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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梅米尔菲塞哈,石柱上的碗形凹陷是做什么用的。
他的回答是:”用来盛血。燔祭之后,把一些血洒在石头上,把另一些血洒在遮约柜的帐篷上。剩下的血就装在这些凹陷里。”
”你能给我演示一下怎么洒血吗”
老僧人叫来另一个僧人,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僧人快步走开了,几分钟后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只碗。那碗的碗口很大,但碗却很浅,由于年代久远,它已经锈蚀,失去了光泽,我甚至猜不出它是用什么金属做的。老僧告诉我们,这就是”gcr”,燔祭上的血先要被收集在它里面。
我问温德姆说:”gcr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它既不是阿姆哈拉语里的字,也不是提格雷语里的字。听上去,它不属于任何埃塞俄比亚语言。”
我看着理查德,向他请教,但他也承认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字。
梅米尔菲塞哈只说那碗叫”gcr”,并且一直被叫作”gcr”,他只知道这些。接着,他站到石柱旁边,左手拿碗,右手食指在碗里蘸了蘸,又猛地把右手甩过头顶,然后一上一下地挥动着。他说:”就这样洒血,把血洒在石头上,洒在遮约柜的帐篷上。然后,像我告诉你们的那样,照这个样子把剩下的血倒进石柱顶上的小坑里。”说着,他用碗斜对着石柱顶部那些碗状的凹陷。
我问老僧人,放有约柜的帐篷究竟是在哪个岛上他却只是回答说:”离这里不远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地方。”
于是,我便设法澄清我们方才的讨论:”你告诉我说,约柜是在1600年以前从塔纳奇克斯岛被送往阿克苏姆城的,对吗”
温德姆翻译了我这个问题。梅米尔菲塞哈肯定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继续说,”现在我想知道,约柜又被送回来过吗在任何时间,出于任何理由,约柜又被送回这个岛上过吗”
”没有,它被送到了阿克苏姆,一直被放在阿克苏姆。”
”据你所知,约柜今天还在阿克苏姆吗”
”是的。”
看来我不可能得到进一步的信息了,不过我的收获已经使我十分满足了,尤其是这些信息不是用钱买来的。为了表示感激,我拿出一张100比尔的钞票,作为对寺院开销的捐献。然后,经过梅米尔菲塞哈的允许,我给这些燔祭石柱拍摄了各种角度的照片。
我们回到巴哈达尔镇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8点了。我们的塔纳湖之行用了14个多小时,而”达拉克号”汽艇的总租金则达到了750美元。
无论以哪种标准衡量,这都是代价高昂的一天。不过,我已经不再抱怨自己的开销了。我在达伽斯台方诺岛上的疑问曾使我感到困惑,而这个疑问却已经被塔纳奇克斯岛驱散了。现在,我觉得自己可以怀着一种被刷新的责任感和乐观态度,去继续我的考察了。
回到亚的斯亚贝巴以后,我这种积极的心境又得到了加强。我计划在11月23日星期四去济瓦伊湖考察。此前我还有一些时间,去大学图书馆查阅资料,核对一下旧约中有关犹太教使用燔祭石的经文。
我发现,与塔纳奇克斯岛上的石柱近似的石柱,同犹太教的一些最早阶段有关,它们来自西奈和巴勒斯坦。那些石柱被称为”sseboth”,被竖立在高地上作为祭坛,用于拜祭和燔祭仪式。
我翻阅了圣经,看是否能找到对旧约时代正式燔祭具体细节的说明。我真的找到了这样的细节。我反复阅读有关经文,认识到了一点:梅米尔菲塞哈在岛上向我描述的那种洒血仪式,的确是一种真正的、非常古老的仪式。在代代相传下来的传统记忆中,这种仪式无疑是被搞乱了,被混淆了。不过,他谈到洒血仪式的时候,却惊人地贴近历史事实。
例如,在旧约利未记第4章,我读到了这样一句经文:”把指头蘸于血中,在耶和华面前对着圣所的慢子弹血七次”第6节。同样,在第5章也说到:”也把些赎罪祭牲的血,弹在坛的旁边,剩下的血要流在坛的脚那里。”第9节
