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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毕竟是外乡,加之阿荣担忧女儿的安危,执意隐姓埋名的回来,换另一个身份生活,于是我们修建了这座宅院,隐居了一段日子之后你父亲便出发大同去找你,多方打探知道了你在画舫中生活,托人给你捎去信,约你见面,可惜”将焕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有快乐过,总是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我想你父亲死了反而解脱了”
“那些人不知怎么找到他,问他饷银的下落,阿荣为了保护我,誓死不肯说,便被他们杀害了”将焕然有些哽咽:“他们可是朝廷的人我们怎么惹得起,我劝过他的”
将焕然不在说话,偌大的房间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这漫长的讲诉令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屏气凝神的倾听,一批十万的饷银,竟有这样一波三折的境遇,再想起因此而牵连的众人,不禁唏嘘。
“于是你痛恨朝廷,便暗中指使王伦带领八卦教的教徒造反,是吗”唐多慈轻轻问道。
“没错,是我。”将焕然大声道:“凭什么朝中官员贪污无数,百姓辛苦所得要交给他们,凭什么皇帝居庙堂之远,拥有生杀大权。我的教义主张仁,信,爱,我们要做这个国家的主人,这有什么错有什么错若不是遇到你们,我们会成功的。”他越说越激动。
“你错了。”一道很平静的声音响起:“即便没有我们,厌恶战争的人们也会将你们打败,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你没有尊重这个国家的法度,是小人心思,这个国家和平没有战争,你破坏了这片安宁,你去看看那些因为而无家可归的百姓,看看因为你而即将面临刑罚的教徒。你认为你做的对吗你说的没错,你的教义也没有错,错的是你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发动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啪一声,一个精致的茶碗摔在地上,将焕然一下子从椅子上串起来:“若是我成功了,你们会知道牡丹是多么伟大的国家。人人当家做主百姓才会生活的更好”
“你是对的,我承认你是这个国家的少数掌握真理的人,但忽略了一点,这里的人们被奴役惯了,他们会接受你的观点吗”唐多慈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穿越过来的,这些观点明明是现代人才有的。
“你想象中的国家也不是不可能,若是你安心的做教书先生,努力的启发民智,或许有一天它会到来。”唐多慈将革命先辈的经验说给将焕然。
“启发民智启发民智”将焕然口中反复重复着,继而大笑:“你说的没错,民众愚昧啊想我枉读诗书居然不如你一个小丫头”
“你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你的教徒心智,若是相信他们便不会欺骗他们什么七七四十九难,而会将你的理想告诉他们,尊重他们。”唐多慈将他如何救出林江告诉了将焕然:“你看,若是你说了实话,我能轻易的将他们骗的投降吗”
“未来一定会有一天,这个国家会变成你理想中的国家,到那个时候毕竟有一场流血的争斗,那场争斗是值得的,是看的见未来的,但不是现在。”唐多慈听着将焕然的理想,完全理解了他的举动,并深深为其惋惜:“我听说过一句话,我想你会懂,欲享文明之福,必经文明之苦,这个苦就是革命。”
荷花张浩听着两个人争论了半晌都没听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一个认同对方却说不该造反,一个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竟然说造反无罪
“革命”将焕然突然哈哈大笑:“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一个懂得我的人,原本还想将你们引来,杀了你们。此刻我改变主意了,你们走吧。”
“我可以将饷银还给朝廷,也可以告诉你们幕后主使是谁,请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放过那些教徒。”将焕然气势早就颓然灰败了,在之前的讲诉中唐多慈猜到他对自己和张海不会存善意,所以费尽脑筋从心里上压倒他,获取一线生机。
