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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荒野
许多人都认得我。所以,你若想找我,就努力来找好了,你不会找不到我的。那么,你就来吧否则你就活该被称为懦夫不过,我可以给你一年的缓期,允许你在今后一年零一天之内找到我。
高文爵士与绿衣骑士传奇
第十七章 与魔鬼共餐
结束了以色列和埃及之旅,我在1990年10月回到了英国。当时我下了决心:我必须去阿克苏姆,而最佳时机就是1991年1月。如果能在那个月的18日以前到达那里,我便可以去参加主显节仪式了。我希望那期间群众游行时能把约柜抬出来。
我在耶路撒冷采访过的那位法拉沙祭司拉斐尔哈达尼曾怀疑届时是否会使用真的约柜。”我不相信那些基督徒会抬出真约柜来,”他对我说,”他们不会那么做。他们绝不会把它给任何人看。他们会使用一个复制品。”这个警告出自一个曾怀着目睹那件圣物的希望、亲自去过阿克苏姆城的人之口,因此很让我感到心绪不宁。尽管如此,我还是找不出别的办法,只能按原计划行事,而这就意味着要战胜我自己的恐惧。
埃塞俄比亚内战的局势一直对政府不利,所以,我如果真的打算去阿克苏姆城,那就不得不把自己交到”提格雷人民解放阵线”手里,这一点已经勿庸置疑了。我知道,几年来,他们曾允许十几名外国人到他们的控制区内活动,并且没有伤害过那些人。不过,我却非常担心他们会伤害我。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就是:因为在1983年到1989年期间,我曾和埃塞俄比亚政府有过密切的联系。1982年底,我放弃了自己新闻记者的本行,成立了一家出版公司,为广大的客户其中包括非洲的一些政府出版书籍和其他文件。我最早的一笔生意是和埃塞俄比亚旅游委员会达成的。实际上,正如本书第一章介绍的那样,正是那笔生意使我第一次去了阿克苏姆城,那是在1982年。
那次旅行的成果是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葛瑞姆汉卡克、理查德潘克赫斯特、邓肯维莱茨合著:在埃塞俄比亚的天空下,1983年伦敦与内罗毕版,1987年、1989年再版作者注。埃塞俄比亚政府的高级官员们很喜欢这本书,因此他们便委托我去完成另外一些类似的计划。
在这个过程中,我结识了不少掌权人物,例如工人党的意识形态首脑施麦利斯马赞加,还有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的其他活动家,包括伯哈努巴伊、卡萨科比德,此外还有一个头等重要的人物,他被称为埃塞俄比亚的”红色皇帝”,那就是门格斯图海尔马里亚姆总统本人。这个军事强人在70年代中期夺取了国家权力,在全非洲,他对异己的无情镇压恐怕是无与伦比的。
我有一种感觉:当你和人们一起密切工作的时候,你会逐渐开始用他们的方式去看待事情。我在80年代中期就碰到了这种情况。1985年以后,我已经成了埃塞俄比亚政府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我从不赞成那个政府采取的国内高压政策,尽管如此,我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使自己相信他们采取的一些积极措施还是合理的和有益的。
这些措施里值得二提的是:1984年到1985年期间,政府开始执行一项新政策,旨在把100多万农民从闹饥荒的提格雷省当时还在政府控制之下迁移到该国南部和西部的处女地上去。当时我认为那是”必要的”,因为北方大片地区已经变成了”不适于居住的荒地,并且已经濒于全面的、不可逆转的经济崩溃边缘”葛瑞姆汉卡克:埃塞俄比亚:饥饿的挑战,1985年伦敦版,第110页。然而,tplf的政治领袖们却对这次移民另有看法,把它视为对**军的严重威胁,他们当时正在全力扩充**军的力量。他们坚信,这项”罪恶”政策的真正目的是使他们失去自己家乡地区民众的支持因为很显然,从提格雷省每迁走一个农民,就意味着解放阵线少了一名后备军士兵。所以,为了支持政府的移民政策,我曾在不少场合公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因此,我便公开地直接侵犯了tplf的利益。何况,我还曾经以另外一些方式表明了和埃塞俄比亚政府的密切关系。
最后,在1988年和1989年上半年,我和亚的斯亚贝巴政权的牵连转到了一个新领域。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我做了一系列奇特的旅行,往返于埃塞俄比亚和它的邻国索马里之间。
