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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回去了?回去面对国内那些重重杀机,虎狼环伺?
烦,烦,烦。
郑宇低声叹了口气。山寨太子,卸下了全部伪装。
愁肠百转,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这个花瓶王储的记忆,充满了苦涩和灰暗。孺慕地趴在养母的身前,却要时刻警惕对方肚子里可能的心跳;每一次传来疑似呕吐的声音,都吓得心惊肉跳,寝食不安。重臣的轻蔑,皇帝的暧昧,对未来的无助,让这个青年每一天都如同生活在山岳的重压之下。
太子?可怜的孩子。
他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星空。
夜幕中,繁星点点,如同无数双眼睛,穿越亿万年的时空,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多少个世纪过去了,一个又一个王朝化作历史的尘埃,可这星空依然,如同从来没有变化过一样。
一颗流星划过,悄然地,无声无息。
郑宇感觉自己有了点空灵的味道。一种模糊的感觉,就这样影绰绰地出现在脑海里。
人生宛如梦幻。
上一世,糊里糊涂地过了二十八年,一直被命运摆布来摆布去。世上知道他存在,知道他做了些什么的人,恐怕也没有多少。从小是孤儿,熟悉的,不过是孤儿院一起的几个死党,再就是一群酒肉朋友,行里的形形色色,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对这些人来说,自己不过是个过客。恐怕网上知道那个id的人,都比现实生活里对他有印象的人多。现在,他从那个世界突然消失了,到底会有几个人怀念他?甚至记得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没了,就和从来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一样。
那这一世呢?莫名其妙地来了,赶鸭子上架地忽悠了一位大佬和一个正太,然后再度回归花瓶本色,等待强悍的父亲,或者某个上位的权臣在某一天送来一杯毒酒或是一粒子弹?
记忆中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强悍身影,那个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算无遗策的铁血皇帝,真的就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吗?跨越时空而来的灵魂,就只有顺着命运规定好的轨迹,和历史上无数雄主的太子一样,落个幽闭或者赐死的结局吗?或者生活在皇帝和权臣的阴影下,从花瓶皇储再到花瓶皇帝,做个人形图章?
大帝?德国皇帝是个什么货色,未来的大正天皇又是个什么玩意,这两天也算领教了。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一百年后的小职员兼职演艺爱好者,伪军迷和历史小说书友,就不能超越这些货色,演绎出一个五光十色的彪悍人生?
你是铁血大帝,开国之君,哥就不能做个当代秦王李二爷?
有几百部历史穿越小说垫底,有数不清的战史,野史,正史,演义和单田芳老师的历史评书为后盾,这个世界上,有谁比哥更了解历史进程?有谁比哥更了解这些时代骄子的性格和秘密?有谁比哥更清楚经济,科技,文化,军事的发展趋势?
哥现在不过是个山寨,山寨的还仅仅是个花瓶太子。但山寨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创出自主品牌。哥的目标,就是主宰自己的命运,主宰国家的命运,要让风云变色,让千秋万载之后,江湖中依然有哥的传说!
明治大帝?哥就不兴来个郑宇大帝?
他对着夜空,缓缓竖起了中指,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房间。
他的脚步沉稳,他的霸气四溢,他的声音洪亮,响彻了整个走廊。
“全体都有,立即召开会议!”
恍惚间,侍卫居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是,陛下!”
。。。
………………………………
第八章 新的征程
一周后,德皇行宫门前的大道旁。
郑宇眼含热泪,握着德皇的手。
“陛下,多蒙照顾,在下感激不尽。本想再多多聆听陛下教诲,感受德意志的无上光荣,无奈家父急召,不得不踏上归途了。此去万水千山,不知何日再与陛下重逢!”
