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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孟良人听她这么一提,倒想起另外一件事,抓起欧弟的爪子看了看道:“我看网上说,猫到一定年纪是要绝育的,是不是?”
护理员笑眯眯道:“是啊,猫咪到了发情期可是很不好控制的,还会生病……”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讨论别猫的子孙问题,欧弟立即警觉地抽回爪子,绕到一动不动的加菲身后躲着。
孟良人见它这样倒笑了,对护理员说:“才六个月,年纪还小,到时候再说吧。”
护理员点了点头,目送他提着猫笼子出去。
这就是那个养猫的明星啊,要不是有规定,还真想拍张照呢。
转眼腊尽春回,先迎来的是《将医》的开机仪式。
《将医》几乎是纯男主戏,没有女主角,近几年连电视剧都开始卖腐,电影也渐渐倾向于两个男人的对手戏。
影片的背景是王朝式微,反军四起。孟良人饰演的主角沈约是个游医,去拜访自己的老师,碰上驻守当地的大军出现瘟疫,将军命令大夫们务必想出对策。沈约靠着多年游医的经验,写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方。
染病的士兵经过喝药施针渐渐转好。这时反军军队压境,大战在即,却还有一部分人还未好全。这一战关系生死成败,留下这些残兵,会泄露军情,带走他们,又会拖延大军行进的脚步。
将军是个狠戾果决的人,当天晚上宴请沈约,两个人斟酒吟诗谈治国之策,另一头却让副将下手,在营帐外放火,当晚还在病中的士兵,都死在大火之中。
等到沈约第二天赶到,这里只剩下一片废墟。他心灰意冷,表面上答应了将军随军出战的要求,暗地里却收拾行李,趁夜留书离开。
医者的仁心和将军的决断,都救不了朝廷的颓败,最后将军战死沙场,沈约退隐世外。
整个影片的氛围都是悲凉沉重的,不仅考校演员的演技,更考较编剧和导演的水准。孟良人把剧本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揣摩细节和台词,甚至打了不少电话给章青。
也不为别的什么,只为了他第一次觉得有趣,甚至比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找出幕后凶手,把上一世他们加在自己身上的加回去要有趣得多了。
或许等到某一天,真相都大白,身边人都还好好的,他就能卸下重担,过一个和上辈子不一样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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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十六
“如今世道已乱,朝廷朽败,不如跟随常王起义,或还有机会成就一番作为……”
“咔。”
喊“咔”的女声都有些沙哑了,穿着灰扑扑直裰的黄尧皱了皱眉站起来,看向握着剧本的年轻女人。
孟良人也跟着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枯草叶,这都“咔”了七八遍了。
她和当初的苏豫都是青年导演,邵灵的风格和苏豫大不一样,至少不会张嘴就开火,但承受的压力都是一样的。
邵灵比在场的人都要累,她个性要强,虽然说是有邵长风监制压阵,但也不肯真的就把责任卸给父亲,一定要拍出点东西来。
她对着面前两个人,要说的话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但那点儿感觉不是说说就能出来的,张口了半天,最后道:“你们俩,上镜头之前先对着练练,这样子刚开头就拍不下去。”
她还不知道孟良人和黄尧之前的那点龃龉,就算知道,现在培养默契也是必须的。
“今天……先到这儿吧。”
说完大家便各自准备收工。这里地处偏僻,气温也低,演员们的饮用水都由旁边的一个大保温瓶供应。
孟良人念了七八遍台词,口中干涩y早起得了重感冒,爬都爬不起来,别提陪他来片场。他也就自己去打水喝,正巧遇上黄尧也在那里。
两人难得地在戏外打了个照面,孟良人多看了两眼,不得不说这人的确皮相不俗,难怪被高扬一眼看中挑了出来。
他先打了壶热水,提着水壶正要回去,跟黄尧错肩时听见他道:“我向你道歉。”
孟良人后知后觉地偏过头,挑眉道:“向我?”
