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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鄙人自当决绝扫荡,如有需要,还请天朝遣员协助。”
郑宇心中对于此人答应得如此干脆,也有些疑惑。不过联想一下当年的大清……现在这个所谓王室政府等于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连维持下去都全仰着中国的鼻息,而中国这些年若即若离下来,也把这帮人最后一点点自傲也摧残得差不多了。尤其是目前朝鲜几派势力角逐,争夺的关键就是中国的支持,用这些利权保住李朝江山,却也的确划算。而且,这些年日本的统治手法又扎扎实实教育了一下朝鲜人……往往都是失去之后才知道可贵;人还不就是这样?
郑宇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他知道国内中枢未来对朝鲜的一些规划,但他终究没有得到全权委派讨论这些条款,故而必须想办法让这位朝鲜太子自己说出来。眼前这人看着没什么担当,真出卖起主权来却是如此的干脆利落。郑宇暗道这东边的棒子国还真不愧是当奴才当惯了的,从唐到辽宋再到金元,然后到明及清,再到日本,还有前世的美国,这当奴才也是可以当上瘾的。
一念至此,这位朝鲜太子在郑宇的眼里就越发显得可爱了几分。
郑宇心中笃定,郑重其事地说道:“朝鲜内政,敝国是无意干涉的……敝国行王道,护天理,扬正气,此为帝国之王道精神,请殿下思之。”
李坧脸上是一派的感恩戴德,满口的感激:“若非天朝,李坧早成倭奴阶下之囚……可怜我朝鲜遗民陷于水火,盼王师如盼云霓。朝鲜与天朝宗藩一体,日后得天朝援手光复河山,还要多多借重……”
两人往还一阵,郑宇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看着这位朝鲜太子脸上有些憔悴,状做关切地问道:“不知殿下于此间居住可便否?”
听了此言,李坧却是面露难色,嗫嚅片刻之后终于泄气:“此间……清苦。”
郑宇轻叹一声,面露同情之色:“殿下委实辛苦了。复国大业在即,未来朝鲜光复,殿下于此间艰苦卓绝之斗争,足以为异日之楷模,朝鲜军民必定千秋万代,追思感念。”
他见对面之人露出苦笑,话锋一转:“不过鄙人此来,陛下早有言,须问殿下此间寒暖,殿下此处如有所需,尽可提出。敝国虽临大敌,然与朝鲜宗藩情义,与殿下恩连义结,不可不特别关照些个。”
李坧闻言,不禁露出惊喜之色。郑宇是在银行做信贷业务的老手,对这种花公家经费增进点私人感情的业务自然是拿手至极,当下轻车熟路,一阵剖白,只感动得对面的朝鲜太子泪水涟涟,忍不住拉着郑宇的手大叹天朝待我小藩不薄,天高地厚再造之恩来日必有厚报云云。
郑宇与对方一阵推心置腹,感觉彼此亲近了不少,再看向这位朝鲜太子,只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忍不住就生了些别的念头。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殿下,此间事情计议已毕,小弟有意延请殿下松松乏,如何?”
李坧明显一愣,似乎没明白郑宇的意思。
郑宇忍不住鄙夷了一下。你这不识烟火的以后如何与臣同乐?如何建设精神文明?如何实现朝鲜官员与王室的大团结?
于是他耐心说道:“齐齐哈尔此地,却有些好去处。比如复兴歌舞厅……”
郑宇在此地盘桓已久,自然早已习惯性地把这些场所打探清楚。此刻他一一道来,却见对面的朝鲜太子眼神逐渐由迷惘转为清亮,再逐渐转为热切,心中满意,同时也不由得更生了些好感。当下他哈哈一笑,拍着胸脯说道今夜要请李殿下哈皮哈皮,对面的李坧自然是欣喜异常,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郑宇当下吩咐了一遍。当然,这一次是有名头的:考察官场习气,增进中朝邦谊。
调研?如果不能深入到调研对象中间挖掘一下内在,这调研二字,又从何谈起?
