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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涣听闻杨嘉语气稍变知道惹对方不快了,只好面色讪讪的开口解释道:“明馨误会了,祖涣真不知道祖奋威还后什么后手!只是那天凑巧看见奋威好像派人带着自己的书信往南边去了!”祖涣擦了下额头,懊恼自己刚刚装的有点过火。今日宴饮自己跑过来就是专门结交杨嘉的,眼看就要水到渠成,结果就因为自己摆谱,差点弄得两人心生隔阂,还真是糊涂啊!虽说计划谋略这种东西不谋于众,但这话也是因人而异的,杨嘉也算是祖逖属官中最为亲近多谋的一个,这些消息告诉杨嘉根本无有大暇,说不定杨嘉还会拾遗补缺弥补不足之处呢。
杨嘉听闻这话却是陷入沉思,祖逖派人南下这是为哪般?想司马睿报喜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从司马睿哪是什么东西独步会得到,怕是知道谯县难夺派人南下找人寻求帮助去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找谁?江东朝廷现在是中军弱没有战力,边军和州刺史的军队强,祖逖此次不可能去找中军将领,只能找四征四镇州刺史这种将领了,只是边军将领太多,杨嘉也推算不出到底是哪一个。
想到此处杨嘉拍拍头暗自笑骂自己何时这么死心眼,明明不可能推算出此人的,自己怎么还费神苦思!随即杨嘉端起酒器对着祖涣示意干杯道:“这才是杨嘉认识的那个算计无遗的祖奋威嘛!”
祖涣听闻杨嘉如此推崇自己的父亲,也是激动地满脸通红,大声道:“让我们预祝成功北伐干杯!”
杨嘉看着祖涣略显醉意的双眼,加之祖涣刚刚的豪言壮语也是笑着预祝北伐成功,只是心中暗叹;“哪有这般容易!”
这次举行的宴饮可谓是宾主尽欢,祖逖手下的属官这些天来一直神经紧绷,南北奔走,长途跋涉,身心都已达到极限。祖逖今夜这次宴饮对众人来说可谓是久旱逢春露!众人尽兴的喝到半夜这才散去,杨嘉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所染,喝的少许过头,离席时被祖逖派人送到住所。
直至第二日晌午,杨嘉这才酒醒,闻着自己浑身酒气,而又无处清洗,杨嘉只好安慰自己现在真是特殊时期,等日后面包会有的,牛奶也是会有的。杨嘉只能草草抹了几下脸,屁股刚刚坐在马扎上就听见有人在外边叫喊自己。不用想肯定是祖逖派人来叫自己过去商讨战事,杨嘉只得无奈打起精神往祖逖府阁赶去。
不想杨嘉到了祖逖府阁就看见谢浮董昭寥寥几人,估计其他人昨夜喝的太多现在还没起床吧。杨嘉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微微诧异谢浮这个中年老男人怎么来的这么早,杨嘉可是清楚的记得昨夜谢浮喝的大醉,直接被人架回去的,没想到竟然是来的最早的,估计昨晚时三分醉意,七分做样!这老狐狸能在谯郡混的风生水起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众人还未来齐,祖逖杨嘉谢浮几人只好扯开话题谈论其他,终于在几人闲扯一个时辰后,其他人才姗姗来迟。祖逖平时治军严厉,但今日大家迟到事出有因,祖逖也不好追究不放,只是狠狠的瞪了来的最迟的司马刘毅一眼,刘毅不得辩解只是憋的满脸通红坐在那。祖逖属官中当属司马刘毅品秩最高,刘毅应当以身作则眼时守纪,却不想刘毅却是最后一个才到,是以祖逖才责备刘毅。
祖逖见众人都已入座,清清嗓子道:“今日祖逖叫大家来是商讨军情的,粗粗算来今日以距渡江之日长达一月之久,可现在我等只占了谯郡一县之地,祖逖内心很是着急,前些日子城父张载被逼弃城而逃,城父现在只是一座空城而已,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只要把握住这次就可一句夺得谯郡!”
