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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应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解释得一清二楚?有必要跟你解释吗?”
陈子喻听到米图的话有些僵硬生涩,明显觉得米图像是在生气,于是她用着平和的语气说道:“不看僧面也看佛面,我表哥纵有不对之处,你就看在我面上,别跟他一番计较了好吗?再说,你和表哥的关系,闹成这样,传出去让别人听了,总归是不好的来,我们还是以和为贵,不好么?”
米图并不领情,道:“哟,好一个佛面,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供起听来,每天早上为你烧些高香呀?左一个我表哥,右一个我表哥,好一个我表哥,说得这么亲切!让人听了,反倒觉得我和你像是陌生人呢。”
陈子喻眉心微低,略带愁容道:“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心急地解释着。
“我管你是不是那个意思,我被别人打得鼻青脸肿,坐在这里动弹不得,你反倒是没有关心,倒是很关心你那表哥!”米图很是生气,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
陈子喻进门的时候,就看到米图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在扶椅上坐着,以为就是些皮外伤而已,哪里知道米图竟说自己动弹不得,那岂不是很严重?陈子喻蹙额,连忙上前问着:“究竟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请没请大夫?”
米图不屑,没回答陈子喻的话,想了一阵,才道:“我已经将他从轻发落了,不过是稍微关押他几天,让他长点教训而已。”
陈子喻听罢,情绪才得以稍稍放松,“谢夫君!”
当然,米图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徐文的,自从把徐文抓进牢中,便开始实施报复计划了。
先是找人诬陷徐文偷人钱财,抓进牢中审问,实际是故意折磨徐文,让徐文心中积恨难忍,再放出徐文。徐文被放出后,心中的愤恨还未消,米图又故意再去激怒他,使得徐文失了理智,开始不顾一切对米图拳脚相向。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徐文再次被抓,并被冠上了殴打县令的罪名。
把徐文再次抓进牢中,继续折磨徐文的同时,下一个阶段的报复,也即将开始了。
徐文曾私自培植有几名专门为他办事的得力助手,也可算是杀人,如今徐县令虽垮台,徐文没有了后台的势力,那几名手下,毕竟跟在徐文身边做事多年,却是对徐文忠心耿耿的。
徐文曾经的手下,在徐县令倒台后,徐文便打发了些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回自己家乡安定过生了。
陈子喻离开县衙后,蔡师爷就从外面赶回衙门后堂了。
蔡师爷刚进门,米图就问着蔡师爷:“把消息都传给他们了吗?”
“传了,大人,我做事,您请放一百个心。”蔡师爷回着。
“那你说,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打算如何处理?”
蔡师爷捋着胡子,嘴角微张,“我作了两手准备,第一,若他们一开始就表现得很衷心,那么,当他们听到曾经的主子徐文就要被处斩的消息后,势必会前来想尽办法搭救徐文,即使他们不搭救,也会来见徐文最后一面的。”
徐文补充道:“到时,等他们前来,我们这边再透漏消息出去。当他们听到自己掉入陷阱时,就不会那么理智了。”
“说得没错,他们本是义气冲冲地前来搭救徐文,却听到徐文要把他们多年来帮助徐文办的那些不光鲜的事、以及证据抖出来换命,出卖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们肯定难以接受,会立即想到,原来叫他们来此地救人是假,抓他们就案是真。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愤怒,定会认为徐文和我们是已经串通好了的,就会冲动地找出卖他们的徐文算账。”
“而我们一直关押着徐文,让他们难以知真假,一直误会和猜测着徐文。误会这东西,说起来不可怕,但隐藏的杀伤力却会很惊人。”徐文脸上浮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蔡师爷继续道:“凭着他们的功夫手段,要嘛,因为心虚,不知道徐文身上有着什么样关于他们致命的证据,所以会偷闯牢房来找到徐文,然后毁灭证据。要嘛,还是会半夜来劫狱,救出徐文,出去后再找徐文讨个说法,或者直接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你不是说他们很忠心吗?”米图忍不住问。
