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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字经虽然在寻常大众眼里还极为陌生,除了知道是一品斋新出的书籍外,就毫无所知了。不过由于前头倩女幽魂的影响实在太大,所以茶楼酒肆里还是有不少人询问这三字经的来历。
“汪兄,这三字经是什么经义?你可曾听过?”
对方也只能摇头,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茶肆小巷传得热闹,但要论影响最大的,还得属太学、四门学之类的学宫书院。
里头的学子由于经书还没有流传出来,所以反应还不大,但是身处教学圈的老学儒们就不一样了,简直是如获至宝的心情来交相议论。
古往今来的文学名著虽是瀚如繁辰,但大都是成熟文学,在启蒙文学这一块上、一直鲜有好的作品出来。因为能达到编写教典程度的鸿儒,大都中意去做高深的玄学要术之类的探讨,对于启蒙文学的研究就兴致缺缺了。而一般人的水准又无法编出那种意理深刻、又不会流于粗浅的经典,就是这样一个难解的命题,在如今这本三字经出来,算是得到了完满的解决。
这教学史上最根基的一块拼图完成了,甚至有些老酸儒们已经兴奋到拿《三字经》来媲美《论语》了。
“此经一出,今后幼童可就有书读了哈~~”
太学的教坊院里,那几个老头抚髯微笑,相互点头示意,不过当询问起这作者时,却也很难一时半会儿寻到根去。因为这经书是从四门学的一个老儒那传过来的,市面上还没有流通,所以对于经书之外的东西,那是一片的空白。
“我明日就上报范司业,此书必要纳进官方书录之中。”
在外人看去,这些老头就像是发了癔症一样,实在是难以理解。在外人看来……不就是一本幼龄启蒙的经书么,搞得就像是皇帝特赐制科似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也确实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门道来,他们的欣喜……也自有与他们休戚相关的意义所在。
只是此时此刻,身处岐山书院的某人,却还是严谨的实践着他的作息,并没有被外界的sāo动打乱。早上吃了梅菜包子过来,就和陈午那群小子们进行蹴鞠训练,不过今天就没有围观的小伙伴了。但这也好,可以安心的把自己的水准练上去,这样你的新蹴鞠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
就像是后世某位伟人说的,不管黑猫白猫,能捉老鼠的就是好猫。
所以这蹴鞠改进与否并非关键,关键的是这种蹴鞠方式能不能更大程度的提高蹴鞠的水平和深度……只有在这个核心问题上得到提升,它才能被世人所接受。
在苏进眼里,对于蹴鞠的态度,其实与活字相差不多,除非是遇到极难得的的机遇,不然没有两三年是不会有起色的,所以也就没有火急火燎的去拔苗助长。顺其自然的、把一切该铺平的坎坷铺平就可以了,至于今后能不能达到全民运动的高度,那……
就得看造化了。
不过眼下最头等的还是黄火药的试验,由于前儿李才女把冰块运了来,所以试验也可以正式开始着手了,但现在问题确实有些棘手,这右手的木夹板还得要两天才能拆,所以不能灵活运用的右手给试验造成极大的麻烦,有些需要一边搅拌一边查温的试验根本做不了。
所以了,现在也就做着一些研磨石料的粗活,也算是比较郁结的事情,而且白天又不能把敬元颖叫出来帮衬,再说、那女人也实在不是个可爱的主儿……
好吧……对于那女人自恃美色的事情,他还是很介怀的。
不过除开敬元颖,其他人就更不能拿来考虑了。而那些孩子,也被他按在东面的明德斋里印制活字,使得如今的他、完全是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或许几年以后就会醒悟过来……这是一段极为艰难的岁月。
幸好,凡事都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虽然这种转折并不为某人所喜欢,但是……确实在这一段郁结的时期里……她的出现,算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与踏实。
……
午后,阳光变得更为温暖,甚至已经打着炽热的光晕透进窗格子来。