然而,直到我阅读米什纳书shnah,才真正理解了梅米尔菲塞哈的叙述是何等真实。米什纳书记录汇编了早期的口头犹太律法。在米什纳书的第th部分的一篇叫作”y。”的短文里,我找到了一段详细的描述,其中讲到:大祭司在所罗门圣殿里进行燔祭仪式,仪式在遮蔽约柜的一道帐慢前举行,那道帐慢是为了防止会众偷窥约柜。
那段描述说,祭牲无论是绵羊、山羊还是小公牛的血被收集到一个盆里,再指定一个人”去搅动以防凝固”。然后,从圣所里走出一位祭司,”从他那里接过正被搅动的血,再回到圣所里,站到原来站的地方,向上弹血一次,向下弹血七次。”
这位祭司弹血时,究竟站在什么地方呢米什纳书上说:他把血弹到了”约柜对面的帐慢外面,向上一次,向下七次,其意图似乎并非上下弹血,而像在挥鞭然后,他又向祭坛的洁净表面上弹血七次,再将余血倒出”。
在我看来,梅米尔菲塞哈很可能读过米什纳书。作为基督徒,他本来没有理由这样做,何况在那个偏远的岛上,他也不可能读到这部书;此外,他也不懂翻译米什纳书的那种语言。尽管如此,他向我演示洒血仪式时,他双手的动作却的确很像在挥动鞭子。他还很有把握地说,燔祭时祭牲的血不仅要洒在祭坛的石头上,而且要洒在”遮约柜的帐篷上”。
这些联系实在太密切了,根本无法忽略。我确实感到,在遥远过去当中的某个时刻,犹太人曾把一件具有重大宗教意义的东西带到了塔纳奇克斯岛上。尽管那件东西到达该岛的推测日期与历史年代相左,但还是完全有理由假定:那件东西很可能就是约柜梅米尔菲塞哈对此显然深信不疑。
第十章 迷宫幽魂
在塔纳奇克斯岛上,我和梅米尔菲塞哈讨论时,这位老僧人谈到他那个主要观点之前曾说过一番话,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现在,我正在埃塞俄比亚研究所的图书馆,打算对这番话的含义做进一步的考察。
这番话谈到了约柜进入埃塞俄比亚的路线。这位僧人说,约柜被从耶路撒冷的所罗门圣殿偷出以后,先是被带到了埃及,后来又沿着尼罗河以及特克泽河被带到了塔纳湖。
我在此前几个月虽然已经做过一些研究,但我现在还是明白了一点:我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门涅利克一行行进路线的问题。因此,我想看看国王的光荣里是如何谈到这个问题的。我还想弄清书中是否存在和老僧人的那个说法相矛盾的地方,那个说法就是:约柜先是在塔纳奇克斯岛上放了800年,然后才被送到阿克苏姆城。
在这部伟大的史诗里,我所找到的惟一有关信息在第84章。那一章里说,门涅利克一行进入埃塞俄比亚以后,把约柜带到了一个名叫的”德博拉玛克姐”的地方。奇怪的是,书中根本没有提到阿克苏姆。无论”德博拉玛克姐”在什么地方,它都是约柜在埃塞俄比亚的第一个安放地,这一点非常清楚,毫不含糊。它一下子就解决了1983年以来一直困扰着我的一个史实矛盾,那就是:门涅利克完成回埃塞俄比亚之旅以后大约800年,阿克苏姆城才建成。
我以前的几个消息来源曾告诉我,阿克苏姆是门涅利克此行的最后目的地,而约柜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阿克苏姆这种说法当然不符合历史。可是,我现在却看到国王的光荣里并没有这个说法,而只是说,门涅利克一行把约柜从耶路撒冷带到了”德博拉玛克姐”。
我知道,”德博拉”debra这个词的意思是”山”,而”玛克姐”keda则是埃塞俄比亚人的传说中示巴女王的名字。因此,”德博拉玛克姐”的意思就是”玛克姐山”,即”示巴女王山”。
在国王的光荣的简要描述里,我找不到任何暗示说这座”示巴女王山”其实就是塔纳奇克斯岛。不过,按照同样的思路,我也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表明它不可能就是这个岛。
为寻找更多线索,我参阅了一部权威性的塔纳湖地理考察志,那次考察是在20世纪30年代进行的。我从中了解到,”奇克斯”这个名字是在比较晚近的时候才赋予这个岛的为的是纪念一位基督教圣徒。考察志上说:”埃塞俄比亚皈依基督教以前,塔纳奇克斯岛叫德博拉瑟海尔岛。”我立刻产生了一个问题:这个”瑟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