“我尽力,但是王伦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的。”唐多慈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他已经自杀了,是我安排的。”将焕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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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一次冒险的旅程
“你早就想好要王伦顶罪,以此脱身吗”唐多慈冷笑置之:“既有改革之志,却无改革之行动,将大伯啊听我一句劝,还是教书先生最适合你。”
这几句话轻蔑至极,将焕然也是不怒:“在创立八卦教之初,便做好了这样的打算,若是能成事,这世上便是一片清明之世,若不能成事,我死了也是拜拜送死。因此,才隐姓埋名离开。”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唐多慈道。富丽堂皇的大厅内,几人各有各的心思,将焕然是否真的会放他们走,谁也不敢断定。
兰花哪里去了,显然那些银子都被花掉了,将焕然费心机的引他们来就是为了讲一个故事吗显然不是。但是唐多慈不敢问,在这里呆的时间越来生命的保障越低。
“将伯伯,我们不会将这里的情况传出去,还请告知朝廷里组织窃取饷银的那个人是谁”唐多慈这样一问,张浩心里一紧,追查多年的案子终于水落石出了吗
“是朝中的掌印太监刘瑾。”将焕然目光灼灼:“这是阿荣告诉我的,阿荣也是被他杀掉的。”
“刘瑾”唐多慈皱着眉转头瞧着张浩:“你觉得有可能吗一个掌印太监权势一定很大,想要贪污必是简单之极,有必要窃取饷银吗”
“确实有蹊跷”张浩道:“你有证据吗”
“那几爪牙多次提到刘公公如何如何,有能力有胆量窃取饷银的除了掌印太监刘瑾还有哪个刘公公”将焕然道:“你们手上拿的那几块令牌便是证据,阿荣暗中查过,他们正是刘公公的身边人。”
“即是如此,多谢将伯伯如实相告,我等告辞。”说着三人一同起身向将将焕然告别。
“且慢。”将焕然叫住他们:“我会叫人送你们回去,荷花姑娘就留下住几天吧我是他伯伯。正好还有些她父亲的事情与他说说。”
荷花一听到马荣便眼泪汪汪的:“唐姑娘先行回去吧多谢陪我走一趟,我也想更多的知道父亲的事情。”
“那好吧你保重。”唐多慈微微一笑,跟随着一个仆人走出去,门外照例是提着灯笼的老头带他们走近那片森林,走了一段路,又瞧见了那个带他们来的马车。驾车人正在等着他们。
马车吱呀吱呀缓慢的驾走了,老头提着灯笼目送着马车远去,脸色露出诡秘的笑容。马车行了一段路,一上车便闭目养神的唐多慈慢慢的睁开的眼睛,凑近张浩:“你与他比功夫如何”
“不如他。”张浩低声道:“你看出蹊跷了”
“我想再回去瞧瞧,荷花可能有危险,他说的话也不能全信。”唐多慈低声道。
“我来想办法。”张浩咪咪一笑:“我做了梁上君子多年,银子没拿着一文,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倒是学了不少,看我的。”说着走出车仓,边听他道:“大叔,大叔,内急啊停车方便一下。”不一会儿车停了,再过一会儿,张浩大喊:“出来吧。”
唐多慈走出车仓,驾车人一动不动的躺在车架上。“咦,你用的什么方法迷香吗这世上真有迷香,我原以为是武侠小说瞎编呢迷香不符合生理常识啊”唐多慈激动的问张浩。
“天机不可泄露。”张浩得意道。
“切,不说拉倒。把他绑起来吧你回去给林江报信,让他派兵过来支援我,我回去救荷花。”时间耽误不得,她没有多说废话。
张浩闻言开始到处找绳子,唐多慈挺着肚子站在车架上,回望着来时的路:“来到这里的路你还记得吗若是我估计没错的话你来回得一个时辰,但愿不要有何变故。”正说着张浩没有答话,唐多慈疑惑的回头:“喂”
“叔叔武功不错嘛”唐多慈笑嘻嘻道:“我跟她不是一伙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用经过我同意。”
“唐菜花,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忘了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是谁收留你,给你饭吃啦你忘了谁陪你爬山涉水的查案啦”驾车人还没反应,张浩先不干了。但他不敢乱动,他明显的能感觉到驾车人的刀一点点的逼近他的脖颈。
“你激动个屁,这位好汉大叔根本不想杀咱们,要杀早杀了,是吧好汉大叔”唐多慈笑嘻嘻问道。
“主人要我在半路上杀了你们,我还正犹豫呢没想到你们先动手了,若不是早有防备,还真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