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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谇嵋兹腱啊!�
“言之有理,不过设局讲究出其不意。连我们自己人都想不到,他更不会想得到。眼下官兵丧胆,他断不会想到有人竟以他为终极目标。他也不会想到官兵还有这个胆子。想不到,这就是成功的关键。况且,局势也并非一边倒的对咱们不利。只要一举干掉他,就算赔上清河城也是值得的。”
岳翔的话令邹储贤感到很是心里没底。只不过他已没工夫计较是不是真的要赔上清河城。在他看来岳翔的背后所代表的是杨镐,他不可能知道这是杨镐的授意还是岳翔的独断。
“那究竟要如何设这个局?子义可否先跟我说说。此事关重大,实在是马虎不得。”邹储贤有些举棋不定,他的意思是不想冒这个险,根本就不想。但是他也无力违抗来自杨镐的军令,岳翔有打着杨镐的旗号行事,他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从内心深处来说,比起杨镐,他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岳翔的计策,毕竟都是清河的老乡,而且岳翔的能力也是公认的。
“此计总的还说就是用间,努尔哈赤最善于用间。咱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一个人犯错误最容易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内。只要运气在我们一方,绝对有机会引他上钩。”
“用间,难道是派奸细潜入建州地界?只是咱们手下都是汉人,到了那儿就会被人看出来。根本无法立足啊,而且那些蒙古部落根本也是靠不住的。如何用间?”
“我说用间,并非是派人前往。建州已经被努尔哈赤经营得如同铁板一块,贸然派人潜入只会送死而已。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努尔哈赤在咱们大明境内布置的细作哨探到处都有,只要能控制得住他们,让他们向建州传送假情报,努尔哈赤定会相信。只要能够善加利用,何愁他不上当?”
“这也要等到侦破那些奸细才能成事,现如今急切间哪里去抓那些奸细。谁知都在什麽地方,要等到找到他们,不知道耗费多少时候。”
“这话说出来不知道大人信不信,要说奸细,咱们这清河城内就有!”
“啊!?是谁?!子义可不能空口说白话!”邹储贤发觉每次和岳翔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听到他口出惊人之语。他这清河城地处前线,戒备比内地各镇城严格的多,没想到日防夜防居然仍给奸细混了进来。联想到日前杨镐就在城内,堂堂大明辽东经略居然和努尔哈赤派来的奸细同处一城,好在没有出什麽事,但是仍足以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空口白话是不会的,这个奸细的身份岳某有八成的把握不会冤枉好人。大人还请附耳过来……”说着岳翔凑到邹储贤的耳朵边,小声说了些什麽。
“什麽?竟是此人?子义你没搞错吧,这事要是坐实了,只怕对你……”
“现在什麽时候了,哪里还有工夫考虑这个。奸细乃是咱们汉人的公害,岳某既然得知,岂能姑息而忘大义。再说岳某也被此人害的部下伤亡殆尽,早想报仇雪恨。只是现在无法擒的住他,否则定要将他亲自舀来一刀一刀零割碎剐了他!”
“若是此人当真是奸细,只怕我清河的虚实早已被建虏尽知。这建虏好生狡诈,竟然早就在窥探我大明的虚实。”
“清河乃是边陲要塞,自然是建虏重点侦查的对象。”
“但是若是这样说,我清河的底细估计早已泄露出去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算设了圈套,也未必有能力击败建州兵。况且这等奸细努尔哈赤不知派出了多少,以他的精明狡诈,又岂会只因为这一人的情报就贸然前来?必要多方对照才是。”
“这话说得是,只此一人的分量确实轻了些。但是若是他的身边有够分量的人进言的话,则努尔哈赤未必不会上套。”
“你是说……努尔哈赤身边的大臣?难道是他的几个儿子?那些旗主贝勒?”邹储贤睁大了眼睛,这等话可不是乱说的。难道岳翔还有本事收买这些重量级的人物?他们可都是女真人啊。怎麽可能被收买?
