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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猴子在这节骨眼上却一反常态,拼命摇头道:“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看来嘴挺紧啊……”金童斜眼瞟着孙悟空:“那你‘半夜三更’是怎么回事?过路的跟你说的话吗?”
“呃……”猴子张口结舌,仔细掂量掂量利害关系,最终还是决定保留师父的秘密:“算了,反正上面那些老头子什么都知道,你自己去问,我可不敢说出来,其实,我也真的不知道,不过还是不知道的好啊,免得什么时候喝醉了多嘴。”
金童闻言一乐,对了,这猴子喜欢喝酒,而且喝醉了胆大包天,要不从这方面来试试?
猴子斜眼看金童,哼声道:“看你脸sè就没好主意,老孙现在不喝酒了,好几百年,能戒的都戒了。”
金童本来也就是想想,他不是那种有耐心耍yin谋的人,听猴子一说,也就不再打主意了。
“猴子,你出师时的那个境界,现在可有提升么?”果断换另一方面的话题。
“唉,”说起这个,猴子先是叹气,然后道:“说是有,好像后来打架比以前厉害些了,说是没有呢,也像是没有,我这情况和人都不一样,本该是妖修的路子,却偏偏硬逼着师父学了人修功法,弄了个四不象,天知道后来的路怎么走呢。”
金童心里琢磨。
猴子又道:“修道三教各有不同,你们人教的最玄乎,进步与否不看法力不看神通,只看境界,但是一旦打起架来,境界如何又不重要了,往往有境界高的打不过境界低的,那时候还是要看手段。不像阐教的严谨,功力到了哪一步,就能学哪一步的功法,然后道行神通也都慢慢的能跟上,截教也简单,功力到了哪一步,内丹法宝也就到了哪一步,道行神通也是慢慢跟上,就人教这个说不明白啊。不过你既然达到了这个境界,和我出师时一样,也算不错的了,只要有些手段,放眼天下哪都去得。”
金童也叹了口气道:“我从前一定比现在境界高的多,可惜一朝失忆,稀里糊涂,也就没了。”
他自己觉得应该是这样,谁知猴子却一脸鄙视的看着他,讥笑道:“你从前?嘿嘿,你小子装什么?老孙又不是没见过你,你从前还不是和青莲童子一般境界?一肚子的法力,道行神通勉勉强强,但说到境界,你要不是入世修行,怕还不是要和他一样浑浑噩噩?像这样人即我我即人的境界,一辈子也别痴心妄想!”
“啊!”金童真正的大吃一惊,原来孙悟空也可以摸到现实中自己的底儿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金童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继续问道:“入世修行?你怎么知道?”
孙悟空嗤笑道:“人教为啥是人教啊?人家修的是仙是佛,你人教修的就是人,整天在天上住,不入世间,人还能是人吗?不对啊,你莫不是发癔症呢,从前知道的事情全都忘了?”
金童唯唯诺诺应付了过去,心中有些想笑,原来人教就是这么来的,如此说来,三教还可以从字面上来进行模糊解释,阐教,“阐”就是“阐述”的意思,也就是说把所有的修行专业问题全拿出来,分析个底儿掉,研究透了,钻明白了,整出这么一套理论来,然后按照技术流程一步一步实践,以工业作风来修道,一号车间进行个三五步流程,完事送去二号车间,所有流程走完了,如果没有差错,那么结果就是战斗力有了,境界也上来了,人就成仙了。而截教就在一个“截”字上,什么也不管,半道杀出来就行,我就是以力破巧,什么时候破明白了,境界也就顺理成章了,啥也不用管。
这么说来,阐教就是技术工种,截教就是熟练工种,而人教就是他们看不懂的另一种工种了,如果在金童的上辈子,那个工种估计就是知识分子,包罗万象,修的是根本。
入世修行!金童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入世修行。
“猴子,何以长生?”又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人有元婴,妖有内丹,是为真人,可以修行,丹婴俱灭,是为地仙,可得长生。”猴子摇头晃脑的背书,有些缅怀当年在灵台方寸山上学的ri子。
地仙?