祖逖刚一停歇,众人就纷纷点头称是附和,不点头附和还能干嘛?祖逖刚刚所言瞎子都看出来了,重点在后边呢,只要在后边的时候不要表现的像木头傀儡就行了,马屁这种东西能拍还是要拍的。
祖逖也不管众人的称赞继续道:“此次兵分两路,谢太守带一队占城父,我带一队北上占太丘寨,太丘乃是距谯县最近的寨子,而且易守难攻,只要占得此寨大局定已。我等两队人马左右夹击谯县,到时候局势翻转,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祖逖单独让谢浮带一队也是无奈之举,人马不够啊,祖逖打算自己带两千人马北上太丘,两千人一走原北伐大军就没人了,城父所用之人只能是谢浮坞堡人马,也只有谢浮才能指挥坞堡众人,不过这也无伤大雅,以祖逖和谢浮的机敏都清楚的知道现在这种时候双方都不会扯自己后腿的,是以祖逖才放心的将城父之责交给谢浮。
祖逖顿了顿不等谢浮答话继续道:“如若是我等占了太丘,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我想谢太守不会糊涂的!”
在场之人只有祖逖和谢浮两人常年行军打仗,论治军练兵,除祖逖外,无人能及谢浮左右,和祖逖一左一右的配合攻打谯县。谢浮自问这点能耐还是有的,这也是为什么祖逖让谢浮领队的原因之一。
行军路线等祖逖早已在腹中拟好,是以祖逖简单的大致情况说明就打算散去,不想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之事又是开口嘱咐道:“谢太守到了城父,要怎样对待城父庶民这点要特别注意!”
谢浮那还不明白祖逖担心之事开口答道:“谢浮自会依照前汉曹参故事,请奋威放心!”
祖逖又是重复道:“一定要记得萧规曹随,切不可有什么大的变动,城父局势所需就是一个字‘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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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九匡诸侯合天下 12
祖逖这边交代好身后之事,便匆匆带人往太丘寨赶去。祖逖这边上下齐心,众志成城。反观谯县就显得意志低迷,士气低弱,城内人心惶惶,尤其张载带人入城以后,人人面带不安,一股诡异的氛围犹如乌云笼罩在谯县上空。
谯郡太守的府阁设在谯县城内,按照正统来讲,谯县太守府阁的主人应该是谢浮,逼近谢浮乃是大晋皇帝封赐的谯郡太守,不过这些都是虚文,赏赐朝中大臣一贯手法,就像司州刺史,兖州刺史等虚名而已,北地诸州皆陷胡虏之手,难不成兖州刺史当真要北上去兖州当官治民?谢浮虽是名义上的谯郡太守,可谁会当真?樊雅怎么可能因为司马睿的一道诏书就拱手退出太守府阁。
外表看着分光满面的樊雅这会正坐在太守府阁的床榻之上愁眉苦脸,樊雅是真的束手无策了,论地理位置谯郡出于南北夹缝之间,论实力南北两朝都是庞然大物,谯郡则是小。这些年谯郡能在南北之间相安无事全靠张平在中间辗转腾挪,左右牵制。不想张平一个稍稍不小心被人骗杀,谯郡诸势力立刻群龙无首,树倒猴孙散,不顾眼前大敌祖逖,却是内部相互争斗,樊雅虽然讲当前局势分析的头头是道,可还是束手无策,树倒猴孙散,倒了一颗又一颗!这浅显的道理是不懂可就是奈何自己威望不足,樊雅自己并没有张平那样的威望,自己不能引导谯郡诸势力共同抵抗祖逖。
前些日子张载被迫弃城北上,驻军到谯县,樊雅本以为这是一个机会,可以让诸人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可樊雅明显小看众人的了,张载入城之时多数人是反对的,差点就武力相向,谯郡本来就狼多肉少,众人都不够分,怎么能多加一个张载呢!?只有樊雅力排它意,为张载保驾护航将张载坞堡众人接入城中。
府阁之内床榻之上的樊雅和自己的幕僚满脸愁容的商讨下一步该怎么走,忽听樊雅的幕僚恨声咒骂道:“谢浮该死啊!当今这种被动局面全是谢浮一手造成的,若不是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骗杀张平,谯郡怎么会落到如此地步!?”
樊雅听闻摇了摇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我曾听闻谢浮反水之前曾密会过一个叫杨嘉的年轻人,听闻此人乃是祖逖的属官,年纪轻轻却是诡辩之才,谙于长短之说,不知怎么就说动了谢浮,让铁板一块的谯郡散落开来!”
樊雅幕僚显然没听过杨嘉的名讳吃惊的反问道:“竟然还有这事!?”樊雅点点头道:“嗯,我也是从别处听说。不过现在谈论这些已是徒劳,谯郡局势已然混乱,木已成舟多谈无益!还是说说如何抵御来势汹汹的祖逖吧。”
幕僚沉吟半晌这才缓缓开口道:“当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