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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把我姑姑抓了来,然后当着苏圩的面对姑姑用刑。”
方槿衣愣了一下,然后嘲笑似的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岩哲一惯的做法。
岩聿墨知道方槿衣为何会笑,可是他却无法指责她,吸了口气,继续道:“苏圩深爱姑姑,自然不会看着她受苦,就认下了这罪名。可是姑姑却不会看着苏圩这么做,她被放回宫里后,想办法见到了圣上,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可是我父皇赶到后从中作梗,我姑姑见圣上犹疑,便以死明志跳下了御花园里的池子。后来虽然被救,但是因为之前受过刑,跳池的时候又撞到了头,所以当时的说法是救上来也活不了多久。”
“那你姑姑是怎么离开皇宫的?”方槿衣问道,她记得黎星跟她说过,暮雨山庄木门后埋葬着苏沐秋的母亲,所以其实当年星月公主是离开皇宫后才死的。
岩聿墨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方槿衣会知道岩星月离开了皇宫,他继续道:“关在大牢的苏圩得知了姑姑病重的消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逃了出来,把姑姑带走了。”
“那苏沐秋和黎……他姐姐呢?他们两个当时年纪加起来不过十岁,又是怎么离开的皇宫?”
岩聿墨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说道:“我父皇怕苏圩会报复,就把他们两个看守起来,看守了一年后,他们被救走了。”
方槿衣突然想起黎星耳朵背后的烙痕,难道岩哲关押他们姐弟二人时,对他们用刑了?
岩聿墨看向方槿衣,犹豫了一下,说道:“后面苏圩便销声匿迹,父皇也战战兢兢的过了十多年的日子。后来苏沐秋突然带着姑姑的信物出现,说姑姑和姑父,还有姐姐都已经死了,他回来不是要争夺皇位,只是想提醒他曾经做过的事,让他日日夜夜寝食难安。”
“圣上相信了?”方槿衣一脸平静道,随后又笑着摇头,“不会,圣上不会相信的。”
岩聿墨再次沉默下来,许久,才说道:“父皇暗地里一直在调查苏沐秋,知道他在寻找以前苏圩的旧人,而且还笼络江湖人士。”说着,岩聿墨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她道:“就在我去年生辰的那天夜里,苏沐秋找到了父皇,让他赐婚于你。”
方槿衣对此没有感到吃惊,毕竟关于赐婚的这件事,岩哲早就已经告诉她了。
“父皇知道苏沐秋是想通过你笼络,或者说是控制方将军,但是父皇没有办法不同意他的要求,所以还是赐婚了。”
“而圣上为了打破僵局,将方采芜立为太子妃,想要维持平衡。今日又宣布传位于你,一是他这么做相当于退位让贤,算是跟以前曾做过的事将功抵过。二是因为你深受百姓爱戴,若是苏沐秋真的谋反,百姓也只会站在你这边。”
方槿衣说完这些话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岩哲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好了。
岩聿墨没有说话,因为方槿衣说的都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方槿衣看向岩聿墨,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岩聿墨抬头看她,沉默了片刻,说道:“父皇做的事,我没法说他是对的,但也批判不了他。可如今南国一片祥和,百姓阖家安康,若是苏沐秋想引发战乱,我也只能正面迎战。我既成了南国的君,就要保护好我的子民,这么做虽然有愧于姑姑,但至少对得起我的内心。”
方槿衣看着眼前的人,第一次,她觉得岩聿墨和自己是一路人,虽然目的不一样,但要走的路却是一样的。
“所以槿衣,苏沐秋其实只是在利用你,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不要越陷越深。”岩聿墨担忧的看着方槿衣,他不想看到她日后为了这些事而伤心难过。
“聿墨,谢谢你。”方槿衣笑着对他说道,然后摇了摇头,眼里明显的无奈。
“有些事情若是注定了,就再也改变不了了。”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渊源
方槿衣回到宴席上后,苏沐秋本想询问她刚才去了哪儿,却不想被人打断。
打断苏沐秋的人是溧阳,不过他是来向方岩豫敬酒的,而不是有意要打断苏沐秋。
“方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
溧阳一脸笑意的看着方岩豫,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们曾经相识,而且交情匪浅。
“溧阳殿下有礼了。”
方岩豫端着酒站起身,不过举手投足间都表示出和溧阳的疏远,似乎本身并不想和他多有纠缠。
苏沐秋沉默着看着两人,直到唐廉出现在他面前,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对于唐廉,苏沐秋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他一直跟在溧阳身边,看上去像是朋友,又像是……军师。
“唐公子,喝一杯?”
