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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榜着好看的政治理想,可实际上干的其实还是封建王朝那一套争权夺利!
理想和信仰的粉碎引发了行为的放纵,引起了道德底线的沦丧。在金钱和利益的冲击下,这个新生的统治团体也终究开始走上了历代革命团体变身官僚集团后的宿命―全面和系统性的**。马江也好,李平也好,绝非个案。有了这些,也就难怪开国仅仅十年,可这个帝国政府却已经有了些腐臭的味道。
这一次,皇帝为了在国战前肃清内部的隐患,不惜放纵青年党刺杀贪官,让这些革命党把帝国的伤疤血淋淋地掀开,露出那些腐烂的部分。邓潜知道,接下来皇帝就会利用最亲信的力量,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对内部进行一次大清洗。中国民众心中自古就有明君情结,皇帝此举不但不会降低自己的威信,反而会让中下层的民众欢欣鼓舞。有错的是贪官,圣明无过陛下,经此一役,皇帝的声望自然就要如日中天!可如果真的大肆清洗……沉吟片刻,他字斟句酌地说道:“陛下烛照万里,宵小之辈蝇营狗苟,自然难逃陛下法眼。这一局陛下筹划良久,现在青年党和马江已经入套,自然没有不好好利用一番的道理。可……恕臣直言,帝国中枢,经不起第二次陈案了。”
皇帝缓缓转回身,目光炯炯地盯着邓潜。
“国战在即……如果中枢追查过深,只怕举国骚动,官员人人自危,再加操切之人为求幸进大肆株连媚上,只怕于国势有损!”邓潜忍着如山一般的压力,语气依然是不疾不徐,“不管马江的背后是谁,这一次至少是给了他们一个警告。地方上的换血追赃只要顺利进行,帝国官场就可在短时间内焕然一新。虽未治本,但想来也算治标有余。至于中枢,如果真的有人在地方上布局良久,想必不会眼睁睁看着陛下您对地方上进行清洗。只要他们出手,那自然就要现身,届时自可从容对付。”
皇帝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邓潜背后被冷汗浸透,皇帝才哼了一声:“小邓,你倒是不怕朕疑你!”
邓潜心头一震,脸上却依然是不动声色。
“算了,你邓安之是什么人,朕心里有数。你说的倒也在理……国战在即,有些问题终究还是要留到战后去解决的……先放他们一马吧,等仗打完了,这些账终归要丝毫不差都算清楚。”
“圣明无过陛下。”
邓潜松了口气,偷眼看着那张威严的面孔,心头不由自主地有些酸楚。
五年了。
自从陈案爆发,他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张面孔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看着那曾经无比强悍的躯体中开始流露出衰老的气息,看着原本挺拔的身躯渐渐有些佝偻。这个曾经强悍无比意志如钢的开国大帝,在邓潜的眼中已经越发地像一个疲惫而倔强的老人,试图用自己逐渐衰弱的力量和意志强行改变一些注定要发生的东西。
“这些人,是看朕年高,以朕为可欺之主。”皇帝的话格外平静,可在邓潜的耳中,就仿佛是老狮王的咆哮,“既然竖子敢尔,朕就要让他们明白,只要朕在一天,这个国家就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哪怕朕不在了……即使是朕那个不成材的养子,也照样可以压得住这些猢狲!安之,正戏已经可以开场了!宣传部和党部那边,你打个招呼。这一次,你们放手去做,你们的后台就是朕!不要瞻前顾后!内里不靖,还谈什么国战!”
邓潜恭恭敬敬地一鞠躬,肃然说道:“是。”
皇帝哼了一声,又缓缓地转过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墙壁上的世界地图。渐渐地,包裹在黑色大元帅礼服中的身躯再次挺拔起来,如同一座雄伟的山岳,不可撼动。
“战费预算的事情,那些人闹来闹去,总是在节流上打主意,我看也逃不脱那点子私心。”皇帝的语气并不如何激烈,可邓潜听着却不由得有些心惊胆颤,“打着民生的旗号,老是不肯在开源上动心思,无非是怕他们自己和那些儿女亲家子子孙孙们荷包受损。官商官商,我看不少人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这一次,朕就要让他们明白,不是自己的东西,你能拿去,朕就能再原封不动地取回来!还要顺手摘些乌纱帽,取些人头下来!”