蔡师爷见过无数世面,很有经验地解释道:“想我半生见过的人和事已经算多的了,如果他们来劫狱,徐文跟他们解释不清楚的话,他们确实是会立即下手杀了徐文的。在生死面前或危急关头,替人办事的人一般有个特性,他们会很理性地判断出哪种处理方式对自己更有利,他们不会感性地去念及曾经与徐文的交情。所以,他们在权衡利弊上面,几乎是没有多少人性的。”
“那若是一开始他们就表现得不忠心的话,你的另一准备是什么?”米图紧接着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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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隐刺
蔡师爷道:“若是这种情况,就是第二种可能,若他们不来见徐文,就立马给他们透漏要抓他们的消息。而为何要抓他们的原因,就说我们从徐文那里得到线索,关于他们多年来拿人钱财、替人办的那些不正当的事的证据,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会立马躲藏起来,猜疑着是真是假我们这边再步步紧逼,使他们无处可逃,他们定会动怒,把这种愤怒转移到徐文身上,多会半夜偷闯地牢,找徐文算账。不过,第二种不太可能,据我所料,他们听到徐文被处斩的消息后,一定会坐不住,乱了阵脚的,所以,第一种可能发生的机率更大,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米图笑着说道:“哈哈,不愧是师爷啊,”米图轻松的表情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采,欣慰身边多了个得力干将,如今办起事来毫不费劲。
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没过几天,事情真如蔡师爷说的那样,往着蔡师爷引导的方向发展,徐文的四名手下终于决定要半夜劫狱了。
蔡师爷早有所准备,在牢房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徐文的手下投网了。
过了一夜,徐文的手下并未投网,这让米图开始有些着急起来。
又过了一夜,蔡师爷一点也没有松懈,继续等待着时机。
安静是不会持续很久的,这一夜,桃子村再度热闹了起来夜空下,处处房屋灯火通明,喧闹无比。县衙四周,到处被点亮的火把照亮得通透,还有众人围观,好不热闹。
陈子喻闻声而来,走到人群中一问,才知这个非同寻常的夜晚,发生了让她不能接受的事。
“听说那四名刺客曾是徐文的手下,经常出入徐府,想不到如今竟闯进地牢,把曾经的主子谋杀了。”多名旁观的百姓在县衙衙门地牢外指指点点。
“据说是为了报复徐文,怕是与徐文有着不为人知的过节。”围观的一男子说着。
另一男子回复:“当真?”
“可不是,不然怎会半夜私闯地牢,去刺杀徐文。”
“得了,管他们呢,反正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再说,那四名刺客已经被官府的人拿下了,真是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回去吧,没啥好看了。”
人潮散去,陈子喻没有走进衙门去一看究竟,而是心神不宁地回了米家庭院。
不知真相的人们,事情发生后,只能猜测着事情的经过,只要能说得过去,就能解释任何真相,且真相五花八门。
除了米图与蔡师爷等人知道事情的原委,恐怕就没多少外人知道彻底的原因与经过了。那四名伺机营救徐文的人,中了蔡师爷设下的圈套,误杀徐文后,刚逃出地牢没多远,就被早已暗伏在外的官兵包围逮捕了。声势浩大,惊动了四面八方的人前来看热闹。
由于那四名杀手,武功非同常人,所以在逃跑过程中,刺杀了多名官兵。于是,米图气败坏地下令,次日就将乱贼问斩。
次日,原徐县令白发人送黑发人,一直郁郁寡欢地看着自己儿子徐文的尸体,锥心痛的难过,精神涣散。陈子喻看到自己舅父沧桑的模样,不禁伤感了几分,吊唁过后就埋头回到米家庭院,心神不宁,一直烧香拜佛,沉默不语。
到了夜晚,米图从徐府出来后,就赶回到了米家庭院。
回到米家庭院,看到陈子喻在正屋旁的侧室里设置了香烛灶台,跪拜着。
米图进屋,说道:“我回来了。”见陈子喻一直闭口不言,猜测到陈子喻心情沉郁了。米图站了一会儿后,故意抽了几支香烛,点燃,插上灶台,再退后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