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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是商讨一番其中细节,一旁的祖涣忙给杨嘉打眼色,眼观六路的祖逖哪里能看不到,停顿了一下便指着一旁的祖涣道:“明馨这次和元安一起去吧,让他帮衬帮衬你。”祖逖虽说着让祖涣帮衬杨嘉,但话中意思很明显,让杨嘉提携提携祖涣,两人虽年纪相仿,但杨嘉在官场嗅觉灵敏,出手老辣超出祖涣很多。祖逖虽然子女众多,但嫡出的也就祖涣一个,自己总有心力交瘁的时候,那是还得祖涣撑起祖家,多跟着杨嘉跑跑,多看看为官之道,为日后做打算。
杨嘉明白祖逖的意思笑着点头称是,
祖涣本意是让杨嘉向自己父亲提议带着自己一起去,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父亲提出来,不明白父亲为何主动提出来,只好楞着点点头。转头仔细想了一番才明白父亲的意思,搂着杨嘉肩膀笑道:“大人,我跟明馨肯定能弄好谯郡官吏选举!”
祖逖看着眼里满是笑意的儿子,默不作声的点点头。捷悟方面天生的,还是比不上五毛八孔的杨嘉。
几人闲聊几句祖逖忽然感慨道:“‘恭己无为’这话说的不仅是君王,说的也是封疆刺史啊!劳于求贤,逸于任用。”说完看了看杨嘉。
一旁的杨嘉也未过多谦虚,也未像风尘俗吏那般奉承祖逖,只是笑了笑表示回应。不需那般,祖逖从不夸大其词,总是说的少做得多,喜欢办实事,只要杨嘉用心办事,比说奉承话更容易得到肯定。这在杨嘉无需自谦,那就是事实,祖逖能这么快在谯郡稳住脚步,杨嘉功不可没,无需退让。
三人说完以后,杨嘉祖涣退出房间。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打算出发。
谯郡六县都得同时进行官吏选举,杨嘉祖涣两人没有分身之术,只能一直呆在一县之地推行检查各县,是以杨嘉打算在前往铚县推行。
祖涣却是很好奇杨嘉为什么将地点定在铚县,论地理条件山桑最好,位置居中,前后左右都靠着其他几县。杨嘉只好解释因为工匠冶炼也在铚县旁边,自己去那还的看看锻造武器的进度。祖涣听闻杨嘉解释顿时乐了,追着杨嘉直问为什么要解除工匠奴隶身,还租借田地给工匠最不解就是让工匠传道授业,最最重要的是这都好多天了,冶炼水平还是以前那个水平,也没锻造出新的利器,杨嘉费了那般大的心神到底要看到怎样的景象?
看着好奇宝宝的祖涣,杨嘉揉着额头解释不清楚只好简而言之道:“必世而后仁,圣人替我完整的诠释了。”
看着险些被逼疯的杨嘉,祖涣咧嘴笑道:“要真‘必世而后仁’恐怕我们早就不在了,明馨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我猜想十年之内肯定会有所变数的。”
杨嘉看着已经猜出大概的祖涣,笑了笑道:“工匠那事效果等待时间长,不过官吏选举制效果可是立竿见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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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定祸乱 第一百零六章 从来治世民为天3
翌日清晨刚刚起床的铚县县令窦允在家中唯一一个的女婢的服侍下穿戴洗漱完,端着一小壶热茶,这窦允也是洒脱,不用茶杯直接用嘴对着壶嘴施施然往县衙正堂走去,里坊内赶早来摆摊或清晨出门农作的铚县百姓看到窦允端着茶壶牛饮,纷纷掩嘴低笑,笑过之后不忘过来行礼问好,接近四十的窦允人老成精,看那些过来问好的百姓嘴角掩藏不知的笑意,知道对方在乐什么,不过也不生气,对着面前那些铚县百姓摆摆手算是回应,依旧毫不在意的往前边走去,踱步来到县衙大门口,见县衙偏门敞开,那些县衙散吏正在庭院中打扫,窦允微微点头,往院中跨去,打扫庭院的散吏看见窦允,也不放下手中的扫帚等工具,依旧低头干活,仿佛没看到窦允,任由窦允从他们中间穿插出去。角落一个拿着扫帚的年轻散吏见窦允走远了甚是不解的摇摇头,咱家这县令真是位怪人,太低调,太没谱!