远一脸认真地道,“这个我们先别提。朋友相交贵乎交心。田兄,你既然问我姓名,想必是想结交我这个朋友。你说我说得对么?”
田青竹微微地笑了笑,“这倒是的。”
涂飞远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田兄你是岐州本地人。你既然想结交我这个朋友,那么朋友来了,总要请我吃个饭,尽一下地主之谊,我说得对么?”
田青竹愣住了,他刚才只不过是看不惯那几个年轻的三圣居修士仗势欺人,才出手教训一下。不料涂飞远这个人不但不感激,还毫不客气地要自己请客。他不由笑了,越看这个穿着大红袍的小胖子,越感觉有趣。当下哈哈大笑道,“是了,是了。我正在那家酒肆小酌,不如一起进去喝一杯?”
涂飞远一脸诚恳地道,“既然你这么极力邀请我,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嗯,酒就算了,我吃点饭就行了。”两个人竟然丝毫不理会街上那几个三圣居修士,彼此乐乐呵呵,施礼相让着进了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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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惹事的本事
而外面的那几个三圣居修士低声耳语了几句,立刻有人飞身上马,疾驰而去,想来是去报信找人了。其余的几个三圣居修士却远远地看着这间酒肆,徘徊不肯离去。显然是盯着涂飞远等人,等人来了之后好采取报复行动。
涂飞远在酒肆中一边大吃,一边不经意地看了那些少年修士一眼,问田青竹道:“田兄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么?”
田青竹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三圣居的修士,而且是最不入流的一类,最近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我管他什么人,我只知道是一群颇为令人生厌的家伙。”
“噢,三圣居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涂飞远嘴里大嚼着卤肉含糊不清地道,“你又是何方神圣?”
“据说是三圣居的一些望气士,最近说是现岐州城会有异宝出世。所以大都聚集到此。哼,这些三圣居的修士真是吃饱了没事干。”田青竹摇头苦笑道。“好好的一个岐州城,被这帮家伙弄得乌烟瘴气,真是叫人气恼。”
“望气士,那是什么?”涂飞远眨了眨小眼疑惑地道、
“就是观天象地气之人,术数中认为穴中有气。高明的望气士可以望见穴气。气色光明则兴,气色暗淡则败落。气呈红色则巨富,气呈黑色则有祸,气呈紫色则大贵。”田青竹道,“三圣居之中就有这么一批人,精擅望气之术。”
“这么说这个望气,就和观星差不多?”涂飞远皱眉道。
“这倒不是。观星那是通达天地运势之术,非寻常人可以为之。相比真正的观星术者,这些望气士只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而已。不过他们倒也多少有些自己的门道。这次,三圣居颇来了一批高人。若不是家父让我不要招惹他们,我何必对这些家伙这么客气,非赶走他们不可。最近此地已然够烦乱了,这些家伙还来添乱。”田青竹气哼哼地道。
“哦,岐州此地很乱么?我看很繁华热闹啊。”涂飞远一愣道。
“怎么你不知道那件事?”田青竹皱了一下眉头道,“不久前中州大司空夜观天象,看见紫气东来,预测到将有一位圣贤经过。上个月,此地真的来了一个青骑牛的老者,在东面的函谷关口留下了五千言的天书,并声称他数月后还会再来。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件事流传了开来。竟然引得四方修士都往函谷关跑,搞得这函谷之地已经遍地修士了。偏生这些三圣居的人也来添乱,你说讨厌不讨厌。”
“遍地修士?”涂飞远一愣道,“我没注意到啊?真的。这一路上,我几乎没有碰到几个有灵力波动的修者。”
田青竹苦笑着道,“都在函谷关口,仰头参详那五千个字呢,连那个函谷关的关令都被那关口的五千字给迷住了,每天在坐那里冥思苦想,茶饭不思。”
“函谷关令?”涂飞远的眼神一凛,惊讶地道,“难道他也是修士?”也难怪涂飞远惊讶,要知道此地属于中州地界。而中州皇者和仙魔两道都立下过契约,称为仙魔禁令。严禁仙魔两道干涉常人的生活。中州之地和仙魔永绝,只有皇权。
田青竹点点头,“中州皇族分封,几乎都是显赫于世的豪门大族,各自拥有不俗的传承。这位关令尹喜是也是宗亲豪族。自然也是修士。只不过我们和仙魔两道不同,我们是世代相承。这种传承,延绵数年前未曾断绝。也是为什么中州会成为仙魔两方都不愿得罪的势力。”
“原来是这样。”涂飞远似懂非懂。不过大概意思听明白了,这里是中州地域,无论仙盟还是十方界,都得夹起尾巴做人。因为这里有非常强横的第三方势力,中州皇族。
“我看涂兄也并非一般人,敢问涂兄是哪家子弟?”微微一笑。
“这个……我是……”涂飞远点点头道,“我之前在鸡鸣道,现在算是星剑流的吧。不过无所谓啦,你我相交,在于意气相投,不必顾虑其他。”
“哈哈哈,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男子汉大丈夫处身立世,自然当成就一番大事。何必在意什么身份,又何必依赖于任何人。这才是一个有志之士该做的事业!来,涂老弟,我敬你一杯!为了你这句话,也为了我两人意气相投!请!”田青竹豪迈地大笑道。
“请!”涂飞远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他倒是蛮欣赏这个田青竹的直爽性子和豪迈气概。放下酒碗,涂飞远淡淡地扫了那些徘徊在附近的三圣居弟子一眼,低声道,“田兄,我们今天的酒恐怕喝不太平啊?”他心中已经料定,那几个三圣居修士之中有人已经回去报讯搬救兵,剩下的却是在盯着他们,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哼,三圣居高手来了又如何?这是在中州,恐怕还轮不到他们说了算!”田青竹冷笑道。
“呵呵,事情因我而起,这一次自然是我来应对。”涂飞远哈哈一笑道。“嗯,这么快就到了么?”他微微一扬眉。
刚才田青竹当街毙马,早已惊散了行人无数。偌大的长街空无一人,一个白衣飘飘的中年人却正在优雅地行来。
白衣修士英俊而修长,两道如剑的眉斜飞入鬓,一身月白的长袍随风微动,步子不紧不慢地漫步行来,在长街上站住,不卑不亢地道,“三圣居,公冶良,刚才是哪位高人说我三圣居不堪一击的?在下倒是愿意领教阁下的教诲。”他话虽然说得客气,但眉宇间却傲气十足。
涂飞远放下酒碗,向田青竹一笑。他转身缓缓地走出酒肆,应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