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素墨,永安殿里本来的宫女采茵和采薇,当然,还有舒娥。
舒娥不厌其烦地跟着,何嬷嬷因在府里受了嘱托,因而谨慎小心,丁香因为是舒娥带来的大丫鬟,所以处处约束着其他丫鬟们不要吵闹。然而到了晚上独处时,丁香也忍不住跟舒娥抱怨。
“她教的东西也都寻常得紧,哪个大家子的姑娘丫鬟不是十几年这样历练出来的,还教什么?她这般教法,不过塞责而已。”丁香一面帮舒娥掸了掸床铺,将被褥铺好,一面小声嘀咕着。丁香的埋怨倒不全是私见,乃是综述了众人之辞。
舒娥只是坐在妆台上慢慢梳着一辔头发,听丁香说完,慢慢说道:“丁香姐姐,这孙娘子以后是要长处的,若是心存芥蒂,以后还怎么办?”
“我看当日苏嬷嬷将她配到我们永安堂,便是……”丁香总算把“不怀好意”咽了下去。但是语气中的含义,却是昭然。
舒娥看着丁香一边忙不停地收拾,一边小声抱怨,微微一笑,放下梳子,走到丁香身旁。附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丁香姐姐,若是当日起意留下孙华芙而非杜亭娟的人,是我,你还怪不怪她了?”
丁香仿佛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玩笑,然而看舒娥的神色,却并非玩笑。
舒娥见丁香满脸诧异,柔声说道:“丁香姐姐,此刻我们不知孙娘子为人到底如何,我也不敢妄下论断,但我以这永安堂一堂之主的身份,保你不受她一点无理之欺。”
想起丁香在府中多年对自己的照料,以及这样莫名进了宫,也可说是受了自己的牵累,更甚者,是要一直伺候自己,直至那不可期盼的出宫之日到来,想必也已不复年少。心中感愧交集,是以说此番话时真情流露。
丁香暗自感动,只觉得鼻子一酸,又不好无缘无故地哭。喉头哽咽着,伸手点了一下舒娥的头,缓了口气,方笑道:“你说这句话,气派倒是不小!”
舒娥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今日之事,想来真是有些惊心。
一日两更,中午12点以前和晚上7点左右,请不要错过!
看过的亲们,请再返回来,看一看《开篇第一节》和《开篇第二节》。
………………………………
第四十八节 云日呈祥礼物殊
()
“丁香姐姐,你可知道,今日孙娘子和杜娘子从苏嬷嬷身边出位行礼时,孙娘子是侧着身子而杜娘子却是直着上前的?”舒娥看着丁香,认真地问道。
丁香努力回想,似乎是这样,但当时全未留意,已然记不清楚了。“即便这样,那又如何?”
“苏嬷嬷是太后的贴身宫女,品级如何我不知道,但她只凭年纪和资历,也该受到敬重。孙娘子不敢背对着她,才侧了身子。这才是谨慎小心知所避忌的人。”舒娥顿了顿,“所以当时我虽让苏嬷嬷帮我挑选,眼光却是看着孙娘子的。”
“选她,也是我的心之所向。”舒娥又说道。
丁香拍手笑道:“这么说,苏嬷嬷倒是一番好意,顺着你的意来了。想不到你小小人儿家,竟也思虑得如此周到。也真难为你了……”说完叹了口气。
舒娥忙做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孙娘子的卧房,悄悄笑道:“她听见了,又有一番说教。实在的,我也有点禁不住了。”说完和丁香一起掩嘴偷笑,“好在日常里教的东西,于我是极有用处的。”舒娥说着挽住了丁香的手臂:“好姐姐,你对我是最好的,说不得,为了我,你们且再忍耐几日……”
丁香看着舒娥这个样子,在她额上轻轻一点,也忍不住又笑了。
此事便算揭过。只是另有一层,舒娥没有告诉丁香。前日夜里自己梅下吟词,透露了心事,苏嬷嬷的教导无疑是善意的,只是舒娥心中仍是极为忐忑。虽已经时时刻刻小心在意,然而仍是担心,不知自己何时会说错做错。
苏嬷嬷想必是熟识这些娘子们的,若她有意帮助自己,今日便会为自己挑一位严正之师。自己的目光选了孙娘子,想来既是合了她的心意,又告诉她自己会步步谨慎。
