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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雁忍着痛,又朝老者射击了好几枪,直到他从树上栽下来。
遍地都是哀嚎的人。
好在,野战军战士虽然也有挂彩的,但性命都在。
吴桐摞倒最后一名狂徒过后,一转头,发现蒋小雁整张脸都黑了。
他吓一跳。
“副队长,你怎么了?”
他是这里唯一懂医术的。
“你们将地上这帮人捆起来!要快!”蒋小雁手捂被蛇咬过的地方,他感觉自己说话不太利索,不由有些着急。
“副队长,你中毒了!”吴桐从一旁的草丛上将咬过蒋小雁的那条毒蛇抓住。
他捏住它的嘴巴检查蛇的口腔,“副队长,刚才是它咬了你对不对?”
“是那个老头子扔下来的!”蒋小雁抬手指向摔在地上身体直抽蓄的老者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头已经黑了。
“天那!”吴桐张了张嘴,看向老者的眼神中迸发出寒凉的刀,“这个该死的老头子,今天副队长要是死了,我会好好救活你,然后把你的肉割下来一片一片喂蛇!”
吴桐将毒蛇塞进先前关小毒蛙的那只瓶子。
他必须保存样本,一来方便以后研究,二来也是为了能替蒋小雁找到对症的解毒药物。
蒋小雁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但他仍示意战士们不要管他,先将那些人捆起来再说。
“毒液已经蔓延!”吴桐将蒋小雁抱在怀里,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越看他的眼眶越好。
“我是不是没救了?”蒋小雁嘴巴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模糊难辩。
“副队长,你现在不要说话!我来想想办法!”
吴桐脱下自己的防雨外套铺在湿漉漉的地上,然后将蒋小雁放平躺在上面。
刚才他检查过,蒋小雁身上的毒液已经从头蔓延到腰际,这样的速度,根本控制不住。
要怎么办?
怎样才能救下副队长!
对吴桐来说,蒋小雁不止是他的副队长,更是他的战友,手足兄弟!
检查完随身携带的药箱,吴桐找到一支解蛇毒的血清。
但这只是支普通毒蛇的解药,不一定会对蒋小雁管用。
他迅速将血清打进蒋小雁体内。
然而,蒋小雁身上那种黑黑紫紫的颜色还是很快蔓延到臀部。
顾东到来的时候,吴桐已经开始抹泪了。
“顾队!”吴桐控制不住,就算蒋小雁眼睁睁看着他,他就是忍不住想哭。
顾队一看情形就知道事情原委。
他眉心紧皱,从地上将蒋小雁扶进自己怀里。
“小雁,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没有!”蒋小雁摇摇头,“我爸妈双职工,他们有老保,不会老无所依!我很放心!”
顾东眼眶也热了。
哪个人想年纪轻轻就离开这个色彩斑斓的花花世界?
蒋小雁这样说,只是想让战友们不要自责罢了。
“小雁,如果今天你的命交待在这儿了!以后,我就是爸妈的儿子,逢年过节,除非在执行任务,否则我一定会陪在他们身边!”
告别时,说什么都伤感。
有些战士因为心里有气,故意那帮人捆得特别紧,紧到恨不能勒断他们的双手双腿。
眼见黑色的紫癫已经蔓延到蒋小雁小腿部位。
那位趴要泥浆中奄奄一息的老者突然笑了。
“要是天好,你们这些年轻的猴子一个都别想跑!今天这么多人才换你们一条命!老子亏了!”
“妈的!”有战士上前往死里踹那个王姓老者。
“我是活不了了,但他也活不了!我这蛇的身份……!”
“不要动他,让他说!”吴桐连最后一丝机会都不想放过,他冲过去抱住那名拼命用脚踹人的战友。
“我从8岁开始弄蛇,今年我64负!这蛇是我用这山里最毒的十种毒蛇交配至现在新生代毒蛇,这世间根本没有解药!
“你继续!”吴桐松开双手,任那个战士继续发泄。
“顾队,我爱野战军!你一定要把我带回去,葬在我们那个后山上!我要天天看着咱们陪队一代一代的新旧交迭!”
顾东头直点,“小雁,我对不起你!”
