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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伯?好,咱们就去找这个杜伯!一会儿能去吗?”
“恐怕不行,三叔公说杜伯以前接生意都在早上9点前接,接完生意必须拿着香和供品祭拜黄河大王,然后后半夜零点后再下水干活,平时他是不见外人的。”
无双摇了摇头,这黄河边的讲究多,没想到人讲究也这么多,可入乡随俗也只好作罢。
回到段家已经是中午了,蓝彩蝶根本就没吃饭也没休息,一直站在‘门’前焦急地张望着,生怕无双惹来麻烦。
“小爷?怎么样?”她冲上前问道。
“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孙悟空,又不能大闹天宫的,怎么着?我们家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蓝姑娘现在胆子可是越来越小了。”他嬉皮笑脸道,牵着她的小手就往里走。
“人家没跟你说笑,这是黄河边上的事,咱别管,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你就不替人家想想?万一……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给你守活寡呀?”蓝彩蝶可不是说笑,小脸绷在一起,瞪着眼睛,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
无双搂过她笑道“哟呵,入戏还‘挺’快是吧?行了行了,我就知道我不回来你不会放心,走,先吃饭。”
“你这人心怎么就这么大?就知道吃。”
“姑‘奶’‘奶’,你快点吃饭,一会儿下午你还得跟我出去一趟呢,这要是不吃饱了我可不带你哦。”
蓝彩蝶一听无双没有扔下她不管的意思,毕竟是个小丫头,立刻脸上乐开了‘花’,那一碗米粥一分钟就喝光了,擦了擦嘴直问他要去哪‘浪’。
“你慢点,慢点,胃受不了!说带你就带你,你急什么呀?”然后无双吩咐段子瑞说,赶紧备下大礼,咱们一会儿就去拜访那位杜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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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水泥鳅杜伯
“是不是早点呀?他不会见你吧?”段子瑞说。
无双说:“不着急见他,咱们先找到他住哪儿,然后打听一下,若干年未见了,万一这老头一命呜呼呢?”
李家坡已经够偏远的了,轿车开过李家坡后,就进了山区,西北山脉虽然没有大巴山的壮观和险要,但漫山全是黄土,一丝绿意也没有,倒也是别有一番独特的凄凉之美。大西北黄土高原很穷,可不像现在,公路村村通,那时候还都是盘山土道呢。
最后车都没法走了,只能暂时停在山下,众人徒步一边打听一边朝山上走。这里是山区,距离黄河岸边还有一段距离,很难想象,这个老黄河人金盆洗手以后竟然生活在山里,而不是靠水而活,按理说他应该对黄河感情深厚,看来那次失手的确给他内心造成了严重的创伤,老人才会如此绝望远离黄河。
“你们几个娃娃要找谁?杜伯?”一个过路的老乡脑袋上扎着白毛巾穿着砍袖的小坎肩诧异地打量着几个年轻人。
“对,我们要找杜伯,就是那个老黄河渡水人。”段子瑞答道。
“不是老汉我不告诉你们几个娃娃,而是你们根本请不到他呀。”
“为何?他老人家……仙游了吗?”无双问。
“仙游?你们城里娃娃真会用词,他死不了,硬实着呢,前两天我们老哥俩还喝酒呢。”
“那为何我们请不到他?”
“怎么?有家人溺水了?那你们得先去找黄委会,要是有钱呢,没准黄委会能帮你们捞尸,找他没用,他早就金盆洗手了。”
无双递给他根烟跟他套近乎,无双的烟可都是好烟,那时候抽的就是白盒的生命源了,生命源属于吉林的烟,里边含从人参中提炼出来的香料成分,而且这白盒的烟没有商标没有字,那是特供给中央的。
“钱不是问题,我们作为儿女肯定岂能不孝呀?看着先人在黄河中让大鱼啃食了尸体?”
