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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旁黑暗角落的赵氏看到青砖草房内传出了一片朦胧的亮光,原本绝望的新像是海洋中见到灯塔的漂泊小船,那种强烈的渴望感再次回归了自己的心头。这时的她突然极其希望夏无启能够听刘医师的劝说。她恨不得现在就跪在他面前央求他能再次出手救救自己的孩子,无论是什么要求,哪怕是卖身为奴、做牛做马都可以。然而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去做,这时候她能做的只有眼巴巴地瞧着、望眼欲穿地看着。
没一小会儿,紧闭着的房门随着几声吱吱呀呀的声音慢慢地开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映衬着烛光,一个身材挺拔、长相极为清秀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口。
夏无启看到站在门口的刘老医师后急忙行了个晚辈礼,然后二人就在屋门外相互寒暄客套了一番。一番客套之后,夏无启热情地邀请刘医师进屋一叙。刘医师原本想在本口把事情一说了之,毕竟时不我待。然而由于实在是盛情难却,刘老医师只能摇头苦笑了一声随之进了屋内。
随着刘老医师进入屋内,原本开着的房门再次关闭了。躲在角落里的赵氏似乎感觉到了阵阵凉意。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抖动了起来。看着窗内模糊不清的人影,赵氏真想蹲在窗下听听刘老医师是怎么说的,听听夏无启是什么个态度。然而她却不能也不敢这么做,她如今能做的也的确只有耐心地等待结果了。
刘老医师进入草房内后,夏无启再次给刘老行了晚辈礼后,两人便分宾主落了座。
“不知刘老前辈深夜来到寒舍有何指教?小子愿洗耳恭听。”夏无启十分谦卑地拱着手对刘医师说。
刘老医师面露难色,好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所以也就没有答话。
夏无启看到刘医师脸色不大自然,便微微一笑随之对着站在一旁的一个小女孩说道:“旁儿,快见过刘老爷爷!”
小女孩听后,便走到刘老医师面前给刘老医师磕了一个头甜甜地叫了声“刘老爷爷”。
长相可爱至极的小女孩略带奶声奶气的说话声让刘老医师对这个小姑娘喜爱万分,不禁流露出了慈祥的面容。
夏无启看到老爷子能如此喜爱自己的爱女,自然也是十分受用。然后便对老医师说:“小女年幼不懂礼数,还望刘老前辈多多海涵了。”然后低头对小女孩说:“旁儿,去,给刘老爷爷沏壶好茶去。”
小姑娘听到后乖巧地应了一声就蹦蹦跳跳地沏茶去了,不一会儿,一盏香气扑鼻的香茶就摆在了刘老医师的面前了。
看着杯中仍在翻腾的茶叶,刘老医师的脸色再次不自在了起来,好像在盘算着什么,眉头不由自主地又微皱了起来。
夏无启看到刘医师再次露出难言之色,便猜到了他这次深夜来找他的目的。
夏无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香茶笑道:“刘老医师请喝茶,你我均是医道之人,深知这绿茶养生的功效。这是我拜托一位朋友特意从楚地捎来的新茶,刘老定要多尝些才是。”
刘老医师闻言笑了笑说:“绿茶此物的确对养生有很高的妙用,我自己也经常喝茶。”刘老说着也随之喝了一口又说道:“可惜这饮茶之风也只有楚地才有,像咱们这里基本上没人喝什么茶。相比于这个,咱们的赵酒丛台才是咱们老赵人的最爱。”
刘老说罢后是很豪爽地大笑了起来,好像刚才喝的不是一口香茶,而是一口醇香赵酒。
夏无启听后拍手称赞,对于刘老医师这句话,夏无启本人是极其赞成的。赵酒,如赵国美人,那也是闻名于世间列国的。
刘老医师又呷了一口茶,茶水含在口中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地烫了。一盏茶开始逐渐变凉了,刘老医师也意识到该说正事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因此面容严肃地向夏无启拱了拱手说道:“老夫深夜打扰的确有事要麻烦小哥。由于事态紧急所以也就不再对小哥你赘述,只是告诉小哥,如今赵氏的孩子命在旦夕。有些问题不是老头子我一个人就能彻底解决的,老夫想如果小哥你能助老夫一臂之力的话,那么倒可以救他一救,如何?”
