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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四处环顾一圈,赫然发现,这个近乎富丽堂皇的海边别墅里简直应有尽有,所有的摆设装饰,占尽复古的宫廷风,但唯一奇怪的是为何没有“镜子”就连盥洗室都没有,她有些奇怪,记得斯达纳特的两栋私人别墅内几乎遍墙是镜,为了迎合爱臭美的她不时“对镜贴花黄”几乎囊括了各式水银镜之能事;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一面镜子都没有,因为四肢无力,所以穿衣吃饭都由斯达纳特辅助下完成的,难道他不应该趁机拿一面方镜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精心装扮的劳动成果吗
对了,落地窗,她莞尔一笑,双手按在轮椅上,卯足了劲的向遮蔽了厚重窗帘的窗棂前走去;内心暗自悱恻,这个斯达纳特也真是的,她又不是纸糊的,还能被大风吹跑不成,大白天的窗户也被封闭的严严实实;两步,一步,她红彤彤的小脸兴奋不已,好久没目睹自己的真容了,不知道两个月下来有没有发胖
“刺啦”窗帘轨道的滑响声过后,一道强光袭来,她赶紧将手臂抬在两眼面前,刺的她无法睁开眼,好大一会才缓缓放下手臂。
星辰般的玻璃内投影出一个乘坐轮椅的女人,脸色若隐若现,绝对不能将一个人最完整的反射呈相,但大致轮廓还是很清晰的,那个头发未长寸缕,整个头部光滑似桌球的女人是谁为什么自己的造型和峨眉山出家的小尼姑一样
“我的头发呢”她痛苦至极的双手抱头,屈下腰身,将自己整个人深埋在膝盖间,“啊我的头发”
刚走到住宅楼下的男人听到一声痛苦的喊叫声后,眼睛一凛,拔腿就朝楼上冲去,“咚咚咚”跑上楼,羊绒的地毯上,一个小女人犹如小龙虾般蜷缩成一堆,她肩膀在抽动,浑身在颤抖,悲戚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听到男人的脚步声后,她心口一紧,立即捡起掉落地上的小方毯罩在头上,呐喊;“你走,不要你管”
男人喉间一噎,似乎被什么哽住一样,直堵的气血上涌,心口剧痛,一个箭步冲跑过去,立时跪蹲在地上,有力的长臂一伸将独自舔舐伤口小女人的娇躯紧紧捞抱入怀,碧绿色的眼眶朦朦泛起薄雾,嘴唇颤栗,几度开合,“baby,别难过好不好,为了防止感染,开刀前有护士帮你处理了头发,暂时性而已,很快就能长出新的头发,稠密乌黑如瀑布般的长发”
“真的”她怯怯躲在包裹脑袋的方毯里咕哝一句,十足像一只缩入龟壳的小乌龟,询问的声音里带着暗暗哭泣后的嘶哑,抽咽着问。
“真的,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男人更紧的揽了揽双臂,将怀内的人儿楼抱更紧,“现在,你需要一点勇气来面对我,把毯子拿开。”
“不要,太难看了;”罩在头上的方毯被她更紧的掖了掖。
“想听听我的真实想法吗”男人嘴角温柔地勾起,“其实没有头发的你反而比之前有头发的你更加可爱,或许你不知道,好多次我的衬衣都被你又细又长的头发入侵过,甚至一次开会时,一根居心不良的头发便趁机开始捣乱,当时我的后背简直奇痒无比。”
方毯下的抽泣声渐止,她竖长了耳朵听,“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会议高层的身份摆在那里,由不得我随心所欲,除去忍耐,我别无选择,”男人看准下手时间一下将罩住小女人头部的毯子取掉,用下巴磨蹭着她光滑的小脑袋,“当时,我心里那个恨啊,反复在心里默念着你的名字,求你大人有大量,赶紧念一句咒语,把那根调皮的头发给收回吧”言毕后男人声带震动,发出一阵酣畅舒坦的笑声。
“讨厌;”她破涕为笑,一只小拳头撒娇般垂打在男人伟岸的肩膀上,“现在的我,是不是很难看”
男人故作思考地反问,“你有好看的时候吗在我看来以前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现在是满脸泪痕地大花猫,没什么区别。”
“不许嫌弃我;”她下达了紧急通知。
“我胃口一向很差;”男人揶揄着说,“无福消受美食,有一个皮包骨陪着走完人生路,足够了。”
她把通红的小脸埋入男人伟岸的胸膛,两人耳鬓厮磨着消耗时间,直到太阳打着哈欠下班,月亮伸着懒腰起床,万点星空闪耀,一派和睦的夜辰美景。
