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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多慈赞赏的笑了笑:“很晚了,我的去睡觉了,楚翼负责调查一个时辰前段府上下的人都在哪里,在干什么是否有证人。”说完打着哈欠率先走出去,她真是累了。
段一贯住处与唐多慈住处相离不远,天色已晚,各处的房屋只有隐隐约约的轮廓。
吴争跟着唐多慈一同离开,尚未到住处,唐多慈突然转身笑眯眯道:“吴大哥,看来今晚你得跟我一起过夜了。”
吴争先是一怔,显然没有料到唐多慈会有此一说,然后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看她,唐多慈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好捉弄啊。”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人来我房间偷东西,麻烦吴大哥为我守夜了。”唐多慈笑眯眯道:“屋顶上的风景可能会好一些。”
唐多慈回到房屋,躺在床上,取出放在怀中的荷包,自言自语道:“女人,又是一个女人,段老头长的不错,有女人缘很正常,不过他一死,之前的推理方向都错了,杀他的动机呢”
“今晚真是一个不眠之夜啊。”唐多慈断定凶手或者是凶手的同伙一定会来取走这个荷包,很显然荷包是凶手留下的,而且对凶手很重要,或许是查看尸体时掉下去,离开以后发现荷包不见了便会马上回去找,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被人发现段一贯死了,只好混进围观的人群中。
“站住。”吴争的大声一喝打断了唐多慈的思考,她立刻奔出门外,只见两条身影飞快的从她眼前掠过:“还快啊。”唐多慈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
等唐多慈找到吴争的时候,吴争正在一所民宅外等着唐多慈:“那人进去这间宅子就没有再出来,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怎么办,牡丹国私闯民宅是重罪。”
“谁说要闯了。”唐多慈道:“我们可以让主人把我们请进去。”
这是一个湿气很重的清晨,雾气很重,看起来像天还没亮似的。
“敲门。”唐多慈道:“说你是捕快,一路追贼人到这里。”吴争依言行事,开门的老妪将二人请进屋中。
“大人,您瞧,这屋子就住着我们母女二人,哪里会藏一个人呢。”老妪道。可是她说话时颤抖的嘴唇泄露了她的慌张。
“你们知不知道段一贯死了。”唐多慈问道。
老妪点点头,她美丽的女儿则失声痛哭:“娘,我们跟官差说实话吧不要隐瞒了,段一贯他就是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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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眉头渐开
“跟我说说吧”唐多慈道:“我们捕快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请你相信我们。”
“你你会害了你哥哥啊”老妪大叫道。
“娘,我相信哥哥也不愿意被人误会的。”老妪女儿坚定道:“此刻是死了人,不是隐瞒便能瞒过去的。”
老妪闻言抓住吴争的衣襟:“大人,我儿子是清白的,你要相信他。”
“请你相信我,若你儿子是清白的,他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现在把他叫出来吧。”唐多慈抚摸着老妪的手,安慰道。
“好吧燕儿,你去叫你哥哥出来吧。”老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有任何隐瞒。”
“您是一位非常明智的母亲。”唐多慈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是段一贯的佃户,自己也有几亩地,家里只有我和女儿,种不了那么多的地,所以找了几个农夫来做佃农,从中间能赚些银子,日子也还过得去。此前一直是段府的管家来收租的,这一阵子段一贯不知中了哪门子邪竟然每次都自己来,原来他是看上我的女儿,有时还动手动脚,可是我们人微言轻的能怎么办,只好忍着,有一次他居然将我的女儿抱在了怀里,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将他赶了出去,并跟他说不在租他的地。”