刘老医师说完后,马上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无启,生怕他马上拒绝自己的请求。
夏无启听后笑了笑,心中暗想:“果然不出我所料!”
“刘老前辈,我虽然这次没有给他亲自治疗伤病,但是基本上可以猜出一二。”夏无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
“哦?”刘老医师一听夏无启这么一说,昏老的眼睛突然泛出了亮光变得炯炯有神了起来。
“还望小哥赐教!”刘老师赶忙拱手说道。
“此子上次被邻里顽童欺负,被失手打成了内伤。多处内脏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我念在他是因给我女儿出头才受的伤所以才会极力医治他。等此子脱离生命危险后,我当时亲口奉劝过男童的母亲,让她不要让孩子再出去,只要在家里静养两三个月便可痊愈。”说到这里,全本气定神闲的夏无启变得有些恼火。
喝了口已经变得温热的茶水看了下刘医师,也不等刘医师答话,语气轻蔑地说:“哼!如今此子又被打,可见当时这个赵氏就根本没把小子的话当回事。如今旧伤并心伤,此子已然没救了。我也奉劝刘老前辈不要多管闲事,对于这样的女人,我懒得去理会于她!”
听到这里,刘老医师苦涩地笑了一笑。他知道这时夏无启的托辞罢了。大家都住在市井当中,寻常百姓的生活自己又不是不清楚。六岁的孩子在平头百姓家里已经能算是一个可以做些力所能及事情的劳动力了。让一个寻常家庭的孩子在家里静养两三个月那是极不现实的一件事。
“小哥说的极是,若不是赵氏不听小哥好心相劝,怎么会到这种地步,这也是赵氏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只是……”
刘老医师看了看夏无启,看到夏无启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便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道:“只是这六岁的男童却是无辜的,我们身为医师怎能见死不救呢?”
“天下等待医救的病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让我夏无启来医治不成?小子只是一介小医师,怎么可能有那种天大的本事医治得过来?”夏无启觉得有点好笑,反问刘医师道。
“这是自然,世间可怜需要帮助之人何其多,你我都只不过是一介医师,当然没有能力包揽世间所有的疾苦之人。但是我们身边的人,我们还是有能力榜上一把的。”刘老医师神情凝重,十分认真地对夏无启说道。
听到刘医师这么一说,夏无启变得有些烦躁了起来,没好气地说:“刘老前辈所言极是,作为医师自当将为周围的百姓治病疗伤为己任。但是那也得分对谁,对于我赵国百姓,小子当仁不让定会竭尽所有帮助百姓。但是其他国,特别是秦国人……呵呵……与我何干?
夏无启说到这里,似乎变得激动了起来,眼睛开始变红并且湿润了起来。看到夏无启这个样子,一旁的阿旁被吓得不轻,撇着小嘴儿不住地摇着夏无启的衣角。
夏无启感觉到自己女儿在拉自己,低头一看女儿的脸色,知道自己刚才吓到了自己的女儿。夏无启就赶紧稳定了心神,等到心情恢复平静后又继续对刘老医师说道:“前些年长平一战,我赵国四十余万将士成为了秦人的刀下亡灵。多少家庭因为这场规模史无前例的大战而家破人亡?又有多少的老人变成了鳏寡、多少幼童成为了孤儿?”
夏无启说到这里,眼睛不眨地盯着刘医师,眼睛忍不住地流出了两行热泪哽咽地继续说:“老前辈,如果小子没记错的话,您老有三个壮男丁死在了秦人手里。而我的亲弟弟……我的亲弟弟……我亲眼在战场上……我在战场上亲眼看见他的头颅被秦兵砍去被当做邀功的凭证!尽管长平之战已经过去近十余年,但是难道你真的忘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了吗?”
说完后,夏无启也管不了一旁的女儿了,哇的一声像个小孩子一般失声痛哭起来。
刘老医师看到这种场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象过各种情景,但是却万万没想到夏无启会像孩子一般如此痛哭。想着夏无启的话,也未尝没有道理。作为一个赵人,他也是对秦人恨之入骨,他的家人也成为了秦兵邀功的刀下鬼,一想到这里老泪也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然而对于一个把“兼爱”作为人生准则的刘老医师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