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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面对优势敌军,大理号的船组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气和力量,冒着对面的优势火力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射击。
鹰号此前已经被华军战舰反复洗礼,四门主炮只剩下一半还在开火,右舷的副炮已经大部停火,主测距仪损毁,现在是前主炮塔利用主炮测距仪进行射击。在大理号的打击之下,鹰号舰上的大火几乎无法被破灭,损管队员早已死伤累累,战舰千疮百孔,已经变成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存在。如果不是一旁亚历山大三世皇帝号奋力支援,这艘战舰恐怕早已退出战列。
大理号以自己的韧性和坚持,等待着前方猎豹和雪豹解决完对手赶来支援的那一刻。
在南线,许凡与东乡两个编队之间的战斗已经展开。
两只舰队先是在一万三千码的距离上相对而行,随后就不约而同地向东转向。
东乡的想法是尽快向东北与马卡洛夫汇合,而许凡则是要截断东乡的企图,避免萨镇冰编队遭到南北夹击,并且自己与南面许波的快速编队构成对东乡的夹击态势。
东乡的企图被挫败,也就只能转入舰列战。这个时候的东乡平八郎,自然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后的决胜关头,毅然以四十五度角切向华军编队,一边猛烈开火,试图以近战来弥补本方远距离观测校射上的劣势。
面对东乡的执着,许凡也坦然接受了挑战。他无法后退,因为后面就是正在与马卡洛夫编队残余舰只激战的萨镇冰。
华军的第一雷击队已经装填了鱼雷,在四艘风级和四艘雪级防护巡洋舰的掩护下对停航抢修的库图佐夫公爵号发起雷击作战。现在已经不是讲海战惯例的时候,一旦让这艘巨舰缓过神来,海上的局势又要发生剧变
此时此刻,许凡的四艘战舰,与东乡平八郎的六艘战舰,正面对撞。
海面之上,橘红色的炮口喷焰连成了一条条长达数海里的壮观火线,在两条钢铁长蛇周围,巨大的水柱此起彼伏。
萨摩号成为华军广州号和温州号重点打击的目标,弹落如雨。
华军威力强大的十二寸穿甲弹和高爆弹,把这艘日本帝国的骄傲打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炬。这个时候,许凡已经在三号和四号主炮塔使用了一种高爆燃烧弹,编号乙二式燃烧弹,主要成分包括苦味酸炸药,燃点只有三十度的白磷,以及铝粉和氧化铁粉末构成的助燃剂,还混合了沥青。这种燃烧弹一旦击中,就会爆开漫天火雨,而所到之处,白磷引发的猛烈燃烧,会进一步引发铝粉和氧化铁粉末的铝热反应,释放出极其爆裂和恐怖的燃烧威力。
这种在二战之后被国际公约禁止使用的燃烧弹,在这个时刻,简直如同传说中的地狱魔火。所到之处,再英勇顽强的战士也只有在惨叫中被烧成灰烬,即使及时扑救,身上深可见骨的恐怖烧伤简直是见者侧目。不少年轻的日本水兵,看到同伴在烈火中被烧成骷髅,脸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和牙齿,浑身被烧出一个个巨大的孔洞,散发出恐怖诡异的气味,直接吓得魂不附体,声嘶力竭地狂呼乱喊。很多水兵直接跳海逃生,却恐怖地发现这些鬼火居然在水中还可以燃烧
许凡看不到这一切,但他对此都可以想见。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对面经受血与火考验的敌舰,面无表情。而在广州号前后左右爆起的水柱,脚下传来的剧烈震颤,舰上水兵们的惊呼与惨叫,似乎也完全无法撼动这位海军元帅的心弦。
“东乡,拼掉自己的性命也要取胜吗?”。许凡轻声说道,“看来,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啊……既然如此,就让你达成所愿。命令第二雷击队出击。”
萨摩号。
司令塔内,日本联合舰队先任参谋秋山真之目瞪口呆地看着前甲板的惨象,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八幡大菩萨这是魔火,是地狱魔火……”这位佛教徒虔诚地双手合十,“中国人,到底掌握了一种什么样的武器”
