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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雨知道洪友年又在摆谱了,笑道:“大师兄,师弟第一次下山,倒是想开开眼界,既然师兄急着回山,不如师兄先去备办货物,完了咱们约定地点会合可好?”
于海冰也跟着附和,陆松在旁边微笑不语。
洪友年神sè一变,眉毛一挑,道:“你们两个都是第一次下山,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算了,现在时间还早,当师兄的就陪你们转转好了。”
洪友年一路上都在教育叶飞雨道心不坚,心xing不稳,直到进了一家三味楼。
三味楼是临水镇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四人以洪友年为首,这三味楼自然是洪友年带他们来的。洪友年到柜台点了几样菜式,看他驾轻就熟的模样,想必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四人直接上了三楼,三味楼前两层镶金镀银,雕龙刻凤,红木为梁,白玉为壁,可谓奢华无度,然则到了第三层,倒是古香古sè,清幽恬静。
不一会儿,菜肴便一一端上来了,店小二一一报了名字,“九蒸荟,雪泥红爪,清炖鸳鸯……”
叶飞雨从小生活在乡下,这些名字自然听都没听过,不等菜名报完,便举箸开吃,其余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大吃起来,哪里有半点修道之人的样子。
四人正自吃得开怀,忽听楼下街道隐约传来哭诉之声,叶飞雨起身来到栏杆边上,向下望去,见一中年妇女跪在街边哭诉着什么,模样甚是悲惨可怜。
叶飞雨心生同情,决定下去一看究竟,快步来到楼下,那妇人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叶飞雨默运玄功,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中年妇女仍在哭诉,身前放了几锭碎银子,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叶飞雨听了半响,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名妇女姓杨,丈夫名叫鲁大南,是离这不远的乡下农户,鲁大南的母亲患有重病,久治不愈,家里又没钱,鲁大南便自己上山采药,谁想前两天出去之后便一直没有回来。
中年妇女没有办法,只好到城里请官府帮忙,然而官府听说鲁大南进入了落叶岭,毫不客气的告诉她不会派人去寻,中年妇女没有办法,只好问亲戚借了些钱,看是否能请到世外高人入山寻人。
周围的人听说落叶岭,都摇了摇头,有人劝道:“大嫂,我看你还是息了这份心思,先不说你男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即便还活着,也没人愿意进入落叶岭寻人的。”
“是啊,这几年在落叶岭失踪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从来没寻到过,连尸体都不曾见到,如今,那里可说是大凶之地啊。”另一个中年男子道,脸上还带着几分恐惧之sè。
女子闻言更添绝望,呜咽不止。
叶飞雨刚想应下,突觉有人从后面挤了进来,回头一看,正是洪友年等人。
叶飞雨道:“洪师兄,这女子如此凄惨,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帮她一帮。”
洪友年面sè一苦,贴着叶飞雨的耳朵小声道:“师弟呀,这落叶岭可是有着大大的凶名,里面毒虫猛兽,山jing鬼怪甚多,依我看那,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叶飞雨鄙夷道:“师兄,咱们天玄宗名震天下,难道还怕那些山jing鬼怪不成?”
