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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此人的,应该是国防部。
“……在下是江西人,按说,这一仗打起来,离在下的家乡差着十万八千里。可在下担心的,却是战端一开,北方生灵涂炭,我几千万同胞流离失所,妻离子散!”一个戴着眼镜,身材微胖的男子显然动了感情,“国家初建,底子还薄,这些年诸公齐心协力,建设刚刚有了些成效,战端一开,一切皆成泡影!前些年德国鼓吹黄祸论,欧美群起响应,好容易有些改观,如果与俄日开战,谁能保列强不会落井下石!以国家底子,对付一个俄国已经是勉为其难,现在不但要加上日本,更可能有其他欧美强国进行干涉!”
“各位议员!我等身为国民代表,自当以国家民族为念,少些意气之争,少些匹夫血勇!我知道,今天我说了这些话,可能有人会骂我是软骨头,我家玻璃也可能今晚就得被砸了!可我还是要说:能不战,便不战;形势比人强,哪怕暂且……帝国国势蒸蒸日上,卧薪尝胆十年,三千越甲未必不可吞吴!”
中年人的话音刚落,台下已经是一片ji烈的反对声1ang,耿飚为的一群退役军官的大嗓门几乎要把国会大厦的房顶震塌!
“卖国贼!”
“汉jian!”
“这xiao子收了老mao子的卢布!逮捕他!”
“总情局呢?怎么把日本特务放进国会了!”
“姓蒋的!当心你家祖坟!”
……
不少6海军,尤其是6军的退役军官,撸胳膊挽袖子,一脸与汝协亡的架势。
“砰砰砰!”
参议院议长蔡金根,也没了往日慈眉善目的菩萨形象,拧着眉头,满脸煞气,木锤敲得山响,透着扩音器大声吼着:“肃静!肃静!宪兵呢?扰1uan会场,人身威胁者,直接驱逐出场!”
会场四周身穿黑蓝色制服,手中握着木棍的特别宪兵,沉默地行动起来,来到叫喊得最凶的议员周围。议员们嘴里骂骂咧咧,犹有不忿,可看着这些冷面煞神面无表情的样子,也只好气呼呼地坐下。
“这位是江西省的议员蒋炳辉,”杨永泰微嘲说道,“惯会nong文,在文化界倒有些名气。他和江西的工商界和士绅走得近,根据局里的资料,恐怕也不是什么好鸟。虽然自己是一副国民代表一心为国的模样,他族里几个弟弟,都是地方上出挑的豪绅。关于他的资料正在收集整理,我看这人也是察觉味道不对,暗自揣摩着皇帝的意思,在这里想给媾和摇旗呐喊,想办法保住自己的位置。”
郑宇苦笑一声,心说这些大大xiaoxiao的官场油子,真是千年以降从来不缺的特产之物。
“各位议员!我蒋炳辉不求流芳百世,但求问心无愧!战事,不可轻启,请以万民为重,国家为重!”此刻,蒋炳辉正情绪ji昂,大声疾呼,眼含热泪,“我陛下解民倒悬,光复神州,今帝国国势方张,诸位切不可妄自尊大,将国势轻掷于不测之战场!我郑重向诸位提议,联名上书,支持政fu尽快与俄日两国媾和!诸位,时不我待,帝国之未来,国民之生死,尽在我等一念之间!”
“好一个一心为公,不惜毁誉百年的爱国议员!”郑宇心头有些堵,看着这人的身影就感到一阵腻歪,“这样的人在议会很多?”
“说不上多,但也的确不是一两个人。”杨永泰叹了口气,摇摇头,“在地方上还要更多些。”
“既然如此,为什么……”郑宇突然脸色古怪,想到了那一晚与皇帝的对话,顿时意兴索然。这民选,看来也真的未必是什么灵丹妙yao。这年头的中国老百姓,即使是上了几年初xiao乃至高xiao,认识点字的新一代青年,又有几个真的懂得政治,懂得辨别政客,懂得区分什么才是真正的国家利益,民族利益?这种善于蛊huo人心播nong是非的政客,如果控制不好,就是国家一大祸1uan之源。
杨永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沉默着把目光投向台下,继续观赏着一幕幕活色生香的话剧。
这时,郑宇却感觉似乎有两道目光总在自己身上打转。他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了看,只见斜对面的二楼,还有几个便装打扮的人在旁观,其中一人目光和郑宇一对,那双斜飞入鬓的剑眉似乎微微一扬,一股锐利的锋芒似乎传统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射入了郑宇的双眸。不自禁地,郑宇后背的汗mao直竖。他轻声问道:“这是些什么人?”