在索马里,非洲的另一个独裁者和我的关系也很好,他就是穆罕默德西亚德巴尔总统,当时还在掌权。这些旅行的目的,是促进两国间的一项进展缓慢的和平进程外交谈判。
当时,我认为自己担负的是一项美好事业中的一个光荣使命,很有价值,光明正大。何况这个使命还使我感到自豪,因为我担任了两名敌手之间的”忠实调停人”,而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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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斯图和巴尔这两个敌手都大权在握,十分危险。但是,这样的心理动机却使我完全忽视了我的活动对我的不利影响,那就是:我不得不和这两个残酷而工于心计的人建立密切的私人关系,其后果可能会败坏和危及我自己的名誉。
有句古老的谚语提出过这样的建议:与魔鬼共餐的人,应当准备好一把长柄汤勺。1988年和1989年,我心血来潮,充当了短时期的业余外交官,其间我曾经和两个魔鬼共餐一一但不幸的是:我当时根本就没带长柄汤勺。我是否已经摆脱自己这段有污点的经历了呢对这个问题的诚实回答是充满回响的”是”。我当然已经摆脱了它。我还可以补充一句:我对自己当时的行动感到后悔。如果我能再活一次,我一定不让谄媚和个人野心诱使我与如此卑鄙的家伙们为伍。
然而,我现在却不得不带着自己错误的后果继续生活了。我这些错误的结果之一,就是我曾经参与过的埃塞俄比亚一索马里的和平进程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发展:双方目前达成了一项协议,各自断绝向对方**组织提供的全部财政和军事援助。而这当然影响了tplf的利益,因为在数年的时间当中,他们一直在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设有后援办公室。这样一来,我便再一次表明了自己是提格雷人民事业的敌人,是独裁者门格斯图海尔马里亚姆的朋友,而tplf把他视为罪恶的化身。
以上就是1990年11月我第一次去tplf伦敦办公室时的背景。说实话,当时我的确感到有几分心惊胆战。我预计,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他们断然拒绝我去阿克苏姆的要求。不过,妄想和负罪感也使我想到会出现另一种结果,它甚至更令人焦灼:游击队也许同意把我带到阿克苏姆圣城,但等我越过苏丹边境、进入提格雷省之后,他们便会制造一次致命的”意外事故”。我的这种恐惧虽然听起来像戏剧,甚至像无稽之谈,但它对我来说却非常真实。
追寻还是隐瞒
对我主动去找tplf,他们并不算过分吃惊。不错,他们知道我是谁。不错,他们也对我居然提出想去阿克苏姆感到惊讶。不过,他们却没有反对我这个打算。
但有个问题。我飞到喀土穆之前必须获得苏丹政府的签证。同样,穿越喀土穆与提格雷省的数百公里边界线,也需要得到苏丹政府签发的国际旅行批准书。
遗憾的是,在1990年最后几个月,苏丹政府不给英国公民签发任何签证和许可证。当时,海湾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的危险看来已经不可避免,而苏丹政府在冲突中站在伊拉克一方,英国则在冲突中站在美国一方,因此,这就使喀土穆的英国公民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难道tplf没有办法绕过这个禁令么他们告诉我说:有,他们有办法。然而,他们的这种努力是留给来访的朋友的,是留给那些能积极帮助他们事业的来访者的。我不是他们的朋友,我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能使他们直接受益的东西,所以,我就必须自己去找苏丹当局。如果我获得了苏丹人的许可,如果我自己能到边境上的卡萨拉镇,那么,tplf将在那里带我过境,然后同意我去阿克苏姆城。
于是我去了伦敦的苏丹大使馆,结果更增添了我的沮丧和失望。作为一个作家,我必须向苏丹新闻参赞提交签证申请。这位参赞是阿布代尔瓦哈比埃尔一阿凡达博士。他是个青年人,穿着一身整洁漂亮的西装。他彬彬有礼地要我立即放弃希望:因为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我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被获准进入苏丹,更不用说从喀土穆到卡萨拉的跨国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