沐浴后,斯达纳特把她抱回舒软的床铺上,并顺手从化妆台上取过一支护肤露,打开瓶盖,将剂膏兑在掌心处,取过她的手臂,沿着如莲藕般白嫩的肌肤一路向上,水果的清新味扑鼻,似乎能唤醒人体所有的感官,彷如浓醇的鲜活与灵动,最后打开一瓶,并轻轻的沿着她光滑无暇的脸部涂抹起来,男人的眼神细腻,温热的手掌宠溺的摩挲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乐在其中,似乎为她涂抹护肤品是一件多么令人享受的事一样,良久,他的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深吻亦如期而至。
宛如口感独特的轩尼诗一般,纯净,温烈,丰富,芬芳,使人在不知不觉间沉醉其中。
麦莫瑞小岛一栋四层式拱劵风格的建筑伫立于丰茂叠翠的植物景观前后,住宅内壁画,家具等都充满了浓烈的格调,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佩戴变色镜片的眼镜,静坐阳台上眺目远望,温和阳光的照耀下沉淀出别样的深邃,镜片折射出的光似星辰般闪烁般充满了梦幻的色彩;天蓝色的立领衬衣搭配黑色直筒长裤,别出心裁的脸庞等都充满了明朗的质感,淡雅而不失华丽,给人以轻松,亲切之感。
“笃笃”敲门声响起,思绪云游在外的男人赶紧收拾思绪,去开门。
“您好先生,我给您送点蛋奶烘饼过来,”一位身材略显发福,身穿双色提绣的长裙的公寓服务人员手中拎着一只框蓝,“请取一只餐盘来盛放好吗”
“好的,谢谢,请等我一下,”男人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去拿餐盘。
门口站立的送餐服务员却忽然从框蓝内取出一把手枪,嘴角勾起一侧,抬高并瞄准了男人的后背,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玫红色提花长裙,头戴大花毡帽的沃克夫人恰好走上楼梯,她心口一紧,连续几天都是由她在负责尚艾的饮食,猛然冒出一个莫名奇妙的送餐人,还用手枪指向门内,毕竟母亲护子心切,于是开口大喊,“小心,孩子”
“砰砰”两声枪响过后,拎篮子送餐的服务员倒在血泊中。
男人似乎很轻松地吹了一口枪口,将头探出门外,“妈妈,都跟您讲过无数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前提是我的儿子也会远离,”沃克夫人幽默地挑挑眉,无视男人铁青的脸色,兀自朝门口走去,男人双臂环胸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个老顽固,就在这是,沃克夫人眼睛微微一眯,看到不远处的红衫树枝上,一名身穿战地服,戴墨镜的男人架起手中的狙击枪,而角度正好透过阳台的落地窗面向这里,“砰砰”再次出于护犊情深的本能,她使足浑身力气把男人向后推去。
“噗”子弹正中她胸口部位,门口的男人急速回头瞄准树枝方向“砰砰”放出两声,那名男人应声落树。
男人满脸紧张的搀扶住半躺在地的沃克夫人,焦急地鼓舞着,“妈妈,您坚持一下,我这里有医疗箱,我会帮您把子弹取出来的。”
沃克夫人眼睛闭合多次,语重心长而又气若游丝的摇摇头,“孩子,好好活下去,李心那姑娘还欠我一个孙子呢;”她从怀内掏出一张被鲜血染红的纸张,“拉夫提大楼武器部署图”话音刚落手臂就软软的垂落了下去。
“妈妈妈妈您醒醒”男人眼眶涌上朦胧,兀自摇晃臂弯内的母亲,“我们分别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能团聚,您您怎么忍心离开我”
、chapter17:我可怜你
宛如雪花般纯净,洁白的百合花一簇簇,竖立在十字墓碑前,惊目凉风拂过,漫天飞舞的花瓣稚气的打转
白云稍众即逝,峭壁深涧,层层叠叠,轩砌倾碧,远处苍茫一片,两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神色忧伤地站立碑石前。
“这个地方的黑暗面远超乎你的想象,为什么不赶紧离开,你的出现间接害死了我们唯一的母亲,”身体笔直紧绷的斯达纳特,暗绿色的眼眸宛如郊狼般嗜血,痛苦的责怨道。
“这件事我承认是自己疏忽大意的结果,但是归根究底,推测下去,你认为始作俑者是谁”尚艾脸色清冷,神情凝结,湛蓝的眸色被切割成一块一块,似已痛到麻木不仁的地步。
“我只知道,你的出现带走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