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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继续跟着小路前行,路边两面墙隔着一定的距离就会出现一道门,类似胡同幽深的小道边上的门链接着多户人家,从门缝里透着烛光盈盈。却在此时,突然从一门道里闪出一束发散的强光,白杨一看,见那门开了,白杨于是后退了几步,听到一句老妇的声音传来:“等等,你这是要回去?”
另一女子声音回答:“嗯,我回去说声告别再回来,不然怕是不妥。”
“他不是让你离开的吗?怎么还要回去,都已经快要深更半夜,就别去打扰了。”
“不去说一声就走,岂不是要让人生疑,”
白杨在门外附近只是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声音一问一答,其中女子的声音很是熟悉。门就在他斜面前方,却并未见到那开着的门有人影出来,他狐疑地走近那扇门一看,不经意的一瞥,就瞥到了一熟悉的身影。从那扇门里看到一背影面向一位半老妇人说着话,那女子正是燕子,她背对着门,所以看不到门外有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背影。白杨本想敲门进去打扰,却因为一句话传到耳中便打消了念头,反而退却避身在门墙外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今晚收拾下东西,明日一走,岂不是一了百了,又何必顾东顾西,当初决定要走那步路的时候,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这声音比较沙哑,说完还咳嗽了两声,听着似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的声音。
燕子的声音传来:“可是…“
“他现在催促你离开,你还讲什么情分,这到也好,正中我意,省得你难以启齿要离开慕闲院而纠结绕弯子。”
白杨听到这里,二人对话中的那个“他”必然是自己了,想进去打扰的心情没有了,听了一阵,怕燕子出门见到他尴尬,于是立即离开,向那条幽深的小路尽头走去。
一直走,路的尽头来到了北市巷街,又是一交叉路口,不过此处这交叉路口却不同寻常,它是这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地方,四处紧挨耸立着酒楼茶馆屋宇,抬眼望去很轻易就能看见不醉楼。
白杨走到不醉楼前,看着不醉楼又打起了灯笼,窗户里透着亮光,隐隐听得到几声喧哗,看来所处地段的好处就是独特地占尽优势,白天此地出了命案,弄得人心惶惶,晚上又照常开门张灯结彩继续做着生意,人们也爱凑这热闹,来此地乐此不疲。
不过想来也是,别说死了个人,上次瘟疫的时候差点死绝了千街万巷的人,人们安好后照样可以过得云淡风轻,只顾眼前一时的哀乐罢了,不能缓存太久,白杨内心里滔滔江水,即使不决堤也要死死检查下阀门紧闭,他心里实际有种想逆转乾坤的狂霸想法一闪而过,眼看明月当空,他转悠了一会儿,才慢慢回到慕闲院。
回到慕闲院,香草正坐在院门口,等着白杨回来。
“你怎么坐在这里,这么晚,还不进去歇息,不必坐在这里当门神。”白杨看到香草后,说着,说完从香草身旁经过,进院。
香草擦了擦眼,站起来说着:“白少爷,你回来啦,我有事儿找你呢,结果一时找不到,猜你送白老爷还未回来,所以在这里等着你回来跟你说。”
“何事?”
