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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故事很有意思,小主人很喜欢……”
苏进笑了笑。
“不过你们苏家当年的账目如今都转到王府去了,现在也不知还能否找到。而且当年撷芳楼事务都是朱老管家经手的,具体情况还得问他老人家。”
“那这位老管家如今身在何处?”
“老管家只是不理外事,如今还健在王府。不过如果苏郎君想要查牒谱的话,还是要先经过二夫人点头方可,不然老管家也不敢随意将账目外示他人。”
苏进缓缓颔首。
而那管事继续说,“今晚二夫人去了矾楼听曲了,过会儿我也会过去,此事对苏郎君若是真个重要,不妨赶此机缘一道求见。二夫人心情舒愉之下或许事情会好说一些。”
这人倒是做事清楚明白,苏进多看了他一眼,“那就有劳常管事了。”打了一谢礼。对方只是颔首以回,正当两人要出阁子时,厢房之外的封宜奴却是神色古怪的进了来。
“苏郎君……”她面有觑色让开半个身子,隔扇外就有一娇俏的少女脚不沾地的进了来。
“店家。矾楼出状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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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矾楼。那阵阵交谈产生的热浪就足以让人脸颊发烫,还有前后左右炽热的目光看向自己,就更让人觉得不舒服了。一路上听李清照的一番解释后,苏进当然知道是被人阴了,不过这些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足以让他感到什么诧异,毕竟敬元颖早就提醒过了自己,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对他下手,那显然是要打打他名声了。
呵。
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
……
“大家瞧。一品斋那姓苏的来了!!”
“啧~~现在还过来,难不成是专门来看矾楼的笑话吗?”
旁边立马聚集起了一撮衣冠楚楚的少爷衙内。对着他指指点点,从这望去如海的筵席间穿行而过,尽是鄙夷、或者厌恶的眼神,一些人把道让开些,让苏进顺利的走到梨台前,此时他身边有李清照和封宜奴两人,向府的管事自然有他自己事情要做。
“姓苏的,你还过来做什么?”
梨台之上的李媪刚刚骂完苏进,没想到对方就从外围进了来,而且身边他身边站着的正是撷芳楼的行首封宜奴,这更让她怒不可遏——欺人太甚了。
……
事情发展如此地步,简直比杂剧还要精彩,不仅台下的人在嚼舌根,就连周围阁子里的士大夫们也难以免俗,由于事不关己,所以是带着从容的笑意来点评这一事件。
“一品斋那书生也不知与矾楼有何仇隙,这回可真是把矾楼颜面都博掉了。”
“这可比听曲有意思多了~~”有老头哈哈的笑了起来,民间瓦肆多有荒唐之事,对于他们这些朝廷大员来说,也只是可供一笑的谈资。
不过李格非却皱着眉头把手上的棋子丢进了瓮里,脸上隐有不悦,虽然远远的只能看到梨台前那少女的侧脸,但还是能清楚无误的把人认了出来。
“安安?”
他还来不及考虑事情的前因后果,老友晁补之却已经把脑袋挤了过来瞧,从这工字窗格望出去,前台那正与老鸨交谈的女子不正是那个铁佛寺前七步成词的小丫头嘛!
“嘿嘿~~”晁补之说话直来直去,一语就道出了李格非所想,“文叔,安安不会是与那一品斋的书生有何瓜葛吧?”
而这时候,外头嘈杂的人群中已有人将李清照认了出来,少女独有的打扮和清韵的姿容很难让人忘却,筵席间交头接耳,那些吃着山珍海鲜的阔少赶紧把嘴里的醉蟹腿吐了出来,呸呸的吐干净了,“哪里哪里?李家娘子来了?”他吩咐着身边的家奴赶紧把他脑袋扶正,视线一度不偏的望到了稍远处正与矾楼老鸨交谈的李清照。
“李家娘子莫要被这人所骗,此人面上看似与人为善,其实内心毒如蛇蝎,我李媪所悔的便是识人不明、有眼无珠,如今之事我不会善罢甘休…”她恶狠狠的盯着苏进的眼睛道,“姓苏的你给我记着,今后不要让我抓到你空当,不然我一定让你身败名裂!”