“小孩子做得不错。虽然有些投机的心思,终归是有功的。”皇帝的语气缓了一缓,“既然那些老货,现在都挖空心思想要摸清楚未来的主子,想要提前巴结,那朕就遂了他们。安之,你通知一下,小宇回京后要安排一次欢迎酒会,名额有限……朕给他们这个机会,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下注了。跟着朕捞了这么多好处,现在国难当头,他们这些人不好好出点血,只怕朕容得他们,天地容不得!”
“一年没见了;倒真不知道那小子变成了什么模样。”皇帝的语气有些古怪,“安之,你让唐师……算了,他年纪大了,这么晚不要惊动。明天午后;请他过来陪朕喝喝功夫茶。最近着实忙了些,还真是很久没见他了……”
邓潜偷眼看着皇帝的背影,暗想这位是何等惊才绝艳的枭雄,可却偏偏勘不破鬼神之道。莫非这新朝的开国之主到了晚年,也要和历朝历代的雄主一样沉迷长生?想着这几年形形色色的人物请托到自己,房中术金丹修仙之法之类的玩意也是五光十色,邓潜的心里也不禁起了些波澜。
(皇帝也是人,而且比正常人还要渴望长生,渴望多活几年几十年,这历朝历代概莫能外,即使是……皇帝迷信,不仅仅是因为人到晚年,也和他的经历有关。当然,换了星空本尊从最底层的小老百姓一路走到开国之君,我自然也会认为自己是天命之人,冥冥中自有天意,也会迷信。顺路诚恳求推荐票,求加入书架,你们的支持,就是星空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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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麟岂是池中物
齐齐哈尔。白公馆。
“为什么不能公开您的身份?”明月兰有些好奇地问道,手上却依然是力度适中节奏鲜明。
“还不到时候。”郑宇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一是戏还没演完;二是陛下说要秘密调研,这个旨意还在;三嘛,禁卫军是陛下的,不是我的。这个民心也该是陛下的。这不是一个敢不敢的问题,而是一个该不该的问题。”
明月兰神色一凝,微微咬了咬嘴唇,目光有些复杂。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陛下高屋建瓴,我不过是个执行人。”郑宇很满足地呼吸了一口窗外吹进来带着露水香甜的空气,脸上露出了些许怅然,“看起来我似乎主动做了很多,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计划,可当你放眼全局,就会发现其实一直是陛下在通过很多人和很多安排引导着我。”
“秦局长的话,书记长的几次带话,调李平升马江的内部吹风,在齐齐哈尔对青年党暴乱的一系列安排,还有那个格外迅速的旨意,”郑宇嘴角微翘,“更不用说禁卫军,宪兵队,总情局不遗余力的配合,京里的全力支持。没了这些,就算我三头六臂也不会搞得如此顺利。”
“可终归是您明察秋毫,筹划周密,一步步实施到最后,把影响也降低到了最小。”明月兰很认真地说道。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郑宇语气平静,“作为太子,自然要善于控制力量和利用力量,敢于决断和行动。这些事情我做不来,那才是问题。”
“可是……有些冒险了。”明月兰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
郑宇沉默了。
是的,这一次他再次冒险了。现在想起来,如果再出现西伯利亚刺杀那样的事情,自己真的有绝对把握可以安然无恙?尤其是在警察局那一次,如果那些人里有人居心叵测,或者某些人过分自信和肆无忌惮,那会是个什么后果?
可他还是博了。其实在前世,骑行**那一路的风风雨雨,就已经让他隐约有种感觉,似乎他这个一贯循规蹈矩的银行小职员,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冒险者,有着不安分的因子。
他渴望冒险,渴望刺激。
在东欧和西伯利亚的一系列地下暗战,尤其是西伯利亚几次经历生死,并没有让他对冒险产生厌烦和恐惧,反而是开始对这种异样的刺激产生了越来越强的迷恋。这让他有些不安,有些惶恐,却也有些隐隐的自豪。
这至少说明,他不是个软蛋;他的血还未冷。中国这个因循守旧几百年的国家,是不是也该有这样一个统治者来刺激一下,鞭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