“燕子她早已走了,估计是回老家了。”
“老家?”白杨纳闷问着,因为从燕子来到慕闲院之时,他就略有听闻白府的胡管家曾说过,燕子与香草因为闹饥荒,举目无亲,后来投靠白府,从未听说过有老家一事。
“她老家在梅净县,我猜她现在离开这里,就只能回梅净了。”
“你怎么知道她要回梅净?”白杨狐疑问着香草,实际上,他虽然不想再听香草一番巧语,但他赶走燕子其实是因为香草的原因,所以他对燕子是有所愧疚的。
“她跟我说的,而且我也是梅净的,我们是老乡,我本来是想找她跟她一道走的,谁知下午你叫我们离开慕闲院的时候,她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话也没说,转眼我就找不到她了。”
“哦,”白杨没多说什么,走了两步,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不说,接着向自己屋子走去。
次日清晨,一番洗漱后,白杨决定去白府找父亲白善彻底介入命案一事,却听闻白府的探子回报,悬江衙门一早就开堂审讯了,并且听闻城主慕容宝也过问了此事,正在插手管理此事。白杨眉头紧蹙,心想着慕容宝也介入了这个案子,按照以往惯例,只要是慕容宝过问介入的案子,董嗣枢急功心切的性格,必定快速断案呈报邀功,他越想心里越是发慌,突然冒出一句:“不好!”于是匆匆离开,边跑边吩咐探子立即通知白善赶往悬江衙门,而他此刻要立即前去探看悬江衙门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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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定案(上)
白杨急匆匆来到悬江衙门,见衙门里的大门开敞,偶从里面出来几人,交头接耳离开,声音很小,隔着一段距离,白杨的听力非同常人,早已听清了几人的窃窃私语。
一男子说着:“小声点,别让衙门里的人听见了,待会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男子也小声回着:“没想到这么快就定案了,本来还想着看一场好戏呢。”
“你就知道说风凉话,等哪一天你像米儿姑娘一样,处在那种境地,可不会想着看好戏。”一妇女说着,语气里透着对米儿的同情。
“我姜某岂敢杀人,怎么会落到那种境地,我连杀鸡宰牛都不敢看,别说杀人了。”男子摇头说道。
“没想到凶手真是那位女子,哎,没想到啊,看来那女子的胆魄可比你强百倍。”另一男子戏虐着说着。
“别说了,快走吧,走远了再说不迟,”一女子催促着两位男子离开。
两男三女要离开,白杨已经挡在他们的面前,急切问着:“你们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什么定案?”
“我说公子啊,你这来看好戏也来晚了一步,董大人已经定案了,杀害莫枫公子的凶手就是米儿姑娘。”一年老的妇人说着。
“无凭无据,岂可定案?”白杨有些动怒了,说话的声音僵硬中透出一股强烈的寒流。
老妇人纳闷寻思着眼前之人为何如此反应,站在老妇人身后的一稍微年轻点的男子接着说道:“董大人断案历来神速,只要有现场证据以及证人,加上口供,就可定案。公子又不是不知道,其实昨天就可定案的,但不知什么原因拖到今天才立案。”
白杨听后脸色马上就沉得严肃起来了,那妇人继续插话道:“我听说,昨天好像是因为白府的白大人来此质疑,才使得董大人打了退堂鼓的。”老妇人与那几位男子因为昨天没有来看堂,所以今天特地敢来凑凑热闹,却不曾想到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正是白府的白少爷。
“没有口供,董大人是如何定案的?”白杨问着,因为他料定米儿若是无辜之人,定不会断然承认以及画押的。
“米儿姑娘并未承认,不过慕容大人也来插手此事,所以董大人立即命人强迫米儿姑娘在纸上画押的。”
“简直胡来!”白杨大声说着,有些震怒,立马冲向衙门正门边上的大鼓前,开始敲打击鼓,十分着急的样子,旁人见此情形,愣在原地看着,疑惑白杨的所为。
白杨击鼓鸣冤,使得还未离开衙门的人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了,但他丝毫没关心,击鼓一阵后直接冲进大堂。大堂里的人已散去,空荡荡静悄悄,白杨简直心急如焚,心里早已强烈不满董嗣枢的办事风格了。如此草率办案,草菅人命,却不知人命关天,以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现在却不一样,为了米儿,必须踏这趟浑水了。
过了一阵,董嗣枢与一等人从后堂大院赶到大堂之上,董嗣枢但见眼前此人,心里颤了一下,不过也丝毫无碍他的应对神色,他还是故作镇定慢悠悠地指引着另一位官人坐在堂中侧位,躬身后再走到堂中坐下。坐在堂中听候座的是一位身穿三品官服的人,白杨一见,便知那人定是慕容宝了,难怪董嗣枢那么客气周礼对待。
白杨走到慕容宝面前,躬身请礼,“慕容大人也来此听审,看来挺关心此案啊。”
慕容宝未见过白杨,却见白杨已经认出自己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才回道:“作为一方父母官,此地发生如此重要命案,不得不过问一下,不然,岂不是失职了。”慕容宝好一副和善的面孔,说完一手捋着胡子,另一手去拿身旁桌上的茶杯,因为白杨如此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