苏进摸了摸鼻子。这么狠的话……他是很久没说了,不过眼下不是和这老婆子闹的时候,他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刚欲开口,旁侧却有一声凄冷的女声飘了过来。
“哥哥……”
苏进愣了下手势,转过去看,李师师看过来的眼眸中含着盈盈的泪光,她紧抿着唇,就这么直挺挺的站住了,堂间的热浪吹起了她衣袂。但她却没有再向前踏出一步,她身边是皱着皱眉头的许份,扶着李师师隐有颤抖的香肩。可在听到李师师开口喊的这声时,猛然便是把眼神投了到苏进身上。
“哗——”
前排的一些围观者早就哗然成了一片,那句寒到让人怜惜的称谓可真是让人浮想联翩,许多人还在琢磨李清照与那苏进的关系呢。可如今这李师师又莫名其妙的插了进来。还真是让在场的阔少爷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而且那书生旁边还站着个撷芳楼的行首呢。
两边,在稍稍静滞了一刻后,就恢复了正常的时间流动。
“妈妈,这梁祝准备如此之久,岂能如此轻易白费,苏郎君既然说无有此事,那我们不妨暂信一回。女儿想如今苏郎君没有必要再来欺骗我们,妈妈你说是也不是?”
很难想象李师师只是在一个低头抬头之间。眼眸中的情绪就已经尽数敛去,就好像刚才那句话没说过一般,李媪也是滞了下神色后才反应过来,不过现在的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话,咬定了“苏恶人”后印象后就不会再去改动,而李师师也早知如此,所以将李媪拉到了近角处耳语了几句。
明显的,在烛辉交映间,李媪的眼睛很快就睁圆了,脸上是难以自制的震愕。这时……后台正巧也有楼里的丫鬟急匆匆的喊着“妈妈”过来。
苏进虽然不知明细,但也知道那老婆子被李师师说动了,而这时从外廊道里有青灰细葛打扮的奴仆疾步走了过来,“小娘子,老爷唤你过去呢……”这奴仆是李格非打发过来的,李清照是官家千金,可不是酒楼歌姬,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着实不雅。李清照无奈的朝苏进吐了吐小香舌,暗送了句鼓励后就先去父亲那儿讨饶了。而封宜奴则是适时退进了暗花阁子里,如果再在这里扎着,怕是不一会儿苏进身上就都是口水了。
而李媪呢,也不知到底是听了什么,对苏进的态度虽然依旧冰冷,但最起码嘴上那句“姓苏的”是不说了。
“我酒楼的三个姑娘都没法上台了,即便你要接手,也没人能在这个时间上出来挑担子,你……到底行不行?”
李媪的说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这语气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苏进听着,感觉有些有趣,不过这时候倒也不会去笑着老婆子,毕竟她在这件事情确实是无辜的。朝她打了手势,也给旁边师师使了个眼色。
“先去后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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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今夜的矾楼注定要演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最起码在现场大堂里的这些人来说,如今矾楼又说要开演梁祝的行为多少让人心里不痛快,脾气好些的,也就容忍着再坐下来等等,不过更多的就没这种好气度了,而且在陈弈那拨人的煽风点火下,越来越多的人不满矾楼这般一波三折的玩弄客人,即便是酒楼里的茶酒博士、小厮甚至是酒楼的姑娘们极力挽留,但依旧挡不住众流涌去的大势。
“古少爷,你再等等吧,梁祝马上就要开演了~~~”、“呸!老子今晚是过来听曲的,可不是看戏的,你们矾楼爱折腾我不管,但别耽误我时间。”
“徐郎君,你别走……”
“陆大官人,你再等等吧,这次真的很抱歉……陆官人!”
……
陈弈在中间看着前头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是快空坐了,脸上那是惬意的笑,勾起酒壶把给自己满满的斟上一盏,“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榆木脑袋,也就只能窝在家里写写破书。“
旁边的管事一脸谄媚的弯腰奉承,“少爷才智无双。那书生怎么会是少爷的对手~~”
……
此时南楼二层阁子里的徽宗脸上明显不悦了,这吵吵嚷嚷的环境真的让他心烦,只是不想明了身份让下边引起恐慌。所以只能按捺住不悦的心情。至于外阁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