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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牢头水平有限的形容语,陈放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双充满妩媚和诱(惑)的眼睛。
陈二夫人的贴身丫环――翠花!
“把他拉下去,关起来。”得了线索,陈放可不敢耽搁,立刻转身步至孙媚儿所在的监仓,追问其是否曾派装丫环前来探视王稳婆。
可是当陈放向她谈及此事的时候,孙媚儿却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说自己并不曾派遣,更不曾知道翠花为何会到衙狱里探视王稳婆。
孙媚儿作交待的时候,陈放一直盯着她的双眼,发现其脸上的茫然并未装作出来的,如此说来,自己的所想并没有错……
凶手果真另有其!
“王哥,还请你率人,火速前往陈府,将陈二夫人的贴身丫环拘来。”
陈放的脸上凝重之余带着一丝喜色,王天龙见他吩咐得紧,也不推辞,拱手领命,带着几个小捕快迅速出了衙狱,而陈放等人则再次折返王稳婆悬命的监仓。
虽然心里已经断定王稳婆是悬梁自尽的,但是为了避免她有一丝丝是被人杀人灭口的可能,陈放还是将众人拦在监仓之外,独自一个人进入了监仓内。
先观地上横铺的稻草并无挣扎的痕迹,再观王稳婆悬梁的位置与高度,陈放将最后王稳婆是被人杀人灭口的最后一丝可能给抹掉了。
将王稳婆的尸体从房梁上抱下,平放于地,披头的银发散开,终于露出了王稳婆的面貌,只是此时她的面貌现平时的精神劲相比相去何止十万八千里。
酱紫色的脸庞,充满高高突起的眼球,从口腔里探出的舌头,无一不在述说着她的死因。
看到王稳婆的死状,站在监仓外的人的心里惧打了一个突,对于陈放敢单独将其放下来深感佩服。
蹲在王稳婆的尸首边,陈放看着逐渐冰冷的王稳婆,脸上毫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忽然陈放的眼睛一缩,他看到了一丝异样。
抓起早已经变成爪型的右手,陈放发现其食指竟然是烂的,而且从其烂指上的噬状看来,这根手指应该被咬成这样的。
咬的?
陈放皱眉,目光往王稳婆的身上搜索,发现其胸前位置有一些若约若现的红意,当即将手伸了过去。
虽然说男女有别,对方又年长于自己,按理说陈放不应该有些等越礼的行为,可是此时对方已经安眠,而且事关要案,陈放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掏出王稳婆怀中的红物,陈放诧异的发现那竟是一块白色的方巾,那红意竟是写于方巾上的字。
很显然这是一封绝笔的血书!
将叠好的方巾小心摊开,陈放看到了王稳婆最后的话。
字数并不多,言简意骇,总结起来就是承认自己就是杀害了陈大夫人的凶手,与他人无关,并没有人收买自己云云之类的话。
看着这一封绝命的血书,回想起自己离开之前,与王稳婆说过的话,陈放的心像背上了重重的巨石,他有种感觉,王稳婆是因为自己最后那几句话而去寻死的。
“陈大哥,你没事吧。”唐芸看陈放半天没有反应,轻手轻脚步入,俯身轻声道。
陈放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摇摇头,正欲说自己没有事,可就在此时,有人急步闯进了衙狱,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随王天龙一同前往陈府拘拿丫环翠花的小捕快。
看着他喘息不绝的样子,陈放的心就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未等他张口说话,陈放便起身,急着问道:“出什么事?”
“死……死了,那个丫环,那个丫环死了……”小捕快喘息不绝,断断续续道。
“那王哥他们呢?”