别地县令看人鼻孔都快要朝到天上去了,出门要么是肩舆要么是八百里驳的雕车各个恨不得使用天子的金瓜钺斧朝天镫!可他倒好,好歹也是一县之长行事风格却像里坊早市上卖菜的老王,谁给他行礼他都会回应,来往县衙和自己家时交通工具基本上就是两条腿,什么代步都没有!自己几个年前刚来县衙服役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况,自己几个怀着敬意跑过去行礼,结果被人家一顿臭骂,说什么‘自己从来没这规矩!好好干好自己的差事就是对本人的尊敬。’吓得几人再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日子久了就变成今天这样不伦不类的样子。
窦允信步走到正堂,扫了一圈屋子只有一个县衙的主记室吏正在当差,主记室吏看见县令来了,赶紧起身行礼,窦允笑着点点头,往正堂偏房走去,偏房之内比正堂热闹多了属官之首主薄,錄事吏,门下书佐等都在偏房呆着,众人见来人是县令纷纷行礼作揖,窦允笑着还礼,聊了两句窦允转身往县衙后宅走去,至于正堂留一个当差就可以了,一旦县衙有事,立马会有仆役到后宅来叫自己。窦允也想坐在正堂主事,可世事无常窦允迫不得已闲暇时呆在后宅,自己刚到任的时候每天都会高坐垂堂主事,可县衙属官和县衙杂役全都见了鬼似的盯着自己,日子稍长这事传了出去其他县的县令纷纷拿自己开刷,‘堂堂一个县令竟然做浊吏般的苦差事,真是有辱斯文,清官浊吏分不开吗?。。。。。。’窦允听着外边的传言,迫不得已只好躲在县衙后宅,一旦有事自己好亲手处理,并不像其他县令直接呆在家中,这事并不像自己走路喝茶,喝茶是年轻养成的陋习改不掉,坐堂这种事情稍稍变通一下就可以避免尴尬。窦允边走边嘟囔:“奇哉怪哉!遇事躬为反到成了丢人事,那还给清官发俸禄干嘛?全给浊吏不就得了。”
正堂偏房的县衙属官见窦允往后边走去,各个苦笑摇头,相望无奈,咱家这县令太较真了,屁大点地方,非要每天没事每刻都要在县衙当差,政事处理完了还不能到处逛逛踏踏青?平日里不见一丝官威,一遇到这种情况就拿官威压县衙众人。现在众人被窦允压着每天要在县衙呆整整一天,真是好不通情搭理的拗人。
正在县衙府阁后宅翻阅古籍的铚县县令窦允摊开一卷陆机写的《文赋》凝神潜心咏读,“余每观才士之所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只是还没读两句窦允又想起一件恼人的糗事,此事说来还是祖逖那年轻的从事中郎搞得,带人风风火火将谯郡翻了个底朝天弄土断,带兵将谯郡七县的豪绅恐吓威胁了个遍,终于搜刮了足够多的土地。还曾对人说‘民不加赋,而卒用绕。’真好意思说出口!普通百姓是民,那些庶族豪绅就不是民?土断弄完了还恬不知耻的搞了一件更辱没斯文的丑事,他竟然让工匠去教书!传授什么锻造之术!他自己也好歹读过几年书,怎么就能将那些个低贱玩意摆上桌案,那些奇技淫巧能与圣人之道想比吗?低贱的工匠能与读书人站在一个台阶上吗?搞得整个江东舆论哗然,骂的时候还顺带连我窦允一起骂了,说什么我治不了一个黄口孺子!真是晦气。
就在窦允‘念叨’杨嘉之际,本该在前院的仆役忽然出现在后宅,站在窦允屋门外轻声唤道:“县令,祖刺史那边来了个上差,正在正堂里坐着呢。”
窦允听闻祖逖那边来了人,赶紧()合起卷书,整理了一下衣裳,往屋外走去,边走边问那仆役:“知不知道是哪个上差?”
“听主薄与那人的谈话,好像是祖奋威的从事中郎。”
正昂首往前走的窦允听闻差点绊倒,真是倒霉,说什么来什么,怎么就把这个惹事精给刮来了,一旁的仆役见好好走路的窦允差点摔倒,赶紧上来搀扶窦允,不想被正在气头的窦允狠狠撇开了,那仆役更加奇怪‘平日里随和的窦县令今天怎么了/’
正堂之内正在与主薄闲聊的杨嘉忽然间从偏房走进来一位身穿白色深衣,头戴介帻,腰缠革带三十好几的中年男人。
见对方比自己年长杨嘉主动问道:“窦兄台,杨嘉有礼了。”说完对着窦允做了一平揖,杨嘉来的路上也就听说了这窦允为人随和,清尚自修,城中百姓都说窦允爱民如子,杨嘉这才主动放低身价。再者日后还要多相处,自己谦逊一点对官吏选举一事也有好处。
这面子给的真够大,一个两千石的从事中郎主动向一个县令作揖,不论是谁传出去面子上都有光彩,不料窦允却是平淡道:“窦允出