杨永泰打量一会儿,苦笑一声:“是6军总参谋部的几位秀才。中间那位,其实您早就见过,不过今天是便装打扮罢了。他是铁帅的副官丁忠宇上校。”
郑宇再次看过去,却见那人已经转移了目光,全神贯注看着下面。他心中有些mihuo,为何这人给他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丁忠宇?有些印象,但形象却很是模糊。
到底这个人让自己想起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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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飏雷电光空闪闪
第六十九章飏雷电光空闪闪
夜。~
北京。密云。国防军第一师第一团驻地。
雷滚滚,风裹着绵绵雨丝吹拂而下,雨滴1uan纷纷地敲打在门窗之上,响成一片。
国防军第一团已经结束了阅兵,这些天下来,正加紧演练,收拾行装,准备北上加入轮战行列。虽然身为帝国国防总预备队,但为了保证战斗力,这些王牌部队向来有轮战的规矩。国防第一团作为国防军天字第一号王牌劲旅也不能落于人后。不仅仅是他们,禁卫军第一师,第二师的若干部队,都将在近期北上,加入前线的战斗序列。
此刻,一座宽敞的平房内,拉着窗帘,门口站着面无表情,荷枪实弹的哨兵,披着雨衣,如同木雕泥塑一般,门上挂着“会议中”的牌子。
室内没有点电灯,只点着防风的煤油灯。地图桌上是巨大的五万分之一战区地图,红蓝铅笔随意丢着,众人围拢在一起,目光却没在地图上打转,而是各自看着,神色各异。很多人的眼中隐含怒火,更有人面色铁青,咬着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空气凝重异常。
“我有可靠消息,”一个中校军官缓缓说道,“帝国已经和日本人谈判近一周了!现在双方已经接近一致,即将签约换文!我们要和xiao鬼子一笑泯恩仇,听说还可能对朝鲜实行共管,还要组建军事同盟!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开放琉球群岛给日本人居住,廉价给日本人供应物资,甚至还在谈辽东半岛的筑路权和勘探权!”
众人听了,全都目瞪口呆!
一个少校将信将疑地问道:“老6,你可别满嘴胡沁!这事是开玩笑的?我不信,陛下能容外jiao部那帮软骨头胡来!”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少校冷冷地说道,“你们知道我的为人。这事情千真万确!”
众人面面相觑,几个人ji动地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
“朝里出jian贼了!”一个上尉怒气冲冲地说道,“旅顺的老百姓白死了!大东沟的北洋水师白死了!国防军的先烈白死了!好容易等到和日本人算总账的时候,居然要出卖主权,卖国求荣!”
“今天我去国会旁听了,简直让人气炸肺。~”一个年纪稍长的上校有些痛心疾地说道,“那个江西的议员蔡炳辉,满嘴的和平忍让,居然呼吁参议员联名提案,支持政fu尽快与日俄媾和!说白了,这人还不是害怕战事一开国会休会,权力移jiao大本营,自己没得好处拿了!”
“现在还不都是一个逑样子!国会议员拿着财阀和犹太鬼的干股,一门心思替富人说话。地方上也都是吃拿卡要!这政fu,算是腐烂到根子上了!”
“陛下不是正在铁拳肃贪吗?都抓了那么多人了!”
“不过是蜻蜓点水,掩人耳目!我家乡的情况我不知道?”一个少校嗤之以鼻,“现在不是抓几个贪官的问题,而是整个政权从上到下都他娘的没好人!地方上的厘卡,现在改头换面又开了起来,美其名曰‘为国战暂苦吾民’!什么他娘的为国战,大部分都进了官吏的腰包!议员收地方的孝敬收到手软,怎么会为老百姓说话!”
“不是有农会吗?”
“农会?很多地方,这些退下去的老兵也他娘被收买了,变成了新士绅!”另一个少校铁青着脸说道,“我算看透了,这体制不变,连我们国防军人到了社会上也要被染黑。这世道,真是黑到底了!”
“那怎么办?政fu就是这个样子,老百姓也都不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