“王哥他们在现场守着,特命我回来请大人和师爷一同过去。”
“走,马上去陈府。”陈放阴沉着脸色,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余下人在唐芸的招呼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再次奔赴陈家,未及家门,远远的便听见了陈家宅子里传出哭喊。
家中接连白事,有哭喊声倒也是正常之事,起初的时候陈放并不在意,要是未等他敲开房门,他却又发现了不妥之处,这些哭喊声极其古怪,不像是在哭丧,反倒像是被人给打了,不敢哭,但又压抑不住要哭的样子。
心中一急,不待细想,陈放连忙敲响了陈家的宅门。
不知道是因为陈家最近所出的幺蛾子太多,还是陈家下人有了上次被陈放等人踹门的经验,六尺多高的朱漆大门很快就打开了。
顾不得与门人说些什么,陈放率着众人直奔哭声传来的方向奔去,最后在陈家的后院停下了脚步。
此时,陈家上下的丫环全部被集中于此处,陈家的当家陈刚好光着肥厚的上半身,拎着用藤条所编织成的鞭子正对着一个丫环披头盖脸的毒打,而王天龙等捕快却古怪地站在一旁,并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
陈放等人到来后,陈刚好往陈放狠狠地看了一眼,但手上的动作脚不曾停过,打一边扬着手中的鞭子,一边骂骂道:“马的,不给点教训你们还反天了,看来我今天非得把你们都给打死不可了……”
………………………………
第186章 意外溺亡
唐时,下人分两种,一种是拿工资,雇佣来的,叫做佣人;另一种是主人家买来的,这种算是主人家的私人财物,管饭不管饱,月钱也比佣人要少一大半,若是讨得主子的欢心,或者主人家会做主指婚给一户好人家,可若是得不到主子的欢心,被活活打死,亦并非不可能的事。
虽然陈放在来到唐朝之前对古代的奴隶制度已经有了一定的认知,但是看到一群下人如同演古装戏一样,不懂得反抗,低头顺眼地站在一旁任由主家鞭打,仍不禁觉得有些意外。
“陈员外,且住手。”陈放扬声道,虽然他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角色,可是让他对一个毫无威胁的人下这等毒手,却是行不通的,否则他也不至于因为激愤杀人而被流放于此。
到底是衙门里的师爷,陈刚好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叫陈放唤了出声,也不好不给他面子,只恨恨地又抽了地上那个丫环两鞭,骂骂咧咧道:“今天我给陈师爷面子,都给我滚。”
一声下,几个机灵的丫环连忙上前把那个遍体鳞伤的丫环搀扶起来,和别的下人们一同辙出了后花院。
陈刚好将手中的藤鞭交与身后的管家手里,走至陈放的面前,拱了拱手,唤了一声好。
陈放揖手回礼:“陈员外何事动怒?怒可伤肝,这可对身体不好啊。”
“唉,陈师爷,你是不知道啊,这些个下人可把我给气坏了,一天天的居然趁着我老婆安胎没时间教管她们,居然让人搞大了肚子,简直是岂有此理,我要是不惩罚一下她们,接下来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外人给搞大肚子了。”陈刚好恼怒万分地解释道,陈放听了心里直翻白眼。
这不止是在炫富啊,完全就是把这些下人都当成了只供自己玩耍的玩物啊。
不过不管心中有多么的不屑,陈放还是保持了应有的态度,“陈员外,听说府上那个溺亡的丫头是二夫人的贴身翠花,可是真的?”
“是她没有错,怎么她跟那个害死我夫人和孩子的毒妇是一伙的么?”陈刚好疑惑地道,陈放摇头说不清楚,但心中却在感叹世态的炎凉。
眼前这个家伙,老婆孩子在世的时候就只顾着找第二个女人。这边一出事,却又马上把昨天还捧在手里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女人说成了毒妇,实在可笑。
“陈员外我能否去看一眼翠花的遗体?”陈放道,陈刚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亦并未说些什么,冲着身后管家扬了扬脑袋:“刘叔,你带陈师爷他们走一趟。”
说罢,他又回身对陈放告罪道:“对不起了陈师爷,最近家中接连出事,我的头有些不舒服,就让管家带你们去吧,我先行告退了。”
本来也没有陈刚好什么事,所以陈放并没有留下他的意思,寒喧道:“无妨,陈员外既然不舒服,那就去歇息一下吧。”
陈刚好言了一声谢谢,便揉着两边的太阳穴走了。
刘管家一辈子都在伺候人,做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吩咐,陈刚好走了之后,不等陈放说些什么,他就已经主动走到了陈放等人的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