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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怕吓到这女孩,叶流殇倒也没有使劲往树林里钻,只是随意在马路附近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你、你、你居然害我耽搁了时间,我跟你没完!”
小姑娘知道他在躲什么,所以也不曾尖叫哭喊,但因为错过了公交,气的不行,刚松手,便俏脸怒红的冲上来要踢叶流殇几下,而且竟然想踢那里。
叶流殇恶寒的轻松闪身躲过,顺势按住她,轻笑道:“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
“手拿开!”
小姑娘气呼呼的干瞪眼,挥起粉拳跃跃欲试,旋即又放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将手插进了裤兜里。
她目测了一下,貌似是打不过人家,但好在兜里还藏着一支防狼器,那玩意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动用。
叶流殇将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坦然道:“请告诉我如何将这些信息有效的宣传出去。”
小姑娘大眼诧异,这家伙方才虽然动手动脚,但始终倒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现在又一本正经很有诚意的样子,倒还真叫人不好意思拒绝。
“好吧,拿张单子来让我瞧瞧。”小姑娘鼓了鼓粉腮,一幅受不了你的样子,小手离开防狼器往前一伸。
叶流殇将一张广告单递过去。
“噗……哈哈哈!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小姑娘拿起来看了一眼便笑喷了,大眼弯弯,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那广告单上别的没有,就印着几行简单的字迹,这家伙自封当代除灵大师,还开了一个什么“仙火堂”的招牌,号称专营业务是替人除灵,诛妖邪,定阴阳。
哪有人这样做生意啊。
小姑娘笑够了以后,瞬间有些同情这个不着门道的同行了,努了努琼鼻,老神在在的讲经验道:“同志,你落伍了,现代人谁还信这白纸黑字的印刷体,就算没钱弄ppt,至少也去网上盗几张图,做个彩印封面啥的,如今连算命的都玩电脑测相了,知道什么叫与时俱进么?知道什么叫自我包装么?也不知道以前是哪个深山道观的师傅教你的……”
“依你看呢?”叶流殇有些尴尬。
“算了,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本姑娘也不逗你玩了。”小姑娘撇撇嘴,掏出了手机,“叫什么名字?”
“叶流殇。”
“好怪的名字哦。”小姑娘吐了吐舌,“个人信息呢?”
“就照广告单上的写。”
“你确定?”
“确定。”
“好吧,反正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在圈子里混下去,就看你的造化了。”小姑娘耸了耸肩,无所谓的努嘴。
“你刚才做了什么?”叶流殇凑上去有些好奇。
“也没什么,就是将你的相关资料和招牌,发到了几个灵异求助、玄门在线的论坛和社交公共群里,有生意的话,人家会主动联络你。”小姑娘漫不经心笑了笑,“带手机了吗?”
“嗯。”
“拿过来,我帮你下几个有用的聊天工具和app,省的以后到处发小广告,天天被城管满大街追赶。”
“多谢。”
看着手机里满满的图标,叶流殇眼前一亮,原来所谓的“圈子”,竟然是这么回事。
叶流殇不禁再次打量这女孩,迟疑了下,开口道:“敢问……咳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柳桐雨,我已经加你的微信了。”柳桐雨将一块小石子踢到了路边的河里,心不在焉的望着四周,似乎在为错过了和客户见面发愁。
“那你的生意是……”
“我有两个姐姐,一个是塔罗牌占卜师,一个是星座女巫,我是她们的经纪人。”柳桐雨说。
“原来如此。”叶流殇恍然,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如此说来,自己方才的冒昧纠缠,确实影响了人家的正常工作。
“反正都是骗人的,你也一样。”柳桐雨冷不丁又接了一句。
叶流殇无言以对,这还真不一样啊!