白日学习仪轨,晚间读书写字。
然诺和淑颜知道舒娥本是知书识字的,将自己的书整出不少相赠。淑颜更赠她一副上好的文房四宝。
只有一件事极为不便,便是日常盥洗梳妆。舒娥只得每日早起些,将伤疤贴好,再在脸上匀上黄粉。这半罐鹿犀胶熬得极好,贴好后即使偶然遇水,也不易脱落,倒是那用万寿菊、苦参、栀子制成的黄粉却易露出马脚。因为此行不是常法,便渐渐减少了黄粉的用量,直到春末时节,方全部停用,这是后话。
只说自打封号下来之后,到永安堂送礼的着实不少。舒娥哪里见过这许多珍奇之物?只觉得卷卷布匹都织得巧夺天工,个个玩器都打造得妙绝人寰。
偶然看见特别新奇精巧的物事,也会把玩一番。舒娥一时认不了许多,丁香和何嫂也是有的识得,有的不识,也不幸好家家的礼都有礼单,有的用的是泥金签,有的是冷金签,也有用虎皮宣或是玉版宣的,都用朱红的笔记着小楷,一项一项写得清清楚楚。
送礼皆是派了一个丫鬟,领着一个内监前来,唯有皇后、熠雪馆兪氏、和耀阳馆的张氏是派了一对丫鬟。各人都声明不必过去谢礼,舒娥只得让华芙拿了赏封,包了赏银,答谢来使。
舒娥只觉得心中不安,悄悄相问林公公,林公公回道,“夫人侍奉太后娘娘,同侍奉皇上一样的尊荣……并且,日日进出庆寿宫,便意味着夫人在太后面前说得上话,谁不加意奉承呢?”舒娥默然无语。
一日两更,中午12点以前和晚上7点左右,请不要错过!
看过的亲们,请再返回来,看一看《开篇第一节》和《开篇第二节》。
………………………………
第四十九节 青门柳枝软无力,东风吹作黄金色
且说孙华芙来了以后,不觉已经过去半月,下了几次雨,院里的梅花都已经颓败。舒娥偶尔让林公公领着自己在庆寿宫外走一走,清风拂面,那一条条柔柳枝上,不知何时已萌出了嫩芽,那样小小的苞芽,远远望去,竟似笼着一阵黄色的轻烟,让沉寂一冬的枯柳枝显出了无比的生机。
“林公公,前日我恍惚听见采茵说了句柳娘子如何如何,公公却止住了。柳娘子,是不是灵山县君柳枝姑娘?”舒娥问道。
“正是。”林公公说道。
“可是柳姑娘出了什么事吗?她姿容不俗,气质超群,应该颇合圣意,该不会有事。”舒娥问道。
“柳娘子大前日已经侍寝了。这是……是今年入宫八人中的头一个。”林公公试探着说道,虽然眼前这位永安夫人最是好脾气,然而当日一同入宫之人受了宠幸,不知她心里究竟对此事有几分在意。
舒娥喜道:“果真是‘青门柳枝软无力,东风吹作黄金色’。这是好事,也是预料之中的,公公怎么不让我知道呢?”
林公公看着舒娥脸有喜色,又带着笑意微微怨怪自己,倒并不因为自己遭逢不行不能得宠而伤心,方放下心来。
“小的是怕姑娘难过”,林公公看舒娥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难过,不禁好奇道:“姑娘怎知柳娘子得宠是意料中事?”问完又补了一句,“不是小的妄论主子,她毕竟家世不足呀。”
“公公又来考较我了。”舒娥知道林公公常年在宫中服侍,极通世情,此中关节,不会不知。
“不敢。”林公公微微躬身,等于默认了。
“柳姑娘以最微的出身,封了县君,已然不易。官家更是给了她‘灵山县’的封号。听说这柳姑娘是越州山阴'注1'人?”见林公公赞许地点头,舒娥又续道:“灵山便在越州山阴!虽然此次封有两位县君,却比那一位高些。官家如此有心,那还不足证明一切吗?”
当日官家曾封了董清凝和柳枝为县君,只是董氏却没有封号的。封号指给了鲁春归、舒娥和柳枝,以及那位美人张氏。鲁春归家世显赫,想来她的封号,多半也是因着她的背景。
林公公笑着点头。这姑娘虽然聪明,却心地纯良,不与人争竞。她以后虽难以妃嫔之身大富大贵,却能常保平安。自己也可跟着她,平凡度日,了此余生了。
皇上召幸柳枝的事情便如这春风一般,虽只是轻轻拂过了整个后宫,却已处处留下了春天的痕迹。
圣上七日之间,四日不到后宫,到后宫的三日里,便有三日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