老汉抽了两口他的烟,这烟的味儿不错,劲儿不大不小,而且还有股人参的香味。“嗯,看不出,你这孩子还挺孝顺,不过那也没用,那是老杜的规矩,他要是再帮你们去捞尸要遭到黄河大王诅咒的,恐怕尸体没捞回来,连他都上不了岸了。”
“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咋听说这杜伯年轻时候可是号称水泥鳅呀?在黄河里边游一个来回儿也没东西敢碰他。”
“年轻时候是年轻时候,那是因为他跟黄河大王有契约,他是问水人,黄河大王保佑着呢。后来他触犯了黄河中的禁忌,黄河大王在不允许他管水下的闲事了。”老汉抽完一根烟,觉得意犹未尽,又朝无双伸出了大手,无双索性直接送了他一整盒没开封的。
“这样吧,看你们几个娃娃挺有孝心的,老汉我就送你们去找老杜,不过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请到他出山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按理来说除非他是不想活了,否则绝对不会轻易下水。”
这一盒烟还挺有效果,看来回去还得让陆昊天多给他弄几条。其实不是人家贪图他这一盒烟,而是山里人实在,人家是被这几个孩子的孝心打动了,真以为他们的亲人溺水了呢。
老汉带着几个年轻人,顺着一道黄土高坡往里走,山上到处是黄土,几乎寸草不生,滴水没有,地上裂出一道道裂纹,好似老人脸上的皱褶。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不惑之年的老人是如何生活下去的,不过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西北人不仅活的不错,而且寿命还长呢。
都走了二十多里的山路了,依旧没见前边有啥人家的样子,到处都是凄凉的黄土高坡,别说人了,连牛羊也没见着一只。
“这么远?这里边有屯子吗?”无双问老汉。
“没有,没有,啥都没有,就他老哥自己,平时啊,我没事放羊经过那儿就跟他喝几盅酒,说几句话,要不然,老杜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让人心疼。”
无双又问:“上几天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吗?怎么这附近的土地还是这般干枯寸草不生?”
老汉答说这应该与杜伯有关,自从他从岸边搬到了这片黄土高坡上后,这里就滴水不沾了,以前还有几乎住在窑洞里的,后来大伙都埋怨他说是他触怒了黄河大王,全都搬走了。反正啊,你们年轻人不信鬼神,我说了也白说,不过只要有老杜在,这附近就没有一滴雨,你们说邪不邪?
无双心中暗想,恐怕这杜伯不是被黄河大王所诅咒,而是他乃是命中多水之人,因为常年在黄河中忙碌,把命里的水都用完了,所以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到了,就是那个窑洞。”老汉手指着前边不远处一个山岗子下,靠着那山岗子有个挺大的窑洞,窑洞前盖了个小院。
别看这窑洞靠山而挖,距离黄河岸边较远,可院子里却是晒的都是渔网,渔具。看得出杜伯对黄河的感情深厚,这么大岁数还是忘不了自己的老本行。
“老杜?老杜?在家吗?我来看你了。”西北人嗓门又大又细,喊出来话就跟唱歌一样,别有一番韵味。
窑洞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只见从黑乎乎的窑洞里走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这老头一头的白发,身上皮肤黝黑黝黑的,形成了鲜明对比,老头双眼炯炯有神,可丝毫看不出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身着一套紧身的鱼皮衣服,这炎炎烈日下一滴汗珠都不出。他就是问水人杜伯。
“你这老东西,大白天的咋穿这身啊?”
杜伯一点笑容也没有,反倒是一脸的责备之情。“哼!你这个回回,我好心每次招待你喝酒,你今日却给我带来这么多麻烦,你还有良心没有了?”
“啥?啥麻烦?我这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我找你有事啊?怎么着,陪你喝了这么多年酒,就不行我开口求你一次?是这些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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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地下灵水的甘甜
杜伯推开了院门说你先别说话了,既然来了先进来吧。
那老汉表情十分诧异,他其实已经估算到了,这几个娃娃肯定要吃闭门羹的,因为白天杜伯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见,没想到今天老杜竟然为他们破了自己的规矩。
“你们几个娃娃愣着干啥?快把礼品拿进去孝敬他呀,有门!”老汉实在,赶紧提醒几个年轻人。
众人进了小院,老汉了解杜伯的脾气,怕他说话难听,赶紧先抢过话头说:“老杜呀,不是我爱多管闲事,我是看这几个孩子孝顺,家中老人溺了水实在是可怜,人呢,我是给带来了,帮不帮都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