叮咚~~~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传出了一声提示音。
树下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柳桐雨一怔,抬头道:“你的。”
“嗯。”叶流殇笑了笑,随手点开微信提示栏,顿时面容一僵。
“不会这么快就来生意了吧?有没有搞错!”柳桐雨瞪大了眼,连忙夺过手机来一看,“我晕,你这家伙居然宣称‘不灵不收钱’,你犯了我们这行的忌讳你懂不懂?干我们这行,要三分装神弄鬼,七分忽悠,最忌较真,我也够笨的,刚才录资料的时候,竟然忘了给你把关,快,现在删掉还来得及,那单生意无视好了。”
“不必,我自能应付。”叶流殇探手一拂,将手机拿了过来,而后转身便走。
“这都什么人啊,好心教他,却还不听了,真是掉钱罐子里了,等着穿帮了被人家揍吧。”望着那道快速消失的背影,柳桐雨气鼓鼓的直跺脚,很不高兴。
。。。
………………………………
第7章 邪祟
家住青云街景岸小区708号公寓的杨女士最近一筹莫展。
儿子小华原本是个乖巧懂事的小胖子,半个月前跟同学春游回来的当天晚上,闹了一场大病,一整晚重度发烧,后来谢天谢地体温降下来了,却留下了很多令人费解的后遗症。
起初还只是目光呆滞,容易走神,渐渐的,出现了神志不清,行为怪异等症状,最近两日,连身体特征都发生了一些可怕的变化,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痛不已。
杨女士终日抹眼泪,医院的诊断是突发间歇性脑损伤失忆,外加不明根源的内分泌紊乱,疑似有遗传性的可能。
但自己的儿子,杨女士比谁都清楚,小华这两年每回体检,身体在同龄孩子中都是一等一的棒,哪有可能一下子病的这么严重?
再者,夫妻两人当年婚检的时候,也都没有任何遗传性的风险,遗传病这方面的推测,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不过真正让杨女士对大夫诊断产生深度怀疑的,还是自己连日来的所见所闻,亲身经历。
自打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后,儿子小华就再也没有正常过,甚至在每天的深夜里,杨女士自己也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听,睡梦中好像偶尔会听到一阵阵阴嗖嗖的奸笑。
那种梦境令人毛骨悚然,却很真实!
更糟糕的是,六天前,儿子小华原本浓密旺盛的头发间,竟然生出了一根根粗壮的白头发,起初还只是个别现象,但就短短四五天里,这孩子头上那种如银针般刺眼的白发,已经稀稀拉拉的占据了发际线内很大一部分位置,与此同时,原本健康黑亮的发丝,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枯黄现象。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变故,杨女士除了心如刀绞,还有有种莫名的恐惧!
在她的眼里,儿子无形中就像是一颗茁壮成长的小树,忽然间开始迅速枯萎,种种迹象都恐怖而荒谬!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素来不信鬼神的杨女士,一咬牙终于开始往特殊的渠道投钱了,这两天各路“神仙”该拜的都拜了,各路牛鬼蛇神,道士、相师、巫婆等等也都接连换了七八个。
现在大厅里专门腾出了几个空位,供奉着佛像、道尊甚至是夜叉、鬼母,门梁上贴着黄符,门后挂着八卦,还专程去宜海市郊外五云山最有名的清风观里求了一对阴阳鱼回来,挂在儿子小华脖颈上。
然而这一切……都没用!
除了花了大笔冤枉钱,除了家里莫名其妙多出一大堆各路神仙的道具,什么都没能改变。
儿子小华的症状依旧在恶化,杨女士心力交瘁。
但她无法放弃,丈夫在国外出长差,她甚至不敢将事情告诉丈夫,只能默默将眼泪往肚里咽,就在片刻前,又从微信上最有名的“灵异之家”圈子里约见了一位能人,希望对方火速过来给自己孩子看看。
她其实心里明白,这类人十有**都是江湖骗子,除了说一堆云里雾里的晦涩言语忽悠,卖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牟暴利,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好几位“大师”,收了钱隔几个钟头再联络,你的电话已经被对方拉入黑名单了。
杨女士方才挑中那个人,全因对方吹嘘“不灵不收钱”。
杨女士看重的正是这一点。
她不在意再花冤枉钱,可是却害怕再被骗,儿子小华的状况已经耗不起,不仅银针似的白头发生长的飞快,今天一整天滴水未进,嘴唇都裂开了,她已经订了四个小时后的航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