更重要的,自己的那个计划……揭幕之战,可就在今晚呢。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夜幕下的齐齐哈尔
来到齐齐哈尔已经有了一段日子。
在郑宇的眼中,这座帝国特别表彰的模范市,也确乎与前世旧照片里面看到的清末北方城市有了太多的不同。整座城市,无论是那种新老建筑混杂的市容,还是比较整洁的卫生状况,抑或是穿着朴素但精神饱满的市民,无处不显示出了一种生机勃勃的活力。
当然,与印象中三四十年代的上海等大都市比起来这个齐齐哈尔还相差甚远。但对于郑宇来说,这种进取向上的活力,这种蓬勃待发的朝气,却是这个城市,这个国家和这个民族真正弥足珍贵的东西。有了这些,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夜色渐深。
这个时代的齐齐哈尔自然谈不到前世那般五光十色的夜生活。尤其是北方的冬天黑天又早,一过八点,大部分街道只有稀疏的煤气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行人看起来并不比巡逻的警察和红袖标更多。在绝大多数街区,平民们都早早地关门闭户准备休息,只剩下街道上偶尔传来的整齐脚步声,以及院落里零零散散的狗吠。
不过,在郑宇所居住的一片高等商业区,情形却是大有不同。霓虹灯闪烁,绅士挽着淑女的手臂下了马车,打扮入时的摩登女郎莺歌燕语,形形色色的人物正是来往络绎。
郑宇此刻正带着一伙高矮胖瘦不等的各色人,饶有兴致地走在马路之上。今天他们都换下了平日的楚楚衣冠,戴上假胡子的邱海阳和剃了真胡子的吉雅塞因照例左右护卫,赵明是还要赶功课没过来,明月兰……郑宇出于某种很好理解的考虑也嘱咐她要认真加班赶工,马朝阳依然是一副低调低调再低调的低调之王的架势,不过平光眼镜后面不时闪过的诡异光芒让郑宇不由得联想起前世那部《********》。此时跟在郑宇身边的正是表情拘谨中又带了点兴奋的李坧,此人四下张望,口中却是赞叹不已。郑宇偷眼观察,见这人貌似此道生手,想来当年在朝鲜也是管束甚严,又须注意王室体面,也没什么纵情声色的机会,恐怕最多不过是几个宫女玩玩藏猫猫罢了。
人群中的耿轩依然是表情平静,郑宇有意和他拉拉关系,却是扭头笑道:“耿兄,这边塞风情,可还入眼?”
耿轩微微一笑:“真如兄有命,小弟自当遵从。然这风月一道,在下却无涉猎。家训甚严,不敢违尔。”
“佩服佩服……”
郑宇碰了个软钉子,略一思索就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也是略为尴尬地讪笑了一下,心说这人的做派怎么看着就像中央下放初涉官场的青年干部,心中忍不住恶意地揣测了一下需要多久才能被拉下水,然后就心安理得地转换了对象。
“明哲兄,放松些,放松些。”郑宇看着脸部僵硬的杜智,“今天无非是陪李先生喝杯酒,体察下民情。绝无他意,你且放心……此间,都是兄弟。”
杜智对着他勉强一笑,郑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轻轻叹了口气,心说这么好的条件,居然就这样为了一棵年轮很多的树木而放弃了整个森林,这真是……看看此人,再看看耿轩,也不禁有点扫兴。
旁边的邱海阳显然注意到了这位爷情绪上的一点起伏,赶忙开口说道:“主任,我看这里蛮好。齐齐哈尔能有这般繁华之所,显然是物阜民丰,看来帝国治理有方可以管窥。”
郑宇颇为欣赏地点点头。
他今天除了要会会那位齐齐哈尔衙内,也确实是要亲身考察一下这个新富阶层的实际情况。这奢侈性消费,虽然有可能说明了贫富差距和吏治腐化,但这至少说明社会创造财富的能力足以让资本剥削出相当的部分,用于个人的奢侈性消费以及缴纳给腐化官吏求得保护。说到根上,是社会有了相当的价值创造力。要说有问题,那是出在分配上边,而并非是创造价值上边。
在郑宇看来,在经济发展的这个初始阶段,资本原始积累是关键,贫富差距却也实属正常,官员的工作动力除了高薪养廉,某些灰色收入也确实很难避免,毕竟这个阶段有赖于政府的产业指导和资源调配,以及在基础设施建设和教育等方面的高投入,这么庞大的资源掌握在政府手里,又是讲求个效率优先,从手掌里时不时漏些汤水是难免的。当然,这不是说可以放任**和残酷剥削。合法的贫富差距是一回事,不合法的贪污和财富掠夺就是另一回事了。
“曙光,你仔细看看,其实还不止这些,”郑宇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