“退了地之后,他倒是没有来过,我的心算放下来,儿子在宁远当兵,回来探亲,我什么也没说,你知道,当兵的人脾气很大,而且他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那样的人家我们普通百姓惹不起。可就在今天,段一贯又来了。”
燕儿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五大三粗面色黝黑的青年人,紧皱着眉头,一脸忧郁。燕儿接着道:“他好像喝了很多酒,说什么不关他的事,还说要八抬大轿迎娶的我,还要对我我挣扎不过,便大声叫,就在这个时候,我哥哥赶过来,将那个恶棍赶走了。”
“晚饭时,我哥哥担心等他走后段一贯还会来欺负我们,便说去警告他,谁知他刚刚回来告诉我们段一贯死了。然后你们就来了,大人,我哥哥真是清白的。”燕儿瞧出二人中说话有分量的是唐多慈,于是对她道:“我哥哥说待他找到段一贯的房间进去的时候,段一贯已经死了,哥哥怕惹人怀疑便没有声张,在段府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到深夜无人时,才往家里来的。”
“你哥哥可有去翻动尸体”唐多慈问道。
“不曾。”燕儿哥哥答道。
“那你是如何知道他已经死了呢”
“我在军队多年,什么样的死人没有见过,段一贯的样子我一眼瞧出是中毒死的。”燕儿哥哥道:“而且是刚死不久。”
“这个荷包可是你掉的。”唐多慈拿出荷包问道。
“不是。”燕儿哥哥道。
“好吧我相信你们,打扰了。”唐多慈微微一笑:“告辞。”
折腾一晚,天都亮了,吴争回去复命。看来林江还挺上心,是个好官,唐多慈心情愉悦坐在早点铺吃包子,好在人不多,她又多付了些银子,包子老板很乐意回答她的话。
“姑娘是问那座空宅子啊那空了可有十几年了吧那宅子可有来头,那是当朝大将军胡宗宪的府邸,后来不知怎么被人抄家了,胡家的人全死光了,听说还闹鬼,所以那宅子也卖不出去,就一直空置在那了。”
待唐多慈回到段府,张浩早已在房间中等她了。“昨晚你去哪里了”张浩嚷道:“我等了你一宿。”
“等我作甚你闯入我的闺房还有理了不成”唐多慈揶揄道。
“好啦好啦。我是想问你段一贯和段方和是不是同一个人杀的,若是的话,王大哥还是牢里,那么他便是无辜的拉”张浩急急问道。
“无论哪种推论都没有证据。因此还不能证明王荣是无辜的。”唐多慈道:“你等我便是为了此事”
张浩点头,地地道:“那里是人呆的地方吗真希望你能赶快抓到凶手,王大哥便能早点出来。”
“看不出来,你还挺重感情的”唐多慈微笑道:“放心吧会没事的,查案也不能急于一时,也得慢慢来。”
唐多慈跟张浩讲了昨晚的事情,张浩听闻大叫:“怎么又牵扯出一家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唐氏,你应该把他抓起来,万一是他杀的呢。”
“没有越来越复杂,那些奇怪的细节反而使其趋于明朗。”唐多慈道。
“既然这样,你说凶手是谁,为何要杀段家的父子,他还会不会到处杀人”张浩又不平静了。
“不会再有人被害了,不用担心,我知道凶手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唐多慈道。
“没有证据便不能抓凶手,难道凶手会自己跳出来说人是他杀的吗”张浩大声道。
唐多慈笑了,点点头:“或许这是个好办法。”她在屋子里踱着步,思索了很久,突然道:“你可知我平生最讨厌何事”
“切”张浩撇撇嘴:“我怎么知道”
“我最讨厌做耗损心智的事情,我虽然是警察可我很讨厌用脑,比起来我更喜欢奔跑,达到身体的极限,古人言,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我不想当一个痛苦的猪,不想做一个事后的终结者,更想能够阻止罪案的发生,相信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死亡绝不是终结。”
“你到底再说什么我一点都听不懂。”张浩抓着头发道:“我时常听不懂你说话。”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唐氏,昨晚的调查有结果了,不知方便在下进去吗”
“进来吧。”唐多慈看了看张浩:“你可能还会遇见一个老朋友。”
楚翼走了进来,瞧见张浩明显有惊讶,不过很快平静,并不看他,而是对唐多慈道:“昨晚段府上下的人说出来在哪里做了什么也有证人,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平日不与众人来往,没有人给他作证,他说自己在门房里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好啊。”唐多慈和气道:“那就叫他过来吧再好好问问他,将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小厮一并叫过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