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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令署这个系统,州、郡两级都是大衙门,管宏观调控的,真正在市场里执勤、登记统计、收取税费、交易公证等等具体工作的只有县级,一般是东西两市,渔阳县是附郭的大县,但县里的市令仍然是不入品的小官,说是小吏也不为过。一见金童亮出官凭,这位本来架子极大又矜持的张市令差点就被吓跪了,好在金童虽然高他二十多级,但毕竟是武官,不是一个系统的,所以还好些没有真的跪下去。
金童也不废话,直接威胁:“吾乃朝廷禁军将官,今日有机密事找你协助,好好干活,立了功自然有赏,若是敢给我泄露出去半个字,一家人头不保,你可明白?”
张市令连忙道:“是是是,知道知道,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的不求有功,只愿为大人效劳。”说话都有些哆嗦。
金童冷然道:“这西市里可有弥勒教的踪迹?”
张市令立马吓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巍巍道:“大大大人,小的真的和他们没来往啊!小的调来这里不过月余,就算他们想……”
金童不是真的要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消息,只不过是要听听他心跳脉搏等变化,这一看,此人虽然过分害怕,但说的应该是真话,也没心情戏弄这种小角色,便出言打断他道:“好啦,别哆嗦,本官信你这次,给我用心点干活——嗯,拿纸笔来。”
接过纸笔,金童掏出自带的墨水唰唰唰写成一张字条,然后眼看着墨迹逐渐消失,这种特制的墨水并非一般的用水泡火烤就可以显形的小把戏,而是真正具有技术含量的化学品,必须根据纸张折叠的形状选择合适规格的药水才能看到,这也是“忠翊卫园”着手研发的一个新举措,左武侯府成立后正式采用并写入“情报员手册”。
信是送到渔阳郡司士参军事李卓家里一处产业的,走的是伏羲堂陈伯超提供的可信人员关系网,这是陈乡老出于对金童的歉意作出的补偿之一,全国大概六百多个节点的消息网络,这就是所谓“泛伏羲堂一系”在紧急情况下的备用消息渠道。但金童无所谓,这次在渔阳他并没有计划什么太大的动作,正好帮陈伯超测试一下这个网络的忠诚度。冀、青、幽、并四州是弥勒教泛滥的重灾区,既然自己被弥勒教的人员注意到了,那么正好看看陈伯超提供给自己的渠道到底好不好用,就算消息被泄露了,自己孤身一人自保无虞,但伏羲堂一系掀起腥风血雨就不用多说了。
至于这次刷功绩的事情,金童手里不还拽着弥勒教叛徒李天齐的供状吗?当时出于“忠翊卫园”的职权特殊性,这供状没有其他单位上门来索要,大家都把目光焦点集中在叛将颍川郡折冲都尉李峰的身上,李峰全军覆没在金吾卫手里,骑兵中的弥勒教暗桩当场吞毒而死六十余人,就连李天齐被生擒的消息有没有传出去都两说呢,所以李天齐这条线还是大有可为。
事情异乎寻常的顺利,金童仅仅在渔阳西市市令署坐等了不到三个时辰,他的手令就经过了李卓家当铺、渔阳郡守府、渔阳伏羲堂、洛阳伏羲堂、兵部职方司、洛阳雅园大酒楼,最后到了“忠翊卫园”某人手上,很快就有人到了市令署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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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右翊参军
“属下左武侯府右翊府参军孙恒参见大人。”来人是一名油头粉面的大小伙子,虽然穿着正儿八经的七品武官服饰,但浑身不经意间就透着珠光宝气,身上穿戴备用的零碎搜刮一下至少能值二三万两的样子,神色也十分倨傲,对旁边伺候的市令道:“我等商议机密事,无关人等速速退下,出去敢多说半个字,爷爷用大棍子打断你的腿!”