“这次使团前往建州,秘密接触了一个人。”岳翔的眼睛眯了起来,一副得意地样子。
“谁?”邹储贤是在想不出来究竟会是谁成为背叛努尔哈赤的第一人。自从建州起兵以来,三十多年打败了无数强大的对手,多少次狂风恶浪都闯了过来,当年面对九部联军,那麽险恶的处境,可说是四面树敌,处于绝对劣势的建州女真内部都没有出现过叛徒。建州兵就是靠着团结才打出了这一大片天,这是辽东公认的。
他实在想不出有谁在现在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还会动摇,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是咱们那位在抚顺投降的李永芳。”
“他!?那个叛徒!?”邹储贤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信任此人,这种不知廉耻的家伙,有什麽信义可言。把宝押在他身上,简直和走钢丝差不多。
“大人认为李永芳不可信?”岳翔的表情县是他早就料到了对方会有这种反应,其实和杨镐原先的反应一样,不管两人的立场如何,对于这个叛徒,都是一致的唾弃。
“当然不可信,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岂能托之以大事。万一他把底儿交给了努尔哈赤,不是完蛋了吗?若用李永芳,此事断不可行。”邹储贤说的斩钉截铁。
“大人以为不可用,岳某却以为正因为此人贪生怕死,所以才可用。趋吉避凶乃是人之常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抚顺之战时,李永芳乃是走投无路才被迫降贼。依我看,此人乃是个现实的人,眼见事不可为,决不会强行逆流而上。我看他未必是真心降贼,只是为了保命罢了。如果他不确定建州是安全的,想必他还是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若是朝廷能够赦免他失地降贼的罪过,又给他机会立下盖世奇功,将来大有封赏。想必这样的诱惑足以让他好好考虑考虑。须知他终究是汉人,是在大明的土地上长大的。谁愿意没事顶着个汉奸的名号被人骂一辈子,哪个不想光宗耀祖?以大明的庞大对比女真的弱小,他会倾向于谁简直是不问可知。”
说到这儿,岳翔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只要李永芳能够弃暗投明,大事就成了七八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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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
夜已深,清河备御公署衙门。
黑夜中,邹储贤和岳翔在衙役兵丁打着灯笼的指引下共同出了大门,邹储贤冲岳翔抱了抱拳,语态坚决地说道:“子义所言,某家回去之后自会细加考虑,只是还望子义莫要操之过急。圣人说过,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皆需当准备妥当之后行事才有把握。其中的利害干系想来不用我多说,有些事情还是大家共同来参赞下的好。”
黑暗中他旁边的兵丁们看不清楚他那处在阴影中的表情,只能听出主将的语调似乎有些不善,要是白天,他们就能看到邹储贤的脸色是紧绷着的。
一晚上说了半天,岳翔只是说战争已经不可避免,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但是又没有透漏具体的细节,一路说的云山雾罩,邹储贤每每问到实质性的地方,岳翔就开始兜圈子卖关子,弄得他很有些不爽。这是打仗不是别的,事情事先不说清楚,一旦出了问题,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的大事。
邹储贤真的对岳翔的态度很不满,但是岳翔执意不说,他也没什么办法。现在岳翔的后台比他硬。只不过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岳翔胆敢胡来,他绝对不答应。就是官司打到杨镐那里也说不得了。
另外他心中奇怪,为什麽熟悉的岳翔变得有些让他适应不了。原本那个睿智勇敢的年轻人现在怎么变得好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他到底在着急什么?情况真的坏到那种地步了吗?
岳翔站在衙门口,看着邹储贤等一队人马的灯笼灯光渐行渐远,转过个胡同不见了。小小的叹了口气,转身也向自己家里走去。
他很理解邹储贤的态度,换了他自己绝对也是一样。没有人敢舀这种事情冒险,除非有万全的把握。再加上自己的态度转变的实在是毫无征兆,邹储贤一时半会肯定消化不了。甚至可以说,不论成败,这种事情都不是他们这个档次的官员可以自主的。自己三句五句就随随便便挑起战争,自己又不是皇帝。就是皇帝也不可能如此简单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