“传说中的希腊火吗?果然是可怕的武器。”参谋长岛村速雄也是脸色苍白,“司令官阁下,我怀疑中国人违反了1874年的《布鲁塞尔公约》,使用了造成无谓伤害的武器。甚至他们很可能还违反了1899年的海牙国际和平大会的协定,在炮弹中装填了有毒气体发生物,很显然,我们的水兵吸入敌军炮弹的发烟会严重中毒(白磷是剧毒)……阁下,我们必须要对国际社会控告这些人,他们玷污了神圣的海战”
东乡平八郎平静地看了看岛村速雄,语气平和:“参谋长,一切协定和条约,只是在几个强者互相牵制的情况下,可以用做打击对手声誉的工具。最终掌握话语权的,只有战争的胜利者。失败者是没有权利要求胜利者给与公平和补偿的。”
“胜者王侯败者寇,对我们来说,不如多考虑一下这句中国的老话。”东乡平八郎深深吸了口气,“相信我,对方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继续坚持战斗,胜利必将属于坚持到最后的那一方。”
第一百三十章燃烧的海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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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燃烧的海洋 五
第一百三十一章燃烧的海洋(五)
萨摩号司令塔。
“敌军轻型舰只战刀级一艘,春雨级驱逐舰六艘,方位五十,航向二三o,航速三十,横队突出,完美的舰列穿越……”
喇叭中传来瞭望员混杂着震惊与钦佩的呼喊。
“又来了……”岛村速雄一皱眉,“这些中国杂鱼,一遍又一遍,到底有完没完了。”
“可惜我们的轻型舰只损失得差不多了。”秋山真之叹了口气,“这些小船也许无法与我们正面对抗,可借着主力的掩护,却可能迟滞我们的前进,打乱我们的编队。中国人,对雷击部队的运用,已经非常成熟了呀……如果有机会,的确应该好好学习一番。”
“秋山君,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们更实在一点。”岛村速雄的语气有些不善,“只是依靠副炮火力吗……”
“副炮火力足够了。”秋山真之说道,“参谋长阁下,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继续突进,尽早把敌人主力舰编队纳入我军主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继续突进,副炮火力展开。”东乡平八郎平静地说道,“队形不变。”
密集的火力拦阻在华军雷击部队面前,硝烟弥漫。另一侧,华军战列舰编队以猛烈准确的远程炮火猛烈打击日军的萨摩号和安艺号。
沪军的七艘雷击舰,以战刀级轻巡苗刀号为首,迎着日军的炮火猛扑萨摩号和安艺号,一边以舰上的火炮猛烈还击,对着日本战舰的上层建筑和甲板一阵猛轰。两千八百码的地方,鱼雷砰砰砰地入水,以扇面型围攻两艘日本新锐战舰。倏忽来去,发射之后的华军战舰迅速掉头回撤,留下了两艘熊熊燃烧中的驱逐舰,人员已经上了救生艇。
另一面,萨摩号和安艺号在海面上剧烈地扭动身躯,速射炮猛烈地射击鱼雷。一阵大乱之后,东乡平八郎幸运地发现,己方居然没有战舰被鱼雷击中。
但在躲闪鱼雷的中途,萨摩号和安艺号又挨了华军战列舰的数枚巨弹,安艺号的右舷开了一个大洞,海水汹涌而入,萨摩号的舷侧副炮被摧毁两门,火力顿减。
交战距离已经缩短到一万码。
在这个距离上,日本的四十倍径十二寸主炮和德制,美制穿甲弹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威力,可以威胁到华军重重钢甲保护之下的要害部位。
广州号此前一直以右舷与马卡洛夫舰队对战,这个时候却是左舷对上东乡,倒是让左舷得到了喘息。损管队在两舷受损位置拼死抢修,舰内各处精密的排烟设备,把浓烟吸入烟道,又排出舰外,维持舰内的空气清新。战舰巨大的空气压缩制冷机也全线启动,对轮机舱,舰桥,各炮塔加大了制冷力度,确保战斗和指挥位置保持相对有利的背景环境。
空气压缩制冷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早在1881年,美国总统加菲尔德遇刺。为了在夏天进行紧急手术,还不能湿度过高,美国政府命令相关部门研制开发一种干式制冷装备,工程师谢多利用压缩空气膨胀过程中吸收热量的原理,制造了世界上第一台空气压缩制冷机。
不过,把这种制冷原理进行大规模应用的却是中华帝国。由于安南天气炎热,郑鹰等人早腻烦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