苏沐秋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见唐廉笑着点头,便倒了杯酒递给他。
唐廉接过酒后并没有立即喝,而是看了方槿衣一眼,然后对苏沐秋说道:“早就听闻南国有个暮雨山庄,在江湖上很是出名,不仅与各路侠士都有往来,还经常救济穷苦百姓,得到了不少人的称赞。”
“称赞谈不上,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苏沐秋笑道,然后和他碰了一些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听说苏公子和方二小姐的婚事是圣上赐的,不知苏公子对这门婚事有何感想?”
“感想?”苏沐秋微怔,随后轻笑了一下,低头看向方槿衣,然后说道:“感想倒是挺多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多谢圣上赐我这段姻缘,能与槿衣相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方槿衣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看了看苏沐秋,又看向一脸似笑非笑的唐廉,然后站起了身。
“唐公子初来乍到,对南国又有何感想?”
方槿衣的话一说出来,让苏沐秋有些惊讶,扭头疑惑的看向她,方槿衣一向稳重,从来不会如此失礼。
唐廉倒是没觉得方槿衣的问题怎么样,只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南国很好,不过不适合我。”
“是吗?那不知唐公子何时回东黎?”
苏沐秋惊讶的看着方槿衣,后面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是他印象中的方槿衣。
“这个就说不准了,短则一两日,长则半个月。”唐廉依旧满脸笑意,然后看向溧阳道:“这事可不是我做主。”
感觉到有人在看,溧阳立马转过头,看到唐廉正看着他,便问道:“怎么了?”
“方二小姐问我们何时回东黎?”唐廉说话间,一直在看着方槿衣,而方槿衣却是避开了他的眼神。
溧阳笑着把唐廉推到一旁,忽略唐廉杀人般的眼神,然后对方槿衣说道:“我们东黎的景色很迷人,人也很好,方二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们去看看?”
方槿衣沉默着看着他,许久没都没有说话,就在苏沐秋见形势不对,想要替她回答时,她却点头一脸认真道:“我会考虑的。”
“既是如此,那便恭候方二小姐大驾光临了。”溧阳笑着说道,然后看了苏沐秋一眼,推着唐廉走了。
苏沐秋看着离开的二人,又看了看已经坐下看表演的方槿衣,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刚刚他们三人的对话很奇怪,但是听上去又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岩聿墨回到座位上,看到方采芜人没在,也没有多想,只是心不在焉的看着台下的表演。
过了片刻,方采芜回来了,她也没有向岩聿墨解释自己去了哪儿,不过看她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方采芜看向坐在台下的方槿衣,然后看向在和她说话的苏沐秋,所以,其实她的姐夫是前朝公主的儿子,而现在,他正试图夺取皇位。
方才,在看到岩聿墨和方槿衣两个人都不在时,方采芜便也找借口退出了宴席,然后在院子门口看到了正在说话的两人。
方采芜带着她的丫鬟绿芷绕到了围墙后面,然后偷听到了岩聿墨和方槿衣说的所有事。
在知道苏沐秋的真实身份以及目的后,方采芜一开始是震惊,后面变得有些慌乱。因为如果苏沐秋真的夺取了皇位,那方槿衣就会变为皇后,而她,只能被方槿衣踩在脚下。
所以方采芜决定了,她要帮助岩聿墨抱住皇位,然后再找机会杀了方槿衣。
方槿衣虽然在看表演,实际上心里却一直在想岩聿墨刚刚说的话,所以导致她并没有看到方采芜在看她。如果她此时看到方采芜看她的眼神,那么她绝对不会留她的性命。
好在宴会马上就结束了,岩哲又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