这个世界的修炼系统已经开启,看来二次转职的人物属xing就是地仙。金童把这个名词牢牢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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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祖籍徐州
() 大铁楼是玉门关东面最近的大镇子,金童从两界关腾云驾雾飞了足足四十天在过了玉门关,趁着黑夜气喘吁吁的找了个隐蔽地点下降,信步走上了镇子中心积雪已经冻结的砂石大街。
他和孙悟空在瓶子法阵里聊了三四天,基本上能知道的全知道了,从依依惜别,结果回去两界关内,却发现玄心子一行早已离开了,若不是另有急事,便是已经对金童的回归不抱什么希望。
办理入境手续十分方便,两界关守备府的兵丁之前已经见过金童与诸位“老神仙”一同入境登记,这次又很简单的登记了金童自报的出身信息和入境目的:金童,男,太和八年人,暂无学名,暂无字,籍贯宝象国某地,祖籍徐州彭城,入天朝事:经商、寻祖、落籍。然后利索的开出路引,挥手叫金童走人。
金童有些疑惑,他还准备了不少银子准备交手续费和塞好处费呢,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万事了。
见金童迟疑,那兵丁顺便又叮嘱两句:“后天有运粮车队返回,你可跟随,不想跟运粮车队就在关里打听商队动向,此处到玉门关十几万里,一路多是沙漠,便是有宝马良驹也万万不可独自单身上路。”
金童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十几万里?上辈子的地球周长啊!这辈子一个xin jiāng就有这么大……
然而疑问并没有随着离开两界关而消失,反而越来越重。
直到金童走在大铁楼的街上,仍在寻思:“我一个修道人,在天上直线飞了几十天,才飞出一个边境省份,中国到底有多大?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国家?这个国家是怎么进行ri常管理的?”
当然,金童不知道的是,两界关的商队不像从前丝绸之路那样一条路从境外直达首都,而是开到昆仑山下为止,昆仑山是西部的一个政治、经济中心,从昆仑山脉一直延伸到秦岭算是与中原文化相接,沙漠里面是没有商队行迹的。
然而还有更重要的问题,金童一样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的国家,管理相当于十几个地球的面积,为什么会这么频繁的改朝换代?不是说不能,而是这个造反很有难度啊,你怎么就能把这么大的国家给吃下去呢?要知道,别说普通人,就算是社会jing英,一辈子都难出一州之地,怎么可能造反就这么利索?几百年一次,屡次不爽?这么大的地界,步兵从东走到西就得百八十年,难道东土这几千年来一直在持续不断的打仗吗?”
再次摇了摇头,他使劲撇开了心中的不解,大略观察了关内第一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已经申时,除了关门的店铺外,各家都已经掌灯,黑夜中星星点点,看上去和上辈子的黑夜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街上几乎不见行人,就连饭馆门口都搭着厚厚的像棉被一样的门帘,只有缝隙中透出来的火光才能看出里面的光亮和温度。神识轻轻地笼罩下,不时有小儿啼哭,父母逗哄的声音传来,也不时有人酒到尽兴时的哈哈大笑。
这一刻,深深的孤寂渗透了金童的身心,一种不明所以的冷意袭来,他不自觉的扯了扯身上的熊皮大氅,这是从两界关出发时突击采购的,目的就是不暴露自己不怕冷的事实,可是这时候,却觉得一条大氅也不一定就够温暖。
三十步外,一家客栈的“栈”字旗高高挑起,金童有些迟疑,不知进去后该住多久。
“前面这个小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童回头望去,却是个弓着腰推独轮车的蓝衣老汉,脸上皱纹如刀子刻出来一样,身躯却并不显得十分老迈。
“小哥站在当路,可是要找宿处么?怕是午后才从玉门关出来。前面是小老儿女婿开的客栈,平ri里客人不多,若不掀起,小哥可进去看看。”老汉吭哧吭哧推着车,边向前走边拉生意。
金童来了兴趣:“老丈贵姓?”
老汉道:“不敢称贵,小老儿姓韩,街坊都叫我韩二老,我女婿姓赵。适才没看清楚,公子年纪虽小,却是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