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缄默的国防军士兵全副武装地封锁了入口,警惕地看着那些茫然无措的禁卫军,目光中流1u出了鄙夷,以及某种快意。
穆铁面无表情地盯着丁忠宇,冷不防一脚踹在丁忠宇的肚子上,这位英锐的上校被踢得向后摔了出去,嘴角流出了血,却是一声不吭地挣扎着站起身,依然是笔直地立正。
穆铁掏出手枪,chou出弹匣看了看,cha回装满子弹的弹匣,打开保险,来到丁忠宇面前,抬手把枪口戳到丁忠宇的xiong前,语气森冷:“是不是你。”
丁忠宇脚后跟一并:“报告元帅,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穆铁死死地盯着自己这位最信任的学生,语气冰寒刺骨,“那个蒋文达是铁一师出身,好像你那时候和他认识。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动手刺杀皇帝!”
丁忠宇摘下军帽捧在手中,抬起头与元帅毫不退缩地对视:“蒋文达是我们的同志,这没错。但我没有通知他下手。我知道轻重,现在不是对皇帝动手的时候,否则国战就要危险。老师!你要相信我,这事情,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绝对不是我下的命令。”
穆铁盯着他看了半晌,又冷冷地问道:“那个一处的特工是怎么回事?那不是肖枫的亲信吗?也是铁卫军?”
“我不认识那人。”丁忠宇摇了摇头,“铁卫军应该没有这个人。他为什么刺杀皇帝,我也不清楚。”
穆铁咬着牙,脸se铁青。
“老师,无论如何,事情已经生了。”丁忠宇缄默片刻,开口说道,“不论是谁在幕后筹划,皇帝已经死了!对方一定是奔着篡位夺权去的!这个时候,内外jiao困,又面临国战,国家禁不起折腾!为今之计,唯有您果断行动起来,组建戒严司令部,对北京实施军管,并且清算逆党,把这个叛1uan消灭在萌芽之中!”
“如果现在行动起来,也许很多人会认为是我们干的!”穆铁摇了摇头,“宪兵队,警政部,海军,尤其是禁卫军!这些力量如果一起对抗我们,国防军在京的力量就算全部动起来,也无法取胜!”
“这事是日本人干的。”丁忠宇坦然地说道,“我看了一下现场,蒋文达的手枪,是日本6军的友坂成章大佐手工特制,独一无二,那种涂抹了氰化物的子弹,也绝对是日本货,我在总参军情部的时候见过几次。总情局的局长助理,二处处长,都已经坐实了勾结日俄,总情局一处的那个刺客应该也是和日本人有关。所以这事情,说到天去,也是日本人勾结国内叛党作1uan。您这是为国平叛,此心天日可见!”
穆铁冷冷地看着他,心中翻涌着各种念头,却只是缄默不语。
“老师!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您所说,鹿,终于自己跑出来了!”丁忠宇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缕ji动之se,“现在,局势hun1uan,陛下遇刺的消息我们已经封锁,但并不能长期断绝联络!和西山联系中断,京内必然起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但想来京内的逆党,甚至外地的逆党,都在等待刺杀成功的消息准备叛1uan,现在是时不我待!”
穆铁的脸上微不可察地chou搐了一下,他的瞳孔逐渐收缩,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这位得意men徒。
“只要您先行动起来,成立戒严司令部,国防军进驻北京,您就占据了平叛的大义名分!您就是挽救国家的英雄!”丁忠宇说道,“禁卫军出了叛逆,就是逆军,必须就地整肃!我们在禁卫军内,通过人员jiao换和展,已经有了不少同志,现在行动起来,扣押皇帝的亲信军官,再派出国防军的分队,对其进行整肃,名正言顺!皇帝去世,您就是帝国6军最高统帅!”
“现在的关键是尽快宣布戒严,国防军铁一师和第二师进京,控制住中华宫和内阁,国会,把海军孤立起来!”丁忠宇继续冷静地分析着,“这事情,我对海军不放心!皇帝突然死去,能和您一较短长的,无论是威望还是实力,只有海军的许帅!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他有关,或者和海军里边的某些人有关,您就必须尽快行动起来,否则国家就危险了!海军,对洋人太过亲近,恐怕满脑子都是民权民主那一套歪理邪说,他们承担不起国家复兴的重任!”