黄尧转头瞪了他一眼:“不是你叫他疏远我?耍这种手段,让人看不起。”
孟良人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即使有好的脸蛋和身材,娱乐圈也不是这么好混的,如果没有背景或者干脆自己有底,谁都希望能左右逢源,像黄尧这样为了一张照片跟人落下仇怨的,也算是用情颇深了。
他说:“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再说还有方叔叔在,那两人嘴上不说,事实上在外人眼里,已经是认定了的。
黄尧道:“你懂什么?说了你也不懂……你这种人。”
孟良人问:“我哪种人?”
黄尧大概是这小半年一直受挫,也有些颓丧,不像从前那样对人爱答不理了:“你这种人,被众星捧月惯了,怎么知道青哥当初对我的好。”
他为喜欢的人黯然神伤,连秀美的眉目都失了两分颜色。旁观的孟良人还真是无法感同身受,他虽然也算谈过几次恋爱,但也不过是爱那些年轻女孩子们的容貌身材,太过浮于表面,他自己都明白,所以总是尽量在物质上满足她们。
所以他也只能摊摊手道:“他对你有多好我不知道,可这些应该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俩那点恩怨,你刚才道了歉,虽说没什么诚意,但我勉强收下。”
“不过身为局外人,我还是提醒你一句,章青背后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还是尽早退步,省得惹祸上身。”
他可不是夸大其词,方鸿渐那种控制欲,到现在恐怕也是章青有意护着黄尧,否则早就让他摔个头破血流了。
黄尧没有说话,孟良人也没有时间等他回答,转身离开了。
回到住处y还缩在被窝里,孟良人把东西放在柜子上,过去替他探了探额头:“烧退了不少,晚饭给你带回来了,放微波炉里热一热待会吃。”
y瓮声瓮气道:“不用,我次了。”
孟良人惊讶道:“你这个样子还跑出去吃饭?”
y裹着被子坐起来,拿过纸巾擤了擤鼻涕道:“有个小哥来找你来了,可是片场太偏远,路不好指,坐了一会儿就先走了。我说我们这里伙食不好,他还借了厨房给我们做了晚饭,喏,你的在微波炉里。”
“长得又帅,笑起来那个温柔啊,还会做饭……”
说到这里y差点哭出来:“跟他一比厨房做的简直就是狗粮!对了,他说他叫丛容,今天坐去临川的火车,顺路来看你的,我以为你今天拍夜戏,谁知道你这么早回来。”
孟良人还是年前跟丛容联系的,他在证券所的实习转正了快四个月了,具体情况怎么样没有明说,但应该不错。
他从微波炉端出两菜一汤,放在小桌上,坐下来掰开一次性木筷,尝了尝。嗯,的确是丛容的手艺。
三两下解决了晚饭,他让y躺好,自己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丛容好像没变,还是温和的语调,只是声音比从前低沉一些。
“大哥找你回去,你匆忙辞职,担子很重吧?”
“还好。”那头一如既往地答道,“倒是四少你,拍戏的地方那么偏僻,吃住也不好,怎么不跟家里要个人去照顾你呢?”
孟良人笑出声道:“你当是旧社会呢,出去干什么还跟个人伺候。”
丛容叹了口气道:“都是我不好,当初大少带我进孟家,本意是要我照顾你的……”
“行行行,这话你说了多少回了。”孟良人听他这老妈子似的絮叨,难以想象他在证券所这种明争暗斗的地方是怎么出类拔萃的。
他便换了个话头:“你现在住哪?”
“哦,在市区这边的酒店,要我过来么?”
“现在多晚了。”孟良人看了看表,“我出来吧,你来得巧,明天有一天的空,我带你去我现在公寓坐坐坐。”
他们也大半年没见面了,那头欣然笑道:“好啊,不过晚上在郊区开车,你注意点。”
这个大影视基地离宛溪并不远,孟良人索性去接了丛容,行李搬上车,转而开去宛溪。
到公寓的时候都快凌晨了,两人轻手轻脚地进门,怕吵着孟均休息。
加菲和欧弟却是被吵醒了,看见有陌生人进来,警惕地从窝里钻出来。孟良人朝它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睡你们的。”
行李暂且放在客厅里,他翻出备用的牙刷毛巾,两个人简单洗漱过,孟良人想了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