张市令委屈的看了看金童,发现金童眯着眼睛品茶毫无表示,只好打躬作揖的退了出去,还不敢走远,就在院子里花坛旁边候着。
左武侯府的主体建制承袭诸卫,而诸卫与诸卫府的最大区别就是诸卫下设亲、勋、翊五府,亲府一个,其余分左右,而诸卫府的执行机关只有翊府,目前的情况是亲、勋三府主管内务和日常事务,都是拓跋澄派了亲信在管。左右翊府操持技术性工作和卖命的工作,由金童统辖,左翊府就是“忠翊卫园”的原班人马,右翊府是新组建的秘密部门,主要包括密探锦衣营,也包括各种从歪门邪道上招揽的“奇人异士”。
孙恒,自然就是孙猴子悟空了,他下了不少功夫盗用了东汉孙坚在徐州一支倒霉遭了瘟疫后人的名号,到了洛阳之后竟然就和孙氏旁支的人攀上了关系,而三国以来的曹、刘、孙、司马等皇族后人现在朝中的势力也都不小,不少后人身居要职,比如曹明,比如刘贵等等。金童也不含糊,既然有孙家人打招呼,立刻放了个从七品上的官职给他,目前就在右翊府负责掌管“讲武堂”,麾下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奇人异士,孙猴子武力超群,一根棍子打遍左武侯府所有先天高手无敌手,不管是江湖游侠出身的还是玩巫蛊毒虫出身的都对他一句废话没有,必须服帖,加上这家伙在天宫里混过,粗通官场人事,所以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整合了这个棘手的衙门,简直就是拓跋澄、金童以下的第三太上皇。
金童慢慢放下茶杯,呵呵笑道:“孙大人远来,辛苦辛苦,不知这讲武堂的位子还合你的意么?”
“切!”孙猴子一屁股坐在金童面前的几案上,抓起茶壶喝了一口,然后一瞪眼,扭头吐掉:“什么破茶!我说金童……金大人,人言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你这衙门忒也无聊,本官都上任这么多天了,一次都没出来耀武扬威过,就你招揽那些人,个个身上都有事儿,没一个好鸟,要不是本官下重手帮你弹压早就作鸟兽散了。这会子你还回乡祭祖,呃,不对啊,你不是徐州彭城吗?怎么祭祖倒祭到幽州渔阳来了呢?”
不等金童回答,孙猴子自顾自掏出个小酒壶来,给金童倒了一茶碗,然后自己就着壶嘴仰头喝了一口,大大咧咧道:“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你留下那两个小美人儿,嗯,一个青璇一个琴儿是吧?根基我可都帮你打好了,先天境界百脉通透,本官给很大方的给了她们两套不错的功法,放到江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要说修道,青璇还好些,估计很快就能筑基,琴儿先天不足,你要是不舍得手里仙丹是不成的。渔阳啊,听说当年中土皇帝要从幽州打通东胜神州的陆路,你这是想走路去东胜神州找宝贝么?”
金童看了看几案上的茶碗,再嫌弃的看了看孙猴子手中酒壶的壶嘴,两根手指在几案上敲打着,摇头道:“琴儿筑基炼气都没有问题,我可以解决,仙丹么,炼出来就是要吃的,难道供起来等着落灰尘?这次我来渔阳,是几天以后红螺寺盂兰盆会,有个叫菩提达摩的大和尚开坛讲经论法,我记得你与佛门颇有些交情,所以找你来共襄盛举……”
“交情?”孙猴子“噌”的一声蹦了起来,面红耳赤的嚷道:“真是好几百年的交情!怎么,你和这个菩提达摩有龌蹉?咱们说好,只要你出面顶缸,老孙大棍子打破他秃头都是轻的!”
金童摇头:“据我所知,菩提达摩是个不错的和尚,他主张‘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乃是个不念佛的佛子,虽然出身西方,但所学实为道佛一体,他这个‘开悟’,实在与道门的‘开悟’没什么大区别,我看他的禅宗可以发扬光大。”说起禅宗,金童心中忽然一个激灵,记忆中达摩来到中土,首先接触的大人物就是萧衍,可是现在萧衍还没成事,达摩就来了,莫非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
孙猴子压在山下几百年,还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听金童一说,有些惶惶然道:“当年在师尊门下,也听有人说起过道佛合一的构想,难道这菩提达摩已经做到了?那可就是开宗立派的人物啊!不过他开他的宗,和你有什么关系?”
金童起身在屋里逛了两圈,答道:“菩提达摩是我十分钦佩的一个人,要说我对佛门也不待见,但就是很佩服他的禅宗,所以来渔阳看一看他的****,希望能有些收获。但现在我走错路到了渔阳,却发现这里弥勒教众蠢蠢欲动,所以就找你帮手看能不能捞些功劳。不过捞功劳事小,七月十五的红螺寺一行是不能耽误的。”
孙猴子点头道:“既然要历练,当然要顾着公事,你发现了什么大鱼么?嗯,我看看——”说这话双眼中金光一闪,四下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