“宪兵队虽然有暄那条老狗,但他不是老镇嫡系,又是半路从军,管军法这些年六亲不认,部队上下对他早已怨声载道!宪兵队都是国防军和禁卫军的老兵,很多宪兵队的军官都是铁一师和第二师出身,又是您的学生。我相信,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也都对国家这些年的腐化和软弱深感不满,都是我们的同志,至少也是同情我们的!”丁忠宇的话,如同重锤一样敲击这穆铁的内心,让那颗在多年的忍耐与蛰伏中变得越坚硬的心脏,渐渐也开始有了些悸动。
“警政部的机动警察,既然能出肖猛这样的义士,说明也同样有很多人对政fu不满!我们只要行动起来,高举肃清政治,剿灭逆党的旗号,把斗争的矛头指向那些腐化议员,黑心官吏,贪婪成xing的财阀,对外妥协退让的卖国贼,这些人一定会成为我们坚定的同志!”
穆铁的心,终于动了。
他知道,丁忠宇说的有道理。
在这个帝国,军人的形象,经过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已经成为了纯真与爱国的代名词,成为了这个国家里很多民众心目中的希望所在。皇帝是这个国家的魂,这个国家民众心目中的支柱,现在他倒下了,群众们就会本能地寻找另一个英雄,一个新的希望。这是人的本xing,更是中国普通民众根深蒂固的一种情结:明君情结,英雄情结,伟人情结。
这个时候,只要他穆铁可以站出来,坚定地行动起来,展示出自己的铁腕与力量,就很有可能取代皇帝,成为这个帝国的众望所归。
更何况,他的威望本来就仅次于皇帝。而他的力量也是仅次于皇帝。
现在,皇帝不在了,除了他,有谁能稳定这个国家?
这是责任,这是义务,这是机遇,这是天意。
“君非君,臣非臣,始艰危,终克定。黑兔走入青龙xue,yu尽不尽不可说……”丁忠宇念着这段魔咒一般的谶语,语言中似乎带了某种魔力,“老师,这无疑说的就是您!只有您,才能辅助幼主稳定国家,只有您才能力挽狂澜一扫妖氛!既然是天意,您就不可违逆!一个十八岁刚成年的孩子,没有能力打赢这场国战,也没有资格统帅这个国家!只有您,才能挽救这个民族于危难!”
“那个年轻的公子哥,还在嚷着什么军人不得干政,真是幼稚到可笑。”丁忠宇摇了摇头,“千年来的奴xing教育,已经让这个民族血液中的尚武jing神消失殆尽!只有经过军事教育和战争洗礼的军人才是这个国家的希望!只有这些军人,才是最纯真,最爱国,最无si的力量,也只有他们,才能够彻底洗雪这个国家的百年国耻,才能以大炮和刺刀改写这个世界的格局,建立真正的大汉天国!”
“元帅,请不要再犹豫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皇帝已经死了,国家陷于危难,我们这些军人,必须站出来挽救危亡!现在,是民族在呼唤您,是国民在呼唤您,是我们血液中的华夏先祖为呼唤您,亮出军刀,斩断这世间一切的黑暗与不公,消灭那些腐烂不堪的败类,让这个被外来异族的污血玷污的民族重新焕出生机与活力!”
穆铁看着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丁忠宇的内心被一阵狂喜所淹没。
“老师虽然信任我,但也布了很多棋子。京畿方面我的部队太少,如果正面对上禁卫军,宪兵队和机动警察没有任何胜算。中央方面军的其他部队,我们切实掌握的又不多,北面的几个方面军军头这些年又被老师重点培植,隐隐地牵制我!”穆铁说着,冷哼了一声,“不过现在老师去世,我继承他的事业是顺理成章。这个时候,国防军不能有第二个声音!直接以我,总参,以及戒严司令部的名义令给部队。考验国防军的时候到了!”
丁忠宇脚跟一并,表情肃穆。
“马上电话通知第一师和第二师,宣布戒严令,按照既定方案,对北京实行军管,控制所有重要目标。”穆铁冷冷地说道,“通知总参,把警卫旅派出去,先控制住中华宫!切断内外联系,同时最快的度控制住总理府和国会大厦,宪兵司令部和警政部!派出特别分队,把我的手令带给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