叶飞雨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人群中立时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上前来,激动万分的对叶飞雨二人抱拳道:“原来二位是天玄宗的大仙,贫道今ri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叶飞雨和洪友年微笑回礼,洪友年面皮抖动了几下,脸上的笑意分明有些勉强。
中年道士转过身去,呵呵笑着对中年妇女道:“大嫂,你今天算是遇到贵人了,这二位可是天玄宗来的大仙,若能得他们相助,找回你丈夫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中年妇女提说还有希望,也不管天玄宗是什么,对着二人恳求道:“请二位大仙帮忙寻回我丈夫,我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二位大仙的大恩大德。”
被人称之为大仙,叶飞雨顿感不好意思,洪友年倒是面不改sè的照单全收。
叶飞雨暗地里捅了捅洪友年,示意他上去表示表示。
洪友年心里大骂不已,苦着脸悻悻然走上前去将中年妇女扶起来,见眼前女子着实可怜,又想到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神sè一变,大义凌然的道:“大嫂不必如此,我天玄宗以除魔卫道,造福天下百姓为己任,今ri大嫂有难,我二人定当尽心竭力,请大嫂放心。”
洪友年应对这种场面可谓经验丰富,此时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真叫人安心不少,连中年妇人都止住了哭声,连连称谢。
洪友年见众人投来的仰慕眼神,心下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
叶飞雨悄悄对洪友年竖起了大拇指,却是换来对方一记白眼。
在众人的恭送下,叶飞雨和洪友年出了临水镇,至于备办物资的事,便交给于陆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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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葬魂岗
() 落叶岭在临水镇西边不过十里,不知何时开始,落叶岭陆续有人失踪,之后落叶岭的凶名传开便少有人去,渐渐的荒凉了。
年生久了,自然有人不信邪,每年都有那么些人壮着胆子进山,每年也都会有一两个人回不来,如此一来,落叶岭的凶名更甚,被临水镇的人称为大凶之地,即便是那些方外修士和官府都不敢深入。
洪友年这些年经常下上道临水镇备办物资,落叶岭的威名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曾想今ri倒要探上一探,只是一想起这些年来临水镇百姓谈岭sè变,心里不由打起小鼓。
叶飞雨大步流星的往落叶岭行去,洪友年小跑几步赶了上来道:“师弟,咱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落叶岭啊。”叶飞雨理所当然的道。
洪友年满脸堆笑,道:“师弟啊,我那只是权益之计,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要不?”
“不行,你都已经答应人家了。”叶飞雨直接打断洪友年。
洪友年面sè一苦,心里大骂不已:“那还不是你惹出来的,我要是不站出来答应的话,天玄宗岂不是要名誉扫地了。”
洪友年心下合计了一番,这叶师弟认死理,不能和他争辩,又走了片刻,道:“师弟啊,你看今ri天sè已晚,到落叶岭天就黑了,要不咱们明ri再去如何?”
叶飞雨回过头来看了洪友年一眼,道:“师兄,救人如救火,耽搁一晚说不定就害了一条命呢。”
洪友年面sè一苦,小声道:“不至于?”
叶飞雨本就心智过人,这几年和人接触得多了,也学会了猜度人的心思,他知道洪友年心眼多,说东道西的肯定是在暗示什么,刚开始他还不知道洪友年的心思,经过刚才的一问一答,叶飞雨得出一个结论――洪友年害怕了。
叶飞雨在心里暗暗好笑,想起这些年来洪友年对自己的那些算计,不禁动了捉弄他的意思。
又走了一阵,洪友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叶飞雨像提前有所预料一般,突地转过头道:“师兄,你该不会是在害怕?”
洪友年想被抓住尾巴的猫,哼声道:“怎么会。”头一偏,正好对上叶飞雨好整以暇的目光,顿时心里一虚,立刻把头转了回来。
叶飞雨转过头去继续赶路,过了一会儿幽幽开口道:“师兄如果害怕了,不如先回去。”
“胡说,谁怕了。”洪友年气愤不已,说着怕叶飞雨不信,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前面去领路,他被叶飞雨一激,怒气一冲,恐惧心理倒真减淡了许多,抬头望了望前面的落叶岭,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嘛。
叶飞雨在心里乐得不行,觉得自己这个洪师兄十分可爱。
可怜洪友年苦心算计叶飞雨,如今反倒被叶飞雨算计,还得了个可爱的评价。
叶飞雨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倒也不无聊,ri影西移,等叶飞雨二人走到落叶岭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洪友年开始的估计倒是一点没错。
二人一路上留心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线索,于是进入落叶岭继续查探。
新月挂上枝头,月sè迷离,树影斑驳,林子里静悄悄的,透着股yin森恐怖的味道。
洪友年怒气一消,又有些害怕,要不是现在已经入了落叶岭,又是天黑风高,洪友年还真想丢下叶飞雨自己回去了。
洪友年见叶飞雨脸上沉静如水,波澜不惊,心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茅头小子,以为进了天玄宗就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