对面的巨人,仿佛也动了真情,他亲切地拍了拍少年,语重心长。
“朕的新朋友,你是个非同一般的孩子。朕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你的国家最伟大的君主,把你父亲的事业发扬光大。尽管我们相聚短暂,但请您相信,朕的友谊,发自内心。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您永远是德意志皇室最真诚的朋友。”
“陛下!”郑宇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安迪,你真的要走了吗?”一个穿着灰色童子军军装,棕发碧眼的正太眼圈红红地看着郑宇。
郑宇深深一鞠躬:“约阿希姆王子,欢迎您到中国来。你的友情,我会珍藏一生。”
这一段相处下来,郑宇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多愁善感,文雅聪明的正太。尽管对方只比自己小了两岁,可在他眼里,这就是个小弟。
“安迪哥哥,请你收下这个。”一个婴儿肥少女走上前来,把一个纸鹤交给了郑宇。
“这是你教我们叠的纸鹤,你说他能够把思念和祝福送给朋友,我把纸鹤送给你,以后你想我们的时候,就可以让纸鹤飞回来。”
郑宇看着这个眼圈红红的少女,微笑着说:“维多利亚,以后闷了,欢迎来中国。千万别忘了,你在中国,还有一哥。”
郑宇捧起少女的手,低头一吻。感到那只手掌微微一颤,心中猥琐地一笑。
暗念三声“我真不是萝莉控”之后,郑宇转向了另一侧。他的目光和那个沉默坚硬的小个子对上,感觉到了那种默契。
“嘉仁皇太子殿下,能够与您同游,真是人生快事。请代我向您的父亲致以真诚的敬意,也祝愿我们两国世世代代友好下去。”
说完这一番外交辞令,郑宇再也不看小个子,转回头面对德皇。
“陛下,在下去了!”
他果断地一转身,大步走到马车前,又猛地回过头,眼含热泪,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立正敬礼:“陛下!保重!愿德意志和中华帝国的友谊,天长地久!”
此刻的郑宇,军姿挺拔,目光如电,面容如铁,配合德国式军礼,俨然是个即将决死冲锋的党卫军少校。
对面的德皇,也严肃而庄严地回了一个军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心有默契的微微点头。
搞定,收工。
坐在马车上的郑宇,揉了揉发酸的脸,感觉刚刚在最后阶段的表演稍微有点流于表面,和观众的感情沟通差了点火候,心中暗自盘算,闭目养神。
颠簸的马车里,郑宇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他突然怀念起圆珠笔,如果此刻一笔在手,运转如飞,这帮子手下还不得乖乖地倒头便拜?
这批文艺青年的潜质,还是ok的,以他的判断,根据光荣的一贯划分,颇有几个具备智力九十以上的潜质。好好培养培养,孔明不敢说,出个把刘晔,程昱之类的二线谋士还是大有希望。
抓住这次机会,好好把这个班底的忠诚度和属性值提出来。郑宇感觉他又抓住了一点什么。是的,太阁五,这就是太阁五。家臣团的培养,属性值的提升,是从角色扮演过渡到策略争霸阶段的重要基础。没有这些,神马都是浮云。
他开始找到了当年控制猴哥带着小一郎和半兵卫从织田家远渡千山万水去找毛利结盟的感觉。
“第一阶段,貌似还顺利。”
“下面,就是那个头衔最多的皇帝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电文,又陷入了沉思。
那一晚,在他的坚持下,幕僚组终于同意更改行程,取消直接乘飞艇回国的计划,转向从俄属波兰到圣彼得堡,再经西伯利亚铁路回京。在某人的恩威并施再加催眠下,幕僚组的几个青年知识分子牲口一般苦干,总算憋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电文,详细讲了此行的必要性,可行性,安全性以及对国家民族的重要意义。用某人的眼光看,别说是老爹,就算是上帝,以这份电文的水准,也会批准自己的救世主儿子去地狱走一圈。
皇帝的回电干净利落:“可。”
郑宇顿时有一种面对石之轩生死印的感觉,差点呕血三升。他觉得自己没练长生诀,肯定玩不过这深不可测的老东西。没办法,已经走到这一步,是骡子是马也得拉出来溜溜。
这个策略,是他从二月河小说里总结出来的精粹。但凡是雄主,对继承人的想法都没什么太大差异,无非是两点:一是忠诚,不能脱离自己的控制,对自己一切安排,无论怎么摆布,都要任劳任怨;二是能干,而且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