早知道事情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宁愿自己亲自来。
眼看黑紫色的癫痕已经蔓延到蒋小雁脚踝……
吴桐特别厌恶自己的无能,他抬腿踢向自己的背囊,那只原本能容三斤牛肉干的透明压克力瓶骨碌碌从包里滚出来。
“顾队!这条蛇死了!”吴桐突然两眼放光。
顾东脑中灵光乍现,“快,将那只小毒蛙倒在小雁身上,让它咬他一口试试!”
这个时候,死马也得当成活马医。
………………………………
第443章 来世再见
几个汉子立即将蒋小雁上身的衣衫掀了起来。
吴桐宝贝似的,抱着装有小毒蛙的瓶子,小心翼翼用捏子将小东西捏出来放在蒋小雁肚子上。
“咬呀!你快咬!”吴桐看小毒蛙的眼神像看亲人似的那般殷切。
可是他急人家小毒蛙不急。
它就蹲在蒋小雁肚皮上一动不动,大概只有一颗红枣那么大的一小团身影,淡定得要死。
“咬呀!你咬他一口,老子也放你一条活路!”顾东蹲下身子,离小毒蛙不足半米的距离。
吴桐心急,折了根小树枝捅了捅小毒蛙,“快呀,人命关天,你救我兄弟一次,我肯定会放了你!如果你不救,让他就这么走了,我会捉住你带回去放油锅里炸!”
汉子们分了少数几个在捆绑那群不法之徒,多数留在蒋小雁身边。
虽然小毒蛙迟迟没反应,蒋小雁却知足极了,“我爸妈常唠叨,人在死的那一刻,最怕孤单寂寞,有你们这么多人陪着我,我真的好开心!”
“特么闭嘴!”顾东火大,“你不会死!”他好后悔啊,在发现那小木屋地上的吸管和锡纸,他就该跟上来的!
那可是赤果果的吸du证据啊!
蒋小雁一愣,他看向顾东,在意识到顾东想做什么的时候,他急忙伸出手,先一步……将小毒蛙抓在掌心。
顾东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
他刚才的确想抓住小毒蛙,逼它就范,为此,他特意戴上了层真皮手套。
“它咬了!”蒋小雁额头冒着的汗珠里全是红红的血水。
他一只手攥得稍微有点松,预留给小毒蛙活动的范围。
以毒攻毒,但愿有效,年轻的生命谁想这样就轻易离去呢。
“逼它,多咬几口!”
顾东在一旁紧张地翻看蒋小雁身上的皮肤,连私密处都不放过,他这么变态的原因,其实就是希望出现奇迹。
蒋小雁努力攥着拳头。
只是不知什么缘故,他额头红色的汗珠突然变成黑色的。
而且,他周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排黑色的小水珠,看在眼中,真是恐怖之极。
一帮汉子们从没见过么奇怪的事情。
蒋小雁一个人的痛苦,是他们所有人的心如刀绞。
“副队,感觉好点儿了吗?”吴桐几乎是哭着问出这句话的,他完全不敢告诉蒋小雁其实他的一双腿也已经逐渐被黑紫色的癫痕给占领了。
顾东艰难地吞咽了口口水,军人不怕千难万危,唯独在有战友要离开的时候,脆弱得不如一棵小草。
“小雁,感觉怎么样?”顾东对待男人语气从没如此温柔过,“想喝水吗?”
蒋小雁摇了摇头,“我看东西有点模糊啦!听力也在涣散!”他自己可能没感觉到,眼角流出的液体也是黑色的。
这种眼睁睁看着战友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糟糕透了。
顾东他们一帮男人,无不痛苦得想发疯。
“我好疼啊!”蒋小雁皱了皱眉心,“越来越疼,但我看不清听不清!疼!”
大概是太疼了的缘故,他拳头一直在紧缩,缩到最后,十指关节像是要卡到一起去。
那只小毒蛙也在他的用力握拳之下,升天投胎去了。
有几个汉子哭了。
蒋小雁身体表面流着黑血,全身骨头都在痉挛的惨景,让他们心碎。
这是无法安慰的痛。
“小雁!”顾东握住蒋小雁一只手。
但他随即就被吴桐拖开了,“顾队,不要碰他!”
吴桐立即翻出一瓶碘酒为顾东洗手,“小雁身上的黑色水珠子都是毒液成分!大家不要轻举妄动!”
蒋小雁唇畔含着笑,“我完全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