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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给你五分钟,给我来一次炮火急袭”连年坎普夫吼道,“这一次,我就要彻底消灭这些愚蠢可笑的猴子”
三分钟后,已经跑到第二道阵地上,开始挖掘散兵坑的中国士兵们,看着原本的战线上火光四起,烟雾弥漫的情形,心有余悸,手上的工兵铲又加快了几
分。
很快,俄军新的攻势又开始了万马奔腾的场面,永远是最令人热血沸腾的可位于敌对的战线,这种滋味着实难忘。那种大地的震颤,让趴在散兵坑里的中国士兵不由自主地嗓子发干,喉咙发紧,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在刚刚的阻击战中,部队已经损失了一成半的力量,这才不过是短短的二十分钟
这一刻,没有人再对自己的命运抱有任何的幻想,前进是荣誉,后退是军纪和一辈子的耻辱,家庭也会吃瓜落,也就只能拼死一战了。
不少兵,甚至士官和军官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一些动员兵眼泪汪汪地填着子弹,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如此激烈和血腥的战斗,很多人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限。蔡锷看看这些人的表情,苦笑一声端起了自己那杆宝贝狙击枪,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萧岚的那句话。
“第十个,营长,估计这一仗打完,您就是咱团第一神枪手。”观察员喜滋滋地说道,“这毛子骑兵冲得这么快,您还能打中,真是神了”
“这是一个提前量的计算,还有经验。”蔡锷笑了笑,“不过说实在的,营长要自己扛着步枪打仗,咱们的形势,也真是差到了极点。”
俄军的冲击再次展开,战斗几乎在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连年坎普夫跺着脚,着了魔似的看着双头鹰徽的大旗之下,骑兵的海潮汹涌地卷向华军阵地,嘴里喷着兴奋的白气。
正在这个时候,在俄军左翼冲击线的北面,密集的排枪和机枪响起,俄军骑兵一排排地倒下,大约一个营的中国步兵,居然从黑暗中快步冲了出来,跑步向着骑兵集群冲锋,边前进边开火,居然是丝毫不乱
这个场景,看在连年坎普夫的眼里,真是无比的荒谬。步兵们居然跑步向着骑兵集群发起冲锋,这些人难道疯了吗?
这是华军第四师国防第七团的后续部队,虽然华军的正面防线遭到了俄军的猛攻,但这支预定用于补充左翼一o一师正面防线的部队,依然分出了一支部队首先支援了陷于苦战的搜索营和第一营
连年坎普夫铁青着脸看到精心组织的进攻,就被这么一群两条腿的癞蛤蟆破坏,功败垂成,掏出手枪就要带着警卫部队冲过去。
马萨林斯基还保持着冷静,马上命令炮兵全力轰击这个步兵集群,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或者至少能够破坏其密集队形,再动用骑兵粉碎他们。
密集的炮弹砸了过来,华军的队形陷入了混乱。步兵们不得不各自找寻隐蔽,就地趴伏。轰击的时间不长,但冲锋的华军已经遭受了超过一成的伤亡。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俄军骑兵就从黑暗中冲杀了过来,经过战火磨砺的华军也是
丝毫不乱,以密集的火力阻击俄军,双方纠缠在了一起。
在左翼战线上,华军的反击却取得了惊人的效果。装甲汽车的防御力,上面那挺重机枪,使其成为了真正的骑兵杀手。西伯利亚第五旅面对这些打不透的钢铁怪物,束手无策。他们仅有的五七骑炮都留给了主力部队攻坚,自己是轻装迂回,只有少数和四十七毫米骑兵臼炮,指望起个奇兵作用,现在面对这个行动迅速的铁怪物无法进行有效的直瞄射击。华军的装甲汽车后面,骑兵部队也分出支队对俄军进行了包抄,俄军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显然准备不足,进退失据,很快就损失惨重,扔下密密麻麻的人马尸体和伤兵,败退了下去。
。。。
………………………………
第二十章 血沃草原(下)