苏进才把手上温度计搁了下来,盖上酒精灯,宣告这次温度计的标刻再次失败。说沮丧倒也不至于,但是些许负面的郁闷还是有的,正当这时……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隔扇门就被吱呀一声的推了进来。
有一只婴白的手……扒在门扇上,正要进来。他听到动静刚一抬头,就迎上了对面清新的口吻。
“店家咯~~”
对堂的风儿吹跹起她耳际的几璁青丝,那是一个温煦的笑脸走了进来,其身后、还有那两个丫鬟,正堵着小嘴跟上前头的脚步。
……
……
旧斋外头,淌白粗糙的硬石台明上,有坐着两人,手上还端着点心碟子吃着。
这次是少女带来的,当做是下午茶了。书生倒也不至于跟她客气这方面,吃了会儿,说了些近况之类的场面话。那两丫鬟守了会儿后觉得无趣,也就在近前那片修葺一新的绿茵场上走动,追着几只野蝴蝶。此时旁边那阁楼里还传出来极为怪异的琴调,构成了如今这一副荒诞的场面。
对于李清照要来客串实验室助手的提议,倒确实让苏进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只是玩笑的戏谑之言,只是没想到她心里真是存了这么个心思,今日突然这样过来拜访,甚至有些蛮不讲理的感觉。
“为什么?”
他还是问的比较正式的,而少女也不是突发奇想,这时也能端出了一份颇具公信力的理由来。
“这新火药之事与我二哥有益,自不能有失,所以得要我亲自对付着。”
苏进手上一滞,停顿了会儿后、才把手上的糕点继续塞入嘴里,嚼着……
“嗯……”
他确实是考虑了会儿才点头,“不过你得听我的吩咐。”
少女闻言扭过脑袋,把那双眸子睁的水灵水灵的,一动不动、盯着书生许久……可就是不说话。不过,她眼里的戏谑意味却已经不言而喻了。
……
……
对于这丫头来客串助手的事情,苏进心中多少还是能猜到些缘由的,人家把这里当成避风港,那自己chéng rén之美也算是尽了朋友的义务了。只不过怕这丫头到时候因为手痒而介入他的试验,所以也就先是约法三章,免得出了什么“硫酸泼脸毁容”的事儿,那可就没意思了。
他脑子里滚动着这些念头,而这时……阁楼里那怪异的琴声歇了下来,使得他从意境中醒转过来。可刚一抬头,就很意外的瞥见草场那头、一个头扎巧辫的女娃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很是欢脱。
他顿时心奇了,这丫头不是挺怕阁楼里那辣妹子的,怎得看这情形……应该是从里头刚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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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三只老虎
江灵儿。
本是汴京外城安州巷子居住人家,祖辈三代匠工,家境清寒,不过好在家人齐首共聚,并无短缺遗憾,上有父母双亲,下有兄弟姊妹,算得上是其乐融融了。而她这个家中的老二,对下边的弟妹也是极为关爱,即然她自己也不过十岁年纪,但已经有了些大人的担当和责任。
譬如眼下,为了给睡觉不老实的弟弟讲故事入睡,所以在明知阁楼是“龙潭虎穴”的情况下,却也是攒足了胆子跑去求教问字。其实本来可以去问苏进的,只不过苏某人之前已经发了话、不让她们去打搅,再说……这些小事也不好麻烦先生,所以……也只能多做几个深呼吸后去敲门。
“咚咚咚~~”
不见有人回应,于是又是敲了三声。
“咚咚……”这最后一扣还没落下,柴门就“吱呀――”的被打开了。
……
以阁楼的这两个女人来看,女娃这种求学问字的行径着实是有趣,或许说……是有些傻气,而且此下她微微发窘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一个土妞。
慎伊儿把手插在小蛮腰上,“怎么又来?还有完没有了……”原来这小女娃昨儿就来过,本来只当是偶然事件,倒还客气的说以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只是、这女娃子…竟然真把客气话当真了。
她嘴里嗫嚅着尖酸的话儿,不过身子却已经让了进来。
……
……
阁楼。
清渺的茶香扶柱晕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