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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人们，下一秒已经震惊得无法言语，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凌非寒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淡漠有礼、翩翩君子的男人，而是修罗地狱的魔王！
……
林晨霜从人群中冲出来，见到躺在地上痛苦至极的亲弟弟，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紧紧咬住下唇，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恨不得扑上去将踩在他胸口的那只脚砍断。
然而，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恨意，暗中告诫自己千万要冷静，这时候还不能得罪凌非寒。
“凌先生，真是对不起。”林晨霜勉强扯起嘴角，拼命维持镇定，左手把礼服攥得生紧，指甲已经投过薄薄的布料在她掌心划出火辣辣的伤痕，“我弟弟冲动不懂事，还请您看在我们两家集团多次合作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林晨曦已经痛得昏迷过去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如果再不救治，恐怕真的要死在宴会上。
顾夕颜扯扯凌非寒的衣袖，低声劝说：“适可而止吧，别把事情闹得太大，对你影响也不好。”
凌非寒垂眼，瞟到她担忧的脸色，心下一动，又把人搂紧半分。而后睨眼瞧着强作镇定的林晨霜，忽而展颜一笑，俊美无暇的脸上弯起浅浅的弧线，淡然道：“林小姐，请你以后转告自己的弟弟，觊觎别人的女人，就要做好付出严重代价的准备！”
“是是，谢谢凌先生。”林晨霜强颜欢笑，慢慢松开被攥紧的裙子，几点鲜红染在上面，甚是刺眼。
然而，除了顾夕颜，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
她抬起眼皮瞄了一眼林晨霜，捕捉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想了想，还是悄声对凌非寒说：“你……以后多注意点林家大小姐，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凌非寒似笑非笑：“你入戏倒是很挺快的。”
顾夕颜瞬间两颊泛红，后悔不已，心想：他那样深藏不漏的人，肯定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哪里还需要自己瞎操心，真是多此一举！
正暗自后悔，又一身震破天的怒吼袭来：“混账！你为了区区一个戏子，差点踢死林家唯一的儿子，你、你……”
凌老太爷这会儿才出现在凌非寒面前，拄着龙头拐杖，敲得地面咚咚作响，显然是怒到极点。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那怒意压根没到眼里，不过是表面功夫而已。
顾夕颜很是疑惑：刚才动静闹得如此大，凌老太爷不可能没听到，但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凌非寒是他的孙子，理应站出来替他安慰一下林家吧？毕竟老一辈出面更有份量，不至于让两家关系陷入僵局。
再回想起这两次凌非寒对凌老太爷的态度，看起来倒是颇为尊敬，找不出半点伪装，只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爷爷，您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至于夕颜，我说过，她是我的女朋友，请您尊重我的选择。”
“女朋友”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全场再次哗然，一些名媛的美梦终于被无情打碎。
天哪！
竟然真的是凌先生的女朋友！
她们刚刚还在幻想，也许顾夕颜只是凌非寒的女伴，或者包养的情人而已，出席凌老太爷的生日宴会，可能就是觉得她带出来有面子。男人嘛，都是爱面子的生物。
可是现实如此残酷……
名媛们神色黯然，却又嫉妒万分，眼珠子不停在顾夕颜身上扫来扫去，企图抠出她半点缺点来。然而看来看去，心中更加郁闷，只好安慰自己顾夕颜不入凌老太爷的眼，身份地位卑微，是不可能嫁入凌家的。
凌老太爷怒火憋在胸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发作不得，担心凌非寒真的不给自己半点面子，到时候下不来台更惨，只好动动嘴皮子，语气缓和些许：“好了好了，阿寒，我也懒得再唠叨，以后你就会懂的。哎陪爷爷去下盘棋吧。”
凌非寒点点头，特意安排管家护在顾夕颜身侧，又叮嘱说：“你别乱走，待会儿等我一起回去。”
凌老太爷见他这副宝贝似的模样，不屑地冷哼，又认真盯了顾夕颜一会儿，眼神千变万化，似有千言万语，又仿佛带着深深的恨意。