正面战场,俄军的攻势逐渐陷入了颓势。哥萨克们占领了空无一人的阵地,正在不明所以地继续向前突进,却遭到了华军机枪火力和炮击炮,速射炮的密集打击,顿时伤亡惨重,攻击的锐气很快就消磨殆尽。
此时因为左翼伤亡惨重,俄军不得不从预定支援中央的后备兵力中抽出很大部分支援左翼,导致中央的攻击很快后继乏力。打垮了俄军右翼的华军骑兵和装甲汽车,马不停蹄地对俄军中央战线的攻击部队发动了侧击。俄军的形势更加雪上加霜,终于狼狈不堪地败回了出发线,留下了一地人马尸首,很多重伤员都没来得及收容。
连年坎普夫虽然跺着脚,催促着预备队跟上,炮兵加强协同,尽快再次发动进攻,但在马萨林斯基的劝说下,也不得不怒吼着命令部队暂时撤下来重整攻势。
此时此刻,华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
看着脸色苍白的士兵们,看着不少士官老兵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蔡锷暗暗叹了口气。夜战,对于任何一支军队的组织性,纪律性和士气,都是严峻的考验。对面的哥萨克部队,无愧于欧洲强军的称号,虽然战术有些呆板,但这样蔑视死亡的反复冲锋,只要再来一次,自己这支立足未稳的步兵可能就要濒临瓦解了。
真正的王牌之师,终究是靠实战,而不是靠训练培育出来的。
蔡锷来到一排的临时阵地,开口吼起了国防军军歌:
“军歌多么嘹亮,
军旗猎猎飘扬。
从大漠到海洋,
从冰原到雨林,
纵横十万里,
上下五千年,
这就是我们伟大的祖国。”
听着这首无比熟悉的军歌,官兵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条件反射般跟着唱了起来。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逐渐写上了坚定与自豪。
“祖国在招手,
人民在呼唤,
无畏地战斗,
勇敢地冲锋,
用敌人的鲜血,
浇注钢铁军魂
这就是我们,
英勇的国防军”
“头顶苍穹,
脚踏大地,
国防军的旗帜,
就是我们前进的方向
不问敌人有多少,
只问敌人在哪里。
这就是我们,
光荣的国防军,
胜利的国防军”
雄壮的军歌声中,军人们的目光又渐渐沉稳了下来。
对面的连年坎普夫已经快被气疯了。
这个老哥萨克暴跳如雷,吼着这群黄猴子毫无骑士风度,根本就是狡猾的土匪他挥舞着手枪,准备亲自率领预备队发动新一轮的攻击,但这个时候,从后方的掩护部队却传来了噩耗:一支华军骑兵生力军从南面冲了上来,自侧翼重击在俄军防线上,如果不是俄军增援上去的四个营拼死反击,已经是全面崩溃的局面但这个时候,后方的战线已经岌岌可危
连年坎普夫咒骂着该死的黄猴子,该死的萨姆索诺夫,该死的第二集团军,他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华军阻击阵地,看着那条格外单薄,却似乎永远也无法打逾越的防线,终于下了决定:“全军转向暂时放弃这些黄猴子步兵,全体回师歼灭敌人的骑兵部队,与萨姆索诺夫的步兵汇合”
俄军部队在黑夜中长途奔袭,历经苦战,现在又要掉头撤退,即使是以勇猛善战著称的哥萨克部队,士气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黑夜中的撤退,尤其是大兵团,终究是非常复杂的工程,对于整个部队的组织性和士气都是严重的考验
马萨林斯基艰难地完成了收拢部队—部队重组—分兵掩护—路径分配等一系列复杂的操作,整个西伯利亚第一骑兵集群的主力部队,总计折合兵力约十四个营,脱离了剩下的四个营包括伤员在内的掩护部队,向着后方恶狠狠地杀了回去。
蔡锷一枪撂倒了一个往回跑的俄国骑兵,放下狙击步枪,有些凝重地说道:“毛子这是干什么?这一次的进攻还没有到锐气耗尽的时候啊?难道他们要积蓄力量,来个一锤子买卖?”
“反正咱们又打退了一次。”观察员笑嘻嘻地说道,“十四个,营长,您都神了就借着这么点火光您就能打死这么多”
“打死再多也不过是匹夫之勇。”蔡锷喘了口气,拧开水壶灌了几口水,侧耳凝听,俄军后撤,这边的枪炮声一下子停了下来,他立刻就发觉了问题,“不对俄军后方有炮声”
他一巴掌拍在地面上,泥浆四溅:“毛子的背后让咱们的部队抄了总部果然是早有准备太好了这一下,俄国人的这柄尖刀就要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