凌非寒不着痕迹地把这些变化记在心里，他前几天就发现，凌老太爷似乎认识顾夕颜，难道这女人真是他派来的？
呵呵，那这两人在他面前可真是把戏做得够足的！
既然如此，他就更要发挥演技，当好男朋友这个角色了，看看老爷子究竟想怎么玩，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奉陪。
………………………………
第20章 你还记得那个小丫头吗？
lk国际酒店，s级休息室。
凌非寒和凌老太爷对立而坐，中间摆放着由上好檀木以及白玉精心打磨而成的棋盘和棋子，棋盘古色古香，棋子圆润光滑，看起来赏心悦目，悠然恣意。
然而，棋局上楚河汉界已成凶险厮杀之势，走错一步，便全盘皆输！
“将军。”凌非寒勾唇一笑，淡然自若，唯有那双黑眸看得出些许帝王般的傲气，“爷爷，您输了！”
棋盘上，原本势均力敌、互相厮杀的双方，骤然间形势大变，另一方兵败如山倒，再无力反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肃杀之气迅速从凌老太爷的眉间划过，只瞬间便恢复正常，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的好孙儿啊！”
凌非寒笑而不语，脸上带着该有的那份尊敬――至于是真是假，那就不得而知了。
凌老太爷又叹了一口气，脸色似有忧虑：“阿寒，爷爷老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无法插手。但若你想要凌氏集团，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爷爷，您想多了。”凌非寒依旧保持着一份淡然，将手中的晶润圆滑、价值连城的棋子随意丢入到一边，“我对凌氏集团没兴趣，还是让父亲好好管理经营吧。”
“如果凌氏集团和lk集团合并，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不想父子相争，给外人看笑。再说，父亲不过是风流成性而已，跟商业能力没绝对关系，所以您应该相信父亲。”说到这里，凌非寒嘴角勾勒出一丝讽刺的微笑。
他的父亲、母亲真的是世间绝配。一个风流成性，一个朝三暮四，人前假秀恩爱，人后欢宠情儿，实在难以想象当年被称为s市金童玉女的两人如何走到这种地步。所谓的爱情婚姻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做给外人看而已。
凌非寒着实厌恶这些！
凌老太爷见他态度一如既往的冷硬强势，又联想到如今凌氏的步步退败，不禁抓紧龙头拐杖，使劲压下蹿起来的焦急和烦躁，笑眯眯地转开话题：“好吧，那就以后再谈。呵呵，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下。”
“您说。”
“你还记得杨副市长的女儿吗？就是那个小时候经常跟在你身边哥哥长哥哥短的小丫头，如今可是长得亭亭玉立，标致动人。”
凌非寒微微敛眉，似乎记忆中有这样一个活波可爱的女孩，便问道：“若语？”
凌老太爷爽朗大笑，额头上的皱纹更深，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丫头。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他淡淡地回答。
“哈哈，那正好，过几天她从法国留学归来，你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比起那些不三不四的戏子，若语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哪。”凌老太爷笑得眯起双眼，握着拐杖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
待凌非寒走后，凌家老仆人凌九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躬身弯腰呈上一份文件，恭敬道：“老太爷，这是目前为止最详细的调查。”
“结果。”
“顾夕颜和秦女士没有任何关系。”
“啪――”凌老太爷倏地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眼睛瞪得浑圆，胸口一起一伏，急促的呼吸声在只有两个人休息室尤为响亮，仿若濒临疯狂的野兽。
凌九默默地递上一杯热茶，然后静立在一旁。
许久，凌老太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照片，定定地看着，声音苍老无力：“你说，谷雪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藏在某个地方不让我找到？”
“老太爷，您心里不是很清楚吗？”凌九叹声回答。
凌老太爷抓着拐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捏紧照片，青筋暴起，浑浊的双眼迸射出复杂的爱恨交织，过来好一会儿才渐渐缓